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方悠悠是被身下那股熟悉的湿热感弄醒的。
她睁开眼，愣了一下，然后心里咯噔一下，来癸水了。
她躺着没动，先往旁边看了看。
周清韵还在睡，蜷成一团，呼吸均匀。
帐篷外面有砍树的声音，“咚、咚、咚”，是周清怀。
她松了口气，轻手轻脚爬起来，钻出帐篷。
周清怀在远处砍树，背对着这边，没注意她。
方悠悠快步走到一棵大树后面，蹲下来，手往空间里探。
那个箱子在最里面，她特意放的。
箱子打开，里面花花绿绿的一大堆散的、整包的、各种牌子、各种长度。
她末世那几年，什么都缺过，最缺的就是这个。
头几个月没找到，只能用破布凑合，那滋味她再也不想尝第二遍。
后来她学乖了，但凡路过有人住的地方，不管人家有没有，她都要翻一遍。
卫生间、卧室柜子、床底下，只要看见，一片都不放过。
散的装一箱，整包的装了两箱。
这是她的底气。
她翻了翻，抽出一片长的，又摸出一条自己缝的三角内裤。
棉布的，比现代的内裤宽松些，但垫东西没问题。
换好之后，她把换下来的那条卷起来，暂时收进空间的一个角落里，等晚上再洗。
从树后出来的时候，周清怀还在砍树，周清韵还没醒。
方悠悠走到火堆边，锅里温着粥，是周清怀早上煮的，用的她放在外面的那点粮食。
她盛了一碗，慢慢喝完。
喝完粥，她走到旁边一棵大树底下，靠着树干坐下。
不想动，一点也不想动。
小腹隐隐有些坠胀，说不上多疼，就是浑身没力气，懒洋洋的，连手指头都不想抬。
周清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帐篷里钻出来，揉着眼睛走到她跟前。
“姐，你坐这儿干嘛？”
“乘凉。”
周清韵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刚升起来没多久，还没晒到这边。
“哦。”她也没多想，蹲下来问，“姐，你今天干什么？”
“不干什么。”
“不干活？”
“不干。”
周清韵眨眨眼，又问：“那我呢？”
“你爱干什么干什么。”
周清韵想了想，站起来，跑去旁边摘野花了。
方悠悠靠着树干，看着她跑来跑去，一会儿摘一朵，一会儿又摘一朵，攒了一小把，跑过来给她看。
“姐，好看吗？”
“好看。”
周清韵高兴了，又跑去摘。
太阳慢慢升高，晒到树底下的时候，周清怀从那边回来了。
他浑身是汗，手里拎着斧头，走过来在方悠悠旁边坐下，拿袖子擦了擦汗。
他看了她一眼，“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
周清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真没事？”
“真没事。”
周清怀点点头，也没再问，站起来，往水罐那边走，倒了一碗水喝。
周清韵跑过来，举着一把野花给他看。
“哥，好看吗？”
“好看。”
周清韵又跑去摘了。
周清怀喝完水，放下碗，看了方悠悠一眼。
“那我继续干活去了。”
方悠悠点点头。
周清怀拎起斧头，又往那边走。
“咚、咚、咚”的声音又响起来。
方悠悠靠着树干，听着那声音，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身上洒了一片一片的光斑。
周清韵摘完野花，又跑去追蝴蝶了。
方悠悠闭上眼睛。
什么都不想干。
就这样待着，挺好。
第二天一早，方悠悠就起来了。
癸水虽然还没完，但身体恢复了，浑身都是劲儿。
她走出帐篷，周清怀已经在那边砍树了，斧头抡得呼呼响。
周清韵还睡着。
方悠悠没叫她，自己去火堆边热了昨晚剩的肉汤，喝了一碗。
喝完把锅碗收了，走到周清怀那边。
“今天干什么？”
周清怀停下来，擦了把汗。
“昨天砍的差不多了，今天开始削皮、修整。”
他指了指旁边堆着的一堆树干，“这些都得把皮剥了，不然以后生虫。”
方悠悠点点头，弯腰捡起一根，拿刀开始剥。
太阳升起来，晒得人身上发烫。
干了不到一个时辰，方悠悠就觉得后背全是汗。
“太热了。”她放下刀，站起来。
周清怀也停下来，抬头看了看天。
“歇吧。等太阳下去再干。”
两人走到大树底下，周清韵已经醒了，正蹲在那儿揪草叶子玩。
看见他们过来，抬起头。
“姐，你好了？”
“好了。”
周清韵“哦”了一声，又问：“那今天干什么？”
“上午不干了，太热。”
周清韵点点头，又低下头去揪草。
方悠悠靠着树干坐下，从空间里拿出水罐，喝了几口，递给周清怀。
周清怀接过去也喝了，把水罐放在一边。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树荫外面的草都蔫了。
中午最热的时候，三个人就躲在树底下。
方悠悠从空间里拿出吃的，烤肉、野菜、还有几个野果子。
周清韵一边吃一边念叨。
“姐，那些羊还在那儿。”
“嗯。”
“它们不热吗？”
“热。”
“那它们怎么不躲树底下？”
“树不够多。”
周清韵想了想，又问：“那它们晚上睡哪儿？”
“就睡草地上。”
“不怕狼吗？”
“这儿没狼。”
周清韵点点头，啃了一口果子，又问：“那别的地方有狼吗？”
周清怀在旁边插嘴：“有。”
“多吗？”
“不少。”
“那咱们这儿为什么没有？”
周清怀看了方悠悠一眼，方悠悠没说话。
他想了想，说：“可能有别的东西，狼不敢来。”
周清韵眨眨眼：“什么东西？”
“不知道。”
周清韵瘪瘪嘴，又问：“那咱们怕不怕？”
周清怀笑了一声。
“你姐在，怕什么。”
周清韵看了看方悠悠，方悠悠正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她放心了，继续啃果子。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三人又开始干活。
周清怀把那些剥了皮的树干一根根码好，方悠悠在旁边帮忙。
周清韵被派去捡细枝子，捡了一堆，又跑去看羊。
“姐！羊还在！”
“嗯。”
“它们往那边走了！”她指着小水洼那边。
“嗯。”
“那边有水吗？”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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