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坡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周清韵坐在门口，托着腮发呆。
方悠悠在旁边择菜，择一会儿看她一眼。
周清怀走过去，把那几只猎物放在地上。
周清韵抬起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哥。”
周清怀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了？”
周清韵摇摇头，没说话。
方悠悠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
周清怀坐了一会儿，站起来。
“我去把鸡收拾了，晚上炖汤。”
周清韵点点头。
周清怀拎着猎物往屋里走，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
周清韵还是托着腮，往山外那个方向看。
-
过了几天，山坡上的野菜确实少了。
不是采光了，是老了，嚼不动了。
方悠悠蹲在地里看了看，站起来拍了拍手，“差不多了。”
周清韵蹲在她旁边，手里揪着一根草。
“姐，那咱们明天干什么？”
方悠悠往北边看了一眼，“往北走走。那边还没去过。”
周清韵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嗯。”
周清韵跳起来，跑去找周清怀。
“哥！姐说要往北走！去那边看看！”
周清怀正在门口收干野菜，抬起头看了方悠悠一眼。
方悠悠走过来，“这片差不多了，换个地方转转。就当散心。”
周清怀点点头，“行。去几天？”
“三五天。”方悠悠说，“我晚上做点干粮带着。”
当天晚上，方悠悠就忙活起来。
从空间里拿出面粉，和面，烙饼。
又煮了一锅肉，切成片，用油纸包好。
周清韵在旁边帮忙烧火，烧一会儿看一眼锅里，烧一会儿看一眼锅里。
“姐，做这么多？”
“路上吃。”
周清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续烧火。
周清怀没闲着，把刀磨快了，又把绳子检查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三人就起来了。
方悠悠把干粮和肉收进空间，又在屋里转了一圈，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
周清韵背着她那个小背篓，站在门口等着。
方悠悠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周围没人吧？”
周清怀往山坡那边看了一眼，羊群散在草地上，安安静静的，远处没有人影，连鸟都不多。
“没人。”
方悠悠点点头，走到屋前，伸出手，按在墙上。
周清韵眨眨眼，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然后她就看见了。
那间住了快一年的木屋，忽然就没了，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片压平的草地，和一些石头垫着的痕迹。
周清韵张大了嘴。
周清怀也愣住了。
他虽然见过方悠悠收东西，收过狼，收过野菜，收过各种零零碎碎，但这么大一间屋子，头一回。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清韵跑过去，在那片空地上转了一圈，蹲下来摸了摸那些石头。
“姐，房子呢？”
方悠悠把手收回来，“收起来了。”
周清韵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收、收哪儿了？”
“那个地方。”
周清韵想了想，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但她很快就接受了，站起来拍了拍手，“那咱们走吧！”
周清怀站在旁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那个到底能装多少东西？”
方悠悠看他一眼，“够用。”
周清怀没再问了。
三个人往北走。
沿着羊群活动的山坡一直往北，草越来越深，树越来越密。
走了一个多时辰，回头再看，已经看不见原来的地方了。
周清韵走在前头，蹦蹦跳跳的，“姐，那边是什么？”
“山。”
“翻过去呢？”
“不知道。”
“那咱们去看看！”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翻过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脚下是一个山谷，很宽，很深。
谷底有一个湖，不大，但水很清，太阳照在上面，亮闪闪的。
湖边有一片绿色的叶子，叶子中间立着几根杆子，杆子顶上顶着粉色的花。
周清韵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姐，那个是什么？”
方悠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荷花。”
周清韵愣了一下，“荷花？就是、就是那个荷花的荷花？”
“嗯。”
周清韵“哇”了一声，拉着方悠悠的袖子，“姐，咱们下去看看！”
方悠悠往山下看，下山的路不好走，陡，而且有一道小悬崖，直上直下的，看着就危险。
周清怀也往下看了看，“能下去。得有绳子。”
方悠悠从空间里拿出那捆绳子，找了一棵粗树绑好，把另一头扔下去。
绳子垂在崖壁上，晃了晃。
“我先下。”她说。
她抓着绳子，脚蹬着崖壁，一点一点往下滑。
周清韵趴在崖边往下看，紧张得直咽口水。
“哥，姐会不会有事？”
周清怀也往下看着，“不会。”
方悠悠滑到底，松开绳子，往上挥了挥手。
周清怀把周清韵抱起来，“搂着我脖子。”
周清韵赶紧搂住。
周清怀抓着绳子，也往下滑，他力气大，带着个人也稳，几下就滑到底了。
周清韵从他身上下来，腿有点软，但眼睛亮亮的。
“哥，你好厉害！”
周清怀没理她，抬头往上看了看，绳子没有动，过几天要是从这里回去，还得用上。
三个人继续往湖边走去。
越走越近，能看清了。
湖不大，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湖边那一圈荷叶绿油油的，几朵荷花开着，粉的白的，还有几个莲蓬歪着头。
周清韵站在湖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转过头，“姐，能吃吗？”
方悠悠：“能吃。莲蓬里的莲子能吃，下面的藕也能吃。”
周清韵眼睛亮了，“那咱们摘吗？”
“现在摘不了。”方悠悠说，“得下水。等以后吧。”
周清韵点点头，也没失望，继续盯着那些荷花看。
周清怀往四周看了看。
湖边有一片林子，林子里有树，树上挂着果子。
他走过去看了看，回头喊。
“这边有野果。”
周清韵立刻跑过去。
树不高，果子挂得满满的，紫红色的，熟透了。
周清怀摘了一个，擦了擦，咬一口，“甜的。”
周清韵伸手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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