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家女人尖叫起来，往洞口跑。
文家男人一把抓住她，捂住她的嘴。
“别叫！”
文家女人在他手里挣扎，呜呜地叫。
路家男人站起来，看着文家男人。
文家男人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怀里的女人，忽然松开手。
文家女人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文家男人看着她，又看看地上的尸体，忽然咽了口口水。
“她……”他开口，声音干涩，“她死了。”
路家男人没说话。
文家男人看着他，慢慢地，目光从那具尸体上移开，移到旁边那堆破烂上，又移到洞口那口架着石头的锅上。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路家男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口锅。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文家女人缩在墙角，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路家男人往洞口走了两步，把那口锅拎过来，架在火堆上。
文家男人咽了咽口水，没说话。
文家女人忽然明白过来了。
她尖叫一声，爬起来就往洞口跑。
文家男人一把抓住她，把她拽回来。
她拼命挣扎，又抓又咬，文家男人手上全是血，但他没松手。
路家男人蹲下来，捡起那把柴刀。
山洞外，天已经黑透了。
林子里传来几声鸟叫，又归于寂静。
-
周清怀、方悠悠、周清韵三人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羊群。
那些羊确实悠闲得很。
十几只散在草地上，有的低头吃草，有的趴着反刍，还有几只小羊在互相顶脑袋玩。
偶尔有只抬头往这边看一眼，看一眼又低下去，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
周清韵扯了扯方悠悠的衣角。
“姐，它们不怕人？”
“没见过人，不知道怕。”方悠悠解释。
周清韵眼睛亮了：“那咱们能走过去摸吗？”
周清怀伸手按住她脑袋。
“摸什么摸，一走近全跑了。”
周清韵瘪瘪嘴，但也没反驳，就蹲在那儿，托着腮看那些羊。
方悠悠往四周看了看。
山坡地势平缓，草长得密，几棵大树散落在各处。
远处那道山壁下面，水洼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房子建在哪儿？”她问。
周清怀也往四周看，看了一圈，指着不远处一棵大树。
“那儿。树底下，离水源不远不近，地势也高。”
方悠悠看了看，点点头。
“先扎营，房子慢慢建。”
周清怀把背上的东西放下，从方悠悠那儿接过帐篷，三两下撑起来。
周清韵跑进去滚了一圈，又钻出来。
“姐，咱们以后就住这儿了？”
“嗯。”
“那那些羊呢？”
“也住这儿。”
周清韵高兴了，又跑去看羊。
方悠悠蹲在帐篷边上，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
锅，碗，水罐，这几天攒的柴火。
周清怀在旁边垒灶台，石头一块一块码好。
“这儿应该没大型野兽。”他说。
方悠悠抬头看他，“怎么说？”
周清怀往羊群那边努努嘴。
“那些羊，太悠闲了。要是附近有狼有熊，它们不敢这么待着。”
方悠悠想了想，点点头，“也是。”
周清怀把灶台垒好，拍了拍手上的土。
“就算有，咱俩也护得住清韵。”
方悠悠没说话，但也没反驳。
周清韵跑回来，手里攥着一把野花，“姐，给你！”
方悠悠接过来看了一眼，是几朵黄色的小野菊。
她把花放在帐篷边上，低头继续忙活。
周清怀在一边看着，嘴角动了动。
“明天开始砍树。先砍够木料，再想怎么盖。”
方悠悠抬头看他，“你想好了盖什么样的？”
周清怀蹲下来，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划拉。
“就，方方正正一间，不用太大。够咱们三个住，能放东西，能生火。”
他划了几道线，“你说不能陷进地里，要像个箱子一样放地上。那地基就得打稳当，底下垫石头，把木头架在石头上。”
方悠悠看着他画的那几道歪歪扭扭的线，点点头，“行。”
周清怀又画了几笔，“门朝南，太阳照得进来。窗户开一个，透透气。”
周清韵凑过来看。
“哥，你画的什么？好丑。”
周清怀拿树枝轻轻敲了她一下。
“房子。”
“房子长这样？”
“就这样。”
周清韵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又跑去看羊了。
方悠悠笑了一声，很轻，但周清怀听见了。
他抬头看她，她已经在低头收拾柴火了。
太阳慢慢往西沉。
晚饭吃的还是羊肉，烤了几块，又煮了一锅野菜汤。
周清韵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念叨明天还要吃。
吃完饭，天就黑了。
周清怀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靠着树干坐着。
方悠悠坐在他对面，周清韵躺在她旁边，盖着薄被，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了。
“这儿真安静。”周清怀说。
方悠悠没说话，但也点了点头。
没有狼叫，没有怪声，只有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和远处水洼偶尔传来的一两声蛙鸣。
周清韵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姐，明天、还吃羊……”
方悠悠低头看她，“睡你的觉。”
周清韵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声了。
周清怀看着她们俩，忽然笑了一下。
方悠悠抬眼看他，“笑什么？”
周清怀摇摇头，“没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方悠悠没接话，往火里添了根柴。
第二天一早，周清怀就起来砍树。
他挑了几棵长得直、粗细合适的树，拿着斧头一棵一棵放倒。
方悠悠在旁边帮忙，把砍下来的树枝削掉，树干归拢到一处。
周清韵也没闲着，被派去捡那些细枝子，捆成一捆一捆，留着当柴烧。
“哥，这棵树够不够粗？”
“够了。”
“这根呢？”
“也够了。”
“这根呢？”
“清韵，”周清怀直起腰，擦了把汗，“你去那边捡，那边多。”
周清韵“哦”了一声，抱着刚捡的细枝跑开了。
方悠悠在一边削树枝，头也不抬地说：“你嫌她吵？”
周清怀愣了一下，“没有。”
方悠悠抬眼看他，嘴角动了动。
周清怀别开眼，继续砍树。
斧头砍进树干里，“咚”的一声响，惊起远处几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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