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煮了一锅肉汤，又煮了一锅青菜粥。
周清怀自己撑着坐起来，靠着墙，脸色还是白，但比昨晚好一点。
周清韵跑过去，蹲在他旁边，“哥，你疼不疼？”
周清怀摇摇头，“不疼。”
周清韵摇摇头，但是没再说话。
方悠悠盛了两碗粥，一碗肉汤，端过来。
周清怀接过粥，慢慢喝，喝一口，停一下，胸口疼得皱眉头，但还是喝完了。
周清韵也喝了一碗粥，又喝了一碗汤，脸色慢慢好起来。
吃完，方悠悠问周清怀，“接下来怎么办？是回山坡养伤，还是在附近找个地方？”
周清怀想了想，“回山坡。”
方悠悠看着他，“还有一天路，你顶得住？”
周清怀点点头，“那边熟悉，住习惯了，舒服。”
他顿了顿，“没事，我小心点就行。以前在战场上受过更重的，也活下来了。”
方悠悠没说话。
周清怀看着她，“你脑袋怎么样？昨天磕那一下。”
方悠悠愣了一下，“还行。”
周清怀盯着她，“还行是什么意思？”
方悠悠想说什么，周清怀已经撑着坐直了，“过来。”
方悠悠看着他。
周清怀伸出手，“让我看看。”
方悠悠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周清怀伸手，轻轻摸她后脑勺，手指碰到一个鼓起来的包，方悠悠吸了口气。
周清怀眉头皱起来，“肿了。”
他让她转过去，扒开头发看，头发里有一块地方结了血痂，周围肿得老高。
“出血了。”他的声音一下子紧了。
“这么严重，你昨晚不说？”周清怀又气又急。
“后脑勺出血，你昨晚还守夜？还忙来忙去？”
方悠悠开口，“当时顾不上。”
周清怀深吸一口气，胸口疼得他皱眉头，但他还是撑着说。
“现在去睡。我守着。”
方悠悠摇头，“得先走。这儿不安全。”
周清怀沉默了一会儿。
周清韵跑过来，拉着方悠悠的手，“姐，你睡觉！我来守着！”
方悠悠低头看她。
周清韵眼睛红红的，但一脸认真，“你睡觉！我看着！”
方悠悠想说什么，又闭嘴了。
周清怀开口，“先走也行。到了山坡，你再睡。”
方悠悠点点头，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那几根木棍拿走，把破门板收进空间。
然后她走到屋外，手一挥，木屋收了起来。
原地只剩一片压平的草地。
周清怀慢慢站起来，周清韵赶紧扶着他。
方悠悠走过去，看着他，“能走？”
周清怀点点头。
三个人慢慢往山坡的方向走。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林子里，亮堂堂的。
一天很快就过去，林子里黑得很快，刚才还能看见路，这会儿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方悠悠从空间里拿出火折子，点了一根火把，举着往前走。
周清怀走得很慢，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但脸色越来越难看。
方悠悠每隔一会儿就回头看他一眼，观察他的状态。
又走了一段，周清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两人赶紧扶住他。
“哥！”周清韵的声音很慌张。
周清怀稳住身子，摆摆手，“没事。”
方悠悠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烫的，低烧。
她收回手，往四周看了看。
没有山洞，没有能遮风的地方，连块平整的地都不好找。
到处是树，是草，是乱石。
“不走了。”
周清怀愣了一下，“还有多远？”
“不知道。但今晚不走了。”
周清怀摇头，“这里不安全。继续走。”
方悠悠严肃的看着他，“你发烧了。”
“没事，能走。”
方悠悠直接站着不动了。
周清怀想说什么，方悠悠直接打断他，“你别说话。听我的。”
周清怀看着她。
方悠悠也看着他，“想做我男人，就得听我的。”
周清怀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她，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不敢相信。
周清韵在旁边也愣住了，看看方悠悠，又看看周清怀，嘴张得老大。
方悠悠没理他们，转身往旁边走。
那边有一个小坳处，背后是土坡，两边有树。
她停下来，从空间里拿出那个粗木栅栏，还是在岩洞时候做的那个，一直收着没用。
她把栅栏竖起来，挡在一侧，然后又拿出两个大木箱子，一左一右，堵在另外两边。
三个东西围成一个半圆，中间空出一块地方，正好能挡住风。
她又从空间里拿出曾经那个装水的大油布帐篷，撑开，盖在顶上。
四角用绳子绑在栅栏和箱子上，固定好。
一个简易的窝棚就搭起来了。
周清怀站在原地，看着她忙活，一句话也没说。
周清韵扶着他，小声说：“哥，姐姐好厉害。”
周清怀点点头。
方悠悠忙完，走回来，把周清怀扶进去，让他靠着土坡坐下。
然后从空间里拿出锅，架起火，开始煮粥。
周清韵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火。
“姐，哥哥会好吗？”
“会。”
“那他什么时候好？”
“养几天就好。”
周清韵点点头，不问了。
粥煮好了，方悠悠盛了三碗。
周清怀接过碗，慢慢喝，喝一口，停一下，胸口疼得皱眉头，但还是喝完了。
周清韵也喝完一碗，又喝了一碗水。
吃完喝完，周清韵靠着方悠悠，眼皮开始打架。
她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撑不住，睡着了。
方悠悠把她放平，用件衣裳盖在她身上，底下垫了东西，还算干燥。
火堆噼啪响着，照得窝棚里暖烘烘的。
周清怀靠在土坡上，看着她，欲言又止。
方悠悠坐到他旁边，往火里添了根柴，“还不睡？”
周清怀沉默了一会儿，“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方悠悠转头看他，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期待，有不确定，还有一点小心翼翼。
方悠悠看了他一会儿，“你刚才一直在想这个？”
周清怀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方悠悠嘴角动了动，“你这一年表现还不错，给你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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