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韵跑回来，气喘吁吁的。
“姐，我想去那边看看。”
方悠悠抬头看她。
“看什么？”
“看羊喝水。”
方悠悠没说话，周清怀在旁边说：“去呗，别走太远。”
周清韵高兴了，又跑去看羊。
方悠悠从空间里拿出之前采的野菜，在树底下的石头上铺开晒了，晒干了收进去，能吃很久。
周清怀看了一眼那堆干菜，“晒这么多？”
“嗯。趁现在有太阳，多晒点。”
周清怀点点头，没再问。
吃完晚饭，天就黑了。
周清韵钻进帐篷，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方悠悠坐在火堆边，周清怀坐在对面。
火光照着两个人的脸，一跳一跳的。
“房子还得几天？”方悠悠问。
周清怀想了想，“砍的料够了，明天开始搭架子。快的话，四五天能盖好。”
方悠悠点点头，“不急。”
-
林子深处，周铁柱一家正在跑。
六头狼从后面追上来，跑得很快。
周铁柱拉着禾禾，周石墩抱着苗苗，周母周父跟在后面，刘桂花跑在最后面，手里握着那把菜刀。
“快！前面有树！”
周铁柱看见前面有几棵大树，粗的两个人抱不过来。
他拼命跑，跑到最近的一棵，把苗苗往上托。
“爬！快爬！”
禾禾吓得直哭，但手脚并用往上爬。
周铁柱托着他屁股，把他推上去，回头又去接周石墩怀里的苗苗。
周石墩把苗苗递给他，自己抱着树干往上爬。
苗苗被周铁柱托上去，禾禾在上头拉着她。
周父腿脚不好，跑得慢，周石墩干脆把他背起来，往树上爬。
刘桂花最后跑到，也赶紧爬上树。
几个人趴在树杈上，喘得说不出话。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狼没有追过来，而是离他们二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六头狼看着他们，嘴里呜呜地叫。
苗苗和禾禾吓得直哭，周母捂着她们的嘴，自己也发抖。
其中一头狼突然叫了一声，那些狼顿时安静下来。
然后它们开始往后退，退了几步，转过身，跑了。
周铁柱愣住了。
刘桂花也愣住了。
“它们、怎么跑了？”
周铁柱没说话，往狼跑的方向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他往四周看了看，忽然注意到树干上有些痕迹。
他伸手摸了摸，是刀砍过的痕迹，还有一些是绳子勒过的。
痕迹不新，但也不旧，像是最近一两个月留下的。
“这是……”刘桂花凑过来看。
“有人来过这儿？”
周铁柱点点头。
他又往树上看了看，更高的地方，树杈上有些地方磨得发亮，像是被人爬过很多次。
“清怀。”他说。
刘桂花愣了一下。
“什么？”
“这可能是清怀他们留下的。”周铁柱说，“他们肯定来过这儿。”
周母在旁边问：“那他们现在在哪儿？”
周铁柱往林子深处看了看。
“不知道。”
他顿了顿，“但是那些狼不敢追过来，肯定是因为前面有什么东西。”
刘桂花看着他，“那咱们……”
周铁柱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走。”
他往下看了看，那些狼已经没影了。
“他们能走的路，咱们也能走。”
-
太阳落下去之后，天还亮着，但光线已经开始变暗。
周清怀坐在那堆削好的木料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绳子在编什么。
方悠悠从帐篷里出来，走到火堆边坐下。
周清韵还在远处看羊，蹲在那儿一动不动，跟块石头似的。
周清怀抬头看了方悠悠一眼，又低下头去。
过了一会儿，他又抬头看了一眼。
方悠悠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他，“看什么？”
周清怀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把手里的绳子放下，往周清韵那边看了看，确定她没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开口。
“你这几天……”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措辞，“跟之前不太一样。”
方悠悠：“什么不一样？”
周清怀耳朵有点红，但他还是说了。
“没之前那么、威武。”
方悠悠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她挑了挑眉，“威武？”
周清怀点点头。
“就是那天杀狼那样，浑身是劲，谁也不怕那样。”
他顿了顿，“这几天你没那么、那个了。”
方悠悠看着他，没说话。
周清怀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别开眼，拿起绳子继续编。
“我就是问问，”他说，“你要不想说就算了。”
方悠悠沉默了一会儿，“是身上不方便。”
周清怀手里的动作停了。
方悠悠看着他，没躲也没遮掩。
“女人每个月都有几天，身上不舒服，没力气。”
她说，“你不是问吗，就是这个。”
周清怀耳朵更红了，但他没躲开目光。
“那、那要几天？”
“三四天。”
周清怀点点头，低头继续编绳子。
编了两下，又抬头，“那现在好了？”
“好了。”
周清怀松了口气，那表情明显是放心了。
方悠悠看着他那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这么关心这个干什么？”
周清怀愣了一下，“就是问问。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往后也好照顾。”
方悠悠没接话，但她看着他，目光比平时软了一点。
远处，周清韵忽然站起来，往这边跑。
“哥！姐！羊走了几只！”
她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走了几只？往哪儿走了？”
“往那边！”她指了指山壁的方向，“那边有水，它们去喝水了！”
周清怀点点头。
“晚上它们就不过来了？”
“不过来了吧？”周清韵不确定地说，“反正走了好几只。”
方悠悠忽然开口，“我想洗个澡。”
周清怀转头看她，“现在？”
“天黑以后，这几天身上不舒服，想洗洗。”
周清怀想了想，点点头，“行。”
他站起来，“我去那边水洼看看。天黑以后羊就不在那儿了，正好。”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俩一起洗？我烧水。”
方悠悠点点头，“清韵也得洗。”
周清韵正蹲在火堆边玩，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
“洗什么？”
“洗澡。”
周清韵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我不想洗。”
“你想洗。”
周清韵瘪瘪嘴，但也没敢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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