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韵“哦”了一声，但还是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好几眼。
三人往回走。
到达之前的柚子树下，天彻底黑下来了。
方悠悠从空间里取出一只羊。
就是白天撞晕的那只，个头不大，肉质看着也嫩。
周清怀接过去，蹲在火边处理。
剥皮、开膛、去内脏，手法利落，不多时就收拾干净了。
他把羊用一根粗木棍从嘴穿到尾，架在火堆上方的两个树杈之间。
“这样烤？”他问方悠悠。
方悠悠点点头，从空间里拿出盐和那个装着烧烤料的油纸包。
“转着烤，别烤糊了。”
周清怀开始转那根木棍。
羊在火上慢慢转圈，皮肉渐渐变色，油脂滴下来，落在火里，“滋啦”一声冒起一股烟。
周清韵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只羊。
她咽了咽口水，又咽了咽口水。
“姐，好了吗？”
“没。”
“还要多久？”
“很久。”
周清韵瘪瘪嘴，但还是蹲着，继续盯着。
周清怀转着木棍，时不时停下来，拿刀在肉厚的地方划几道口子。
方悠悠蹲过去，往那些口子里撒盐，撒孜然，撒烧烤料。
香味飘出来，越来越浓。
周清韵吸着鼻子，凑得更近了。
“姐，现在呢？”
“等着。”
又等了好一会儿，羊皮烤得焦黄发亮，肉香混着调料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方悠悠拿刀在最厚的后腿那儿划了一刀，看了看里面的肉色。
“行了。”
周清怀把羊从火上拿下来，架在旁边两块石头上。
方悠悠用刀割下一块后腿肉，递给周清韵。
周清韵接过来，吹了吹，咬了一口。
她嚼了两下，停住了。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肉，又咬了一口，又嚼了嚼。
“姐，”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这个好好吃！”
方悠悠没理她，给自己和周清怀各割了一块肉。
周清怀咬了一口，嚼了嚼，“比狼肉嫩。”
周清韵已经吃完第一块，把骨头啃得干干净净，又凑过来。
“姐，还要。”
方悠悠又割了一块给她。
三个人围着火堆，一口一口吃着肉。
周清韵吃相最难看，满嘴是油，手上也是油，但她不在乎，吃得眉开眼笑。
“姐，咱们以后天天吃这个吗？”
方悠悠皱着眉头，“天天吃，你吃得下？”
“吃得下！”
“那明天早上也吃这个？”
周清韵用力点头。
“明天早上就吃烤全羊！不要喝粥！”
方悠悠把手里那块肉吃完，擦了擦手，看着她。
“吃烤全羊可以。”
周清韵眼睛亮了。
“但是，”方悠悠继续说，“要是后面拉不出屎，别怪我。”
周清韵愣住了。
“拉不出、什么？”
“拉不出屎。”方悠悠说，“就是蹲茅坑蹲半天，什么都拉不出来。”
周清韵眨眨眼，没太懂。
“为什么吃烤全羊会拉不出、那个？”
“不止拉不出，”方悠悠说，“还有可能肚子痛。”
周清韵皱起小眉头，“为什么？”
方悠悠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周清怀。
周清怀也看着她，一脸疑惑。
“你也想知道？”方悠悠问。
周清怀点点头。
方悠悠把手里那块骨头扔进火里，拍了拍手。
“你平时吃粥吃菜，肚子里那些东西，叫粗的。粗的能帮你把吃进去的东西推出去。”
她指了指羊。
“这个，全是肉，没粗的。光吃肉，肚子里那些东西推不动，就堵在那儿了。”
周清韵眨眨眼，似懂非懂。
“堵在那儿会怎么样？”
“会胀，会痛，会拉不出来。”
周清韵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块肉，表情有点纠结。
方悠悠又说：“所以吃东西不能挑食，什么都要吃。吃肉，也要吃菜，吃果子，吃栗子，吃那些粗的。”
周清韵想了想，问：“那明天早上……”
“明天早上可以吃肉，但是也要吃别的。”方悠悠说。
周清韵瘪了瘪嘴，但很快又高兴起来，咬了一大口肉。
“那我多吃点！”
方悠悠没理她。
周清怀坐在旁边，看着这俩，嘴角动了动。
吃完肉，周清韵撑得直哼哼，靠在方悠悠身上，摸着自己的肚子。
“姐，我肚子好胀。”
方悠悠低头看她，“活该。”
周清韵哼哼了两声，又说：“但是好好吃。”
周清怀往火里添了两根柴，看着方悠悠。
“今天那个地方，你怎么想的？”
方悠悠看他的眼神有些疑惑，“什么怎么想？”
“就是那个山坡，”周清怀说，“你真打算在那儿住？”
方悠悠没立刻答。
她把周清韵从身上扒拉开，让她自己坐好，然后才开口。
“那个位置其实挺好。”
周清怀等着她说下去。
“有水，”方悠悠掰着手指头，“有草，有羊，有树。离山外又不近，没什么人来。”
她顿了顿，“如果在那儿建个房子，住着应该挺舒服。”
周清怀点点头，“我也这么想。”
方悠悠看着他，“但是房子要现盖，工程量不小。”
周清怀想了想，问：“你想盖什么样的？”
方悠悠沉默了一会儿，“木屋吧。不用太大，够住就行。要是盖得好，以后走的时候还能带走。”
周清怀愣了一下，“带走？”
“嗯。”方悠悠说，“收进空间里，到下个地方再放出来。”
周清怀眨眨眼，像是在想象那个画面。
“那……”他迟疑了一下才说，“那不是到哪儿都有房子住？”
“对。”
周清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那挺好的。又安全，又方便。”
方悠悠看着他，“你不觉得麻烦？”
“麻烦什么？”
“盖房子啊。”
周清怀笑了一下，“盖房子有什么麻烦的？以前在村里，谁家盖房子不是全村帮忙？我帮别人盖过好几回，会。”
他顿了顿，“再说了，给自己盖房子，有什么麻烦的。”
方悠悠没说话，看着火。
周清怀也不催，等她自己想。
过了一会儿，方悠悠开口，“那你计划着吧。”
周清怀转头看她。
“明天把这些柿子和山货摘完，咱们就过去。”方悠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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