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
“可是我想看羊。”
“待会儿就看见了。”
“真的？”
“真的。”
周清韵高兴了，又跑回去牵方悠悠的衣角。
柿子树上还挂着不少果子。
周清怀拿那根长棍继续捅，周清韵在底下捡，方悠悠负责往空间里收。
正忙着，周清怀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往山坡那边看。
“别动。”
方悠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山坡上，几道灰褐色的身影正从林子里走出来，沿着那条兽道慢慢往下走。
是羊。
领头的那只角又长又弯，身后的几只小一些，走走停停，低头啃几口草，又抬头看看四周。
周清韵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
“羊！”
“小声！”周清怀压低声音。
周清韵立刻捂住嘴，但眼睛还是瞪得大大的，盯着那些羊，激动得直跺脚。
她松开捂嘴的手，用气声问：“哥，是不是羊？是不是？”
“是。”
“好大！”
“嗯。”
“咱们去抓吗？现在去吗？”
周清怀没答话，盯着那群羊看了一会儿。
那群羊走得不快，边走边吃，慢慢往山坡下移动。
领头的那只时不时抬头往四周看，耳朵转来转去，警惕得很。
周清韵等不及，扯了扯周清怀的衣袖。
“哥，追不追？”
周清怀摇摇头。
“等等。”
“等什么？”
“等它们先走。”
周清韵急了，用气声说：“走了不就没了？”
周清怀低头看她一眼。
“现在追，隔着这么远，跑过去它们早跑了。”
他指了指那群羊，“它们走着吃着，走得不快。等它们走远点，咱们从边上绕过去，找个近的地方等着。”
周清韵眨眨眼，没太懂，但还是点点头。
方悠悠站在旁边，没说话，但已经把背篓放进了空间。
那群羊慢慢往前走，绕过一片矮树丛，往山坡另一边去了。
周清怀又等了一会儿，才直起身。
“走吧。”
他走在前头，没有直接往羊的方向走，而是往侧边绕。
方悠悠拉着周清韵跟在后面，脚步放得很轻。
周清韵紧紧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说，但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兴奋。
周清怀走得慢，每一步都踩在草厚的地方，尽量不发出声音。
等绕过那片矮树丛，前面的视野开阔起来。
山坡上，那群羊正低头吃草，领头的那只站在稍微高一点的地方，时不时抬头张望。
周清怀停下，蹲在一丛灌木后面。
方悠悠带着周清韵也蹲下。
“那个领头的，”周清怀压低声音，“最警觉。得先把它放倒。”
方悠悠点点头，从空间里取出周清怀那把弓，递给他。
周清怀接过弓，搭上箭，慢慢站起身，从灌木侧面探出去。
弓弦拉满。
“嗖——”
箭飞出去，领头那只羊应声倒地。
羊群炸了锅，四散奔逃，有几只往山坡下跑，有几只往林子那边冲。
“快！”周清怀丢下弓，拔出刀冲出去。
方悠悠紧随其后。
她没拿刀，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一根长棍。
是之前周清怀削的那根，用来捅柚子的，现在用来撵羊正好。
周清韵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也跑起来。
“等等我！”
“别过来！”方悠悠头也不回，“站着别动！”
周清韵停住脚，站在灌木丛边上，看着哥哥姐姐追着羊跑远了。
周清怀追上一只往林子跑的，一刀砍在后腿上，那羊惨叫一声倒下去。
方悠悠拿着长棍，把另一只往山坡下赶，赶着赶着那羊慌不择路，一头撞在树上，晕了。
剩下的几只跑进了林子，没影了。
周清怀喘着气，看了看倒地的两只羊，又看了看方悠悠那边撞晕的那只。
“三只。”
方悠悠走过来，看着那只撞晕的羊，拿脚踢了踢，没动。
“这只蠢的。”
周清怀笑了一声，走过来把两只受伤的羊补了刀。
三只羊并排躺在地上，血渗进草里。
“够吃一阵子了。”他说。
方悠悠点点头，手一挥，三只羊收进空间。
周清韵跑过来，跑得气喘吁吁。
“抓到了吗？”
“抓到了。”
“几只？”
“三只。”
周清韵眼睛瞪大：“三只！”
她往地上看，没看见羊，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问方悠悠：“姐，收进去了？”
“嗯。”
“我看看！”
方悠悠看她一眼，“回去再看。”
周清韵瘪瘪嘴，但很快又高兴起来，拉着周清怀的袖子直晃。
“哥你好厉害！一箭就射中了！”
周清怀被她晃得无奈，伸手按住她的脑袋。
“行了，别晃。”
周清韵不听，继续晃。
方悠悠没理这兄妹俩，往山坡上面看。
“那上面是什么？”
周清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山坡往上，是一片缓坡，再往上，能看到几棵大树，树后面似乎还有开阔的地方。
“去看看。”他说。
三人往山坡上走。
越往上走，视野越开阔。
翻过那道缓坡，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山坡，很大的一片，长满了青草。
草不高，密密麻麻铺开去，像一块绿毯子。
山坡中间有几棵大树，树冠撑得老大，底下有阴凉。
再往远处，能看到一道山壁，山壁下面有个水洼，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周清韵张大了嘴。
“好多草……”
周清怀四下看了一圈，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草。
“好草，羊吃这个长肉。”
方悠悠站在他旁边，往远处看。
水洼那边有几个影子在动，是羊，大大小小十几只。
“那边还有。”
周清怀顺着看过去，点点头，“这是它们的地盘。”
他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天色。
“今天先回去。明天再来，把周围摸熟。”
方悠悠点点头。
周清韵扯扯她的衣角。
“姐，咱们以后住这儿吗？”
方悠悠低头看她，“你想住这儿？”
周清韵用力点头，“有草，有树，有羊，还有水！”
她指了指远处的水洼。
方悠悠抬头看了看那片山坡，又看了看那几棵大树，沉默了一会儿。
“再说。”
周清怀笑了一声，拍了拍周清韵的脑袋。
“走吧，回去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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