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悠悠补充：“要是中间找到合适的地方，就地停留也行。不一定非走到哪儿。”
周清怀点点头，“好。”
周清韵迷迷糊糊地听见这话，往方悠悠怀里缩了缩。
“姐，咱们又要走了吗？”
方悠悠低头看她，“嗯。”
周清韵没再问，闭上眼睛，到她睡觉的点了。
自从姐姐来了家里，她的日子过得轻松又规律，日出而起，天黑入睡。
三个人在大树底下凑合了一夜。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方悠悠就醒了。
她坐起来，往山下看了一眼，县城还是没什么动静。
周清怀也醒了，正靠着树干往那边看，“走不走？”
方悠悠点点头，把周清韵叫起来。
小丫头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被拉着沿着山脊往北方走。
到了下午，离县城很远了，但是因为站的高，还是能看到一些。
周清怀走在最前头，忽然停下来，往县城方向看，“那是什么？”
方悠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县城城墙上，多了几面旗子。
昨天还没有的，那旗子颜色鲜亮，在晨风里飘着，隔得远，看不清图案，但肯定不是原来那些破旗子。
三人站在那儿，看着那几面旗子，沉默了。
周清韵扯了扯方悠悠的袖子，“姐，那是谁的旗子？昨天的不长这样？”
方悠悠摇摇头。
周清怀开口：“不管是谁，反正不是咱们的人。”
他转身，往山里走。
“走，不能再靠近官道了。要是被那些人发现，咱们跑不过马。”
方悠悠拉着周清韵跟上去。
往深山里走，路就难走了，没有路，只有林子、藤蔓和乱石。
周清怀在前头开路，拿刀砍那些挡路的枝子，砍出一条勉强能走的小道。
方悠悠在后头，时不时拉周清韵一把。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周清韵走不动了，而且天快黑了。
“姐，歇一会儿吧。”
方悠悠看看四周，找了一块平整点的石头，让她坐下。
周清怀也停下来，靠着一棵树，喘了口气。
方悠悠从空间里拿出水罐，递给周清韵。
周清韵接过来喝了几口，又递给周清怀。
周清怀喝了几口，抹了抹嘴，“这样走不行。太慢。万一那些人追上来……”
方悠悠点点头，“那就走快点。清韵，能坚持吗？”
周清韵咬着嘴唇，点点头，“能。”
歇了一刻钟，继续走，这回周清怀走得更快了。
周清韵跟不上，方悠悠就拉着她跑。
跑一段，走一段，周清韵累得直喘，但咬着牙不出声。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他们找到一个小山洞，不大，但够三个人挤一挤。
方悠悠站在洞口看了看，“今晚就在这儿歇吧。”
周围空间不够把小木屋放出来，于是从空间里拿出那张大油布，铺在地上，又把那个小油布帐篷拿出来。
周清怀在外头捡了一堆干柴，在洞口生起火。
周清韵坐在油布上，靠着墙，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
方悠悠从空间里拿出肉干和干粮，递给她一块，“吃吧。”
周清韵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啃。
周清怀坐在火堆边上，往洞里看了一眼，“明天还往里走？”
方悠悠点点头，“往里走，越深越好。等走远了，再找地方落脚。”
周清怀没说话，往火里添了根柴。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继续走。
这回他们不再靠近官道了，专门往深山里钻。
林子越来越密，路越来越难走，但谁也没说回头。
走着走着，方悠悠忽然停下来，“那边有野菜。”
周清韵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一片绿油油的，看着像荠菜。
“能采吗？”
方悠悠想了想，“采。但不能走回头路。采完继续走。”
周清韵高兴了，跑过去蹲下来就挖。
方悠悠和周清怀也蹲下来，三个人采了小半个时辰，把那一片的野菜都收了。
方悠悠收进空间，站起来拍拍手，“走吧。”
周清韵又跑回她身边，手里还攥着一把嫩的，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
“姐，这个好吃。”
方悠悠看了她一眼，“生吃别吃太多。”
周清韵点点头，又塞了一把。
走了一天，又找到一个小山洞，这回比昨天那个大一点，但也就那样。
方悠悠站在洞口看了看，忽然问周清怀，“你砍木头快不快？”
周清怀愣了一下，“快。干什么？”
方悠悠说：“我想做个新木屋。”
周清怀看着她。
方悠悠说：“之前那个木屋，用的是削过的木头，不厚，也不够结实。现在咱们要往深山里走，还不知道走多久，万一碰上什么野兽或者别的东西，那个木屋不够安全。”
她顿了顿，“我想做个新的，用整根木头做，不要劈开。只要砍成一样长短就行，这样做的木屋墙壁厚实。收在空间里，需要住的时候，拿出来就能用。”
周清怀想了想，“那得多占地方？”
方悠悠点点头，“占地方。但在山里走，什么都没有安全重要。”
周清怀看着她，过了一会儿，点点头，“行。”
他往四周看了看，“那现在就砍？”
方悠悠也往四周看了看，天还没黑，还有时间，“砍。”
周清怀从腰后抽出刀，往林子里走。
方悠悠跟上去，从空间里拿出另一把刀，也帮着砍。
周清韵跑过来，“姐，我干什么？”
“捡柴火。”
林子里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周清怀砍了十几根木头，都是手臂粗的，长短差不多。
方悠悠把它们收进空间，又看了看天，“今晚就住这儿吧，明天再走。”
周清怀点点头。
三个人把那个小山洞收拾了一下，铺上油布和被子，外面放上以前做的那个小型拒马。
周清怀在外头生火，方悠悠拿出肉、粮食和野菜，煮了一锅粥。
周清韵蹲在火边，看着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泡。
“姐，咱们要在山里走多久？”
方悠悠往火里添了根柴，“不知道，走到安全的地方为止。”
周清韵想了想，“那要是走很久呢？”
“那就走很久。”
周清韵点点头，没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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