“能用上，肯定能用上！”
刘桂花笑道，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那个悠悠妹子，嫂子跟你商量个事儿。我家这两天刚好想磨点玉米掺豆面，烙些饼子。村长家那边排队的人多，你看，你这石磨清理好了，能不能借我用用？就一会儿工夫，保证给你收拾干净！”
方悠悠正刷着磨盘，闻言抬头爽快应道：
“当然可以啊，等我把这彻底清洗晾干，你随时来用就是。本就是大家以前共用的东西，没道理藏着。”
刘桂花喜出望外：
“那太好了！妹子你真是爽快人！等你这弄好了跟我说一声，我就带粮食过来！”
她看了看天色，又道：“我还得去找玉芬要点菜种子，你先忙着，我就不打扰你了。需要帮忙就说一声。”
“好，谢谢嫂子。”
送走刘桂花，方悠悠继续埋头清理。
看着焕然一新的石磨和陶罐，方悠悠虽然有些腰酸背痛，心里却充满了成就感。
工具齐备，只待明日试验。
可惜今天时间已晚，泡豆、磨浆、煮浆、点卤、压制成型……
一整套流程下来需要不少时间，只能等明天再开始了。
晚上，她简单煮了肉沫粥，又凉拌了马齿苋。
洗漱睡觉。
小清韵对新得的两块彩色碎布爱不释手，睡觉前还紧紧攥在手里。
方悠悠答应她，明天就给她缝个小荷包。
睡前，方悠悠又泡了一斤豆子。
清晨，方悠悠起身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昨夜睡前用清水浸泡的那碗黄豆。
豆子吸饱了水分，颗颗圆润饱满，一捏就炸开。
她小心地将水沥干，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简单吃过早饭，喂了小鸡，刘桂花在外头隔着墙招呼，约她同去采茶。
方悠悠扬声婉拒：“桂花嫂子，今日家里有些事，就不去了，您多采些！”
接下来，她将沥干的黄豆装入一个干净木盆，又备好一桶清水。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了第一步：磨浆。
她用木勺舀起一勺湿豆，投入石磨上盘的孔中，又加入两勺清水。
这是她估算的，并不十分确定。
握住推杆，用力推动。
润滑过的石磨发出低沉顺滑的“嗡嗡”声，乳白色的生豆浆混合着细渣，从磨缝间缓缓流出，落入下方接好的木桶中。
小清韵搬着她的小凳子坐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奇妙的景象。
白色的浆液不断流出，石磨周而复始地转动，对她而言，这比任何游戏都有趣。
磨浆是个耗时费力的过程。
方悠悠不敢贪快，力求磨得细腻。
待所有豆子磨完，木桶里已积了小半桶浓稠的浆渣混合物。
接下来是过滤。
她取出昨日缝制好、并用开水烫洗晾干的粗棉布滤袋，将其开口用绳子固定在另一个空陶罐上。
然后，她将磨好的生豆浆混合物缓缓倒入滤袋中。
乳白的浆液透过致密的棉布渗入陶罐，豆渣则被留在袋中。
她小心地用手挤压布袋，直至再也挤不出浆液，布袋里剩下一团湿润的浅黄色豆渣。
她又将豆渣，倒回木盆，再次加入一些清水，细细搅拌，然后又倒入滤袋中挤压。
如此反复两次，直到再也榨不出浆水，这才罢休。
滤好的生豆浆装在陶罐里，色泽乳白，质地比牛奶稍稠，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约有七八斤的样子。
看着这初步成功的产物，方悠悠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接下来是煮浆。
她将生豆浆全部倒入洗净的大铁锅中，灶膛里火苗稳定地舔着锅底。
她手持长木勺，站在灶边，紧紧盯着锅内的变化。
先用中火缓慢加热，并不时搅动，防止沉底焦糊。
随着温度升高，豆浆表面开始泛起大泡，浓郁的熟豆香气逐渐取代生涩味，弥漫整个厨房。
当豆浆剧烈沸腾，泡沫上涌欲扑出锅沿时，她迅速撤去大部分柴火，转为小火，并用勺子快速撇去浮沫。
让豆浆在小火下保持微沸，又煮了片刻。
煮好的熟豆浆香气扑鼻，颜色是温润的乳白。
她将其倒入一个干净的大木桶中，稍稍静置散热。
趁这功夫，她盛出一碗，又悄悄从空间摸出一点白糖撒进去，搅匀了，递给早已眼巴巴望着的周清韵：
“来，清韵，尝尝这个豆浆，小心烫。”
小清韵双手捧着碗，吹了吹，小心地啜饮一口。
温热的、带着豆香和甜味的液体滑入喉咙，她眼睛瞬间亮了，冲着方悠悠用力点头，小口小口喝得极为珍惜。
方悠悠见她喜欢，又给她多盛了小半碗。
剩下的豆浆，温度已降至约摸不烫手但还很热的程度。
她记得点凝温度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她洗净手，拿出那包熟石膏粉。
该放多少？
完全没有经验。
犹豫片刻，她用一个小瓷匙，舀了小半匙石膏粉，放入另一个小碗，加入少量温水，搅拌成均匀的石膏浆。
成败在此一举。
她将石膏浆沿着木桶边缘，缓缓倒入热豆浆中，同时用长勺顺着一个方向，极其轻柔、缓慢地搅动，力求让石膏浆均匀分布。
搅动几圈后，她停下动作，屏息观察。
起初，豆浆似乎毫无变化。
她的心渐渐下沉。
是石膏粉太少？还是温度不对？
就在她几乎要再取一些石膏粉时，变化悄然发生。
豆浆中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絮状物，如同最轻的雪花，缓缓析出。
但这变化太微弱了，远不如她预想中那般明显。
她不敢再等，也怕过度搅动破坏凝结，便用木板轻轻盖住木桶，让其静置。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小清韵喝完了甜豆浆，也凑到木桶边，学着姐姐的样子，歪着头看，但是她不明白姐姐这是在做什么，所以什么也看不出来。
约莫过了半柱香多的时间，方悠悠轻轻揭开木板。
木桶中的豆浆，并未完全凝结成想象中的大块、颤巍巍的豆花，而是呈现出一种半凝半滞的状态。
上层是较为清澈的淡黄色浆水，下层则是絮状凝结物与浆水混合的、类似豆腐脑但更稀软、未能完全抱团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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