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举着棍子走到树下。
“下来。”
周清韵顺着树干滑下来，仰着脸看他。
周清怀举起棍子，对准头顶一个柚子，轻轻一捅。
柚子晃了晃，没掉。
他又加了几分力气，再一捅，“咚”的一声，柚子砸在落叶上，滚了两圈。
周清韵扑过去抱住，笑得眼睛弯成两道缝。
“哥，再来！”
周清怀举着棍子，一个一个捅。
柚子“咚咚咚”往下掉，周清韵在底下跑来跑去捡，抱了一个又一个，堆在树底下，不一会儿就堆了一小堆。
方悠悠没凑这个热闹。
她往柿子树那边走。
柿子比柚子好摘，有些枝子压得很低，一伸手就能够着。
她挑那些已经开始变软的摘，放进背篓里。
硬的留着，过些日子再熟。
太阳一点一点往下沉，林子里光线暗下来。
方悠悠摘了小半篓柿子，走回柚子树底下。
周清怀已经把棍子扔到一边，正蹲在地上数柚子。
周清韵蹲在他旁边，一样一样数，数乱了又重新数。
“十一个、十二个……哥，这个是刚才那个吗？”
“你数过了。”
“那我重新数。”
方悠悠把背篓放下，手往旁边一伸，帐篷凭空出现，落在落叶上。
周清怀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走过来帮她撑帐篷。
两人三两下就把帐篷支好，四个角用木桩钉牢。
周清韵不数柚子了，跑过来钻进去滚了一圈，又钻出来。
“姐，今晚住这儿？”
“嗯。”
“不怕野兽？”
“有火。”方悠悠指了指周清怀，“有你哥。”
周清怀已经在旁边垒灶台了。
他把几块石头码好，捡了一堆干柴过来，掏出火折子点着。
火苗蹿起来，噼噼啪啪响。
天彻底黑下来之前，篝火已经烧得很旺了。
方悠悠从空间里拿出锅，架在火上，往里添了水。
她又拿出一把干菜。
是之前采的野菜晒干的，用水泡一泡就能煮。
还有一块熏过的腊肉，切成厚片，和干菜一起放进锅里。
她又抓了一把米，放进锅里。
周清韵蹲在旁边看着，咽了咽口水。
“姐，今天吃饭？”
“嗯。”
“不是喝粥？”
“吃饭。”
周清韵高兴了，往火边凑了凑，盯着锅里的肉。
周清怀叫方悠悠把摘下来的柚子都收进空间，然后走过来在火边坐下。
“饭里放什么了？”
“干菜，腊肉，”方悠悠顿了顿，“加了点盐。”
周清怀点点头，没再问。
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米香、肉香、干菜的味道混在一起，飘得到处都是。
周清韵吸着鼻子，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锅。
“姐，好了吗？”
“没。”
“还要多久？”
“一会儿。”
周清韵等了一会儿，又问。
“姐，好了吗？”
“……没。”
周清怀看了她一眼。
“你再问，就让你去数柚子。”
周清韵瘪瘪嘴，不问了，但还是盯着锅。
米已经煮开了花，肉片在汤里翻滚，干菜吸饱了汤汁，软塌塌的。
方悠悠又往火里添了根柴。
“快了。”
周清韵眼睛亮了。
又等了一会儿，方悠悠把锅从火上端下来，放在旁边晾着。
“可以了。”
周清韵第一个凑过去，方悠悠给她盛了一碗。
她捧着碗，吹了吹，扒了一口，烫得直咧嘴，但舍不得吐，嚼了嚼咽下去。
“好吃！”
周清怀接过来一碗，低头吃了一口，点点头。
“肉香。”
方悠悠给自己也盛了一碗，蹲在火边慢慢吃。
腊肉咸香入味，干菜泡开了，吸了肉汤，比肉还好吃。
米饭煮得软烂，就着菜和肉，一口下去，又暖又饱。
周清韵吃完一碗，又伸过碗来。
“姐，还要。”
方悠悠给她又盛了一碗。
周清怀吃完一碗，自己去盛。
他盛的时候看了看锅里的肉，夹了两片放到周清韵碗里。
周清韵仰脸看他。
“哥，你吃。”
“我吃过了。”
周清韵低下头，把那两片肉吃了，又扒了几口饭，忽然想起什么。
“哥，姐，咱们以后天天这样吃可以吗？我想吃饭吃肉，不想喝粥。”
周清怀没答话，看向方悠悠。
方悠悠嚼着嘴里的饭，过了一会儿才说。
“有肉的时候就吃肉，没肉的时候就吃菜。天天吃饭也不是不行。”
周清韵点点头，“那咱们多打点肉。”
周清怀笑了一声，“行，明天就去打羊。”
周清韵眼睛亮了，“真的？”
“嗯。”
“我也去？”
“你去捡柴。”
周清韵瘪了瘪嘴，但很快又高兴起来，低头继续扒饭。
上半夜还是方悠悠守夜，子时一过，周清怀从帐篷里钻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去睡吧。”
方悠悠点点头，起身往帐篷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后半夜冷，火别灭。”
“知道。”
方悠悠钻进帐篷，周清韵蜷成一团睡得正沉，呼吸均匀。
她在旁边躺下，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帐篷外传来柴火噼啪的声音，还有周清怀和周清韵说话的声音。
“哥，姐还没醒？”
“让她睡。”
“可是我想让她起来。”
“……再等会儿。”
方悠悠坐起身，掀开帐篷钻出去。
周清韵正蹲在火堆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戳火，看见她出来，眼睛一亮。
“姐！你醒了！”
方悠悠“嗯”了一声，在火边坐下。
周清怀递过来一碗热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今天干什么？”周清韵问。
方悠悠看向周清怀。
周清怀往山坡那边指了指。
“先把周围的山货收了。昨天那几棵柿子树还没摘完，那边的栗子也还能捡。”
他顿了顿。
“羊的事不急。”
吃过早饭，太阳刚刚升起。
三人背上背篓，往柿子树那边走。
周清韵今天格外兴奋，一路上蹦蹦跳跳，嘴里念叨个不停。
“姐，羊有角吗？”
“有。”
“大吗？”
“大的有角，小的没有。”
“那咱们要打大的还是小的？”
方悠悠想了想。
“大的肉多。”
周清韵点点头，又问：“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打？”
“等你哥说去的时候。”
周清韵又跑去找周清怀。
“哥，咱们什么时候去打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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