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韵也跑了过去：“哇！哥，你射中了！”
周清怀把箭拔出来，在兔毛上擦了擦血，收回去。
拎着兔子站起来，冲方悠悠晃了晃，“中午加餐。”
周清韵高兴得直蹦，“烤兔子！中午吃烤兔子！”
她跑回方悠悠身边，拉着她的袖子晃，“姐，烤兔子好不好？”
方悠悠低头看她，“好。”
周清韵眼睛亮亮的，又跑回去看那只兔子，“这么大一只！够咱们吃了吧？”
周清怀点点头，“够。”
周清韵盯着那只兔子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姐，那个烧烤料还有吗？”
方悠悠摇摇头，“没了。上次就说了，最后一顿。”
周清韵有点失望，但很快又高兴起来。
“没事，烤兔子也好吃！”
她跟着周清怀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念叨。
“从前在家里，姐姐烤的兔子就特别好吃，那时候还没那个料呢，也好吃。后来加了料更好吃，但是没料也好吃……”
方悠悠跟在后头，听着她絮絮叨叨，有些哭笑不得。
走了一个多时辰，太阳升到头顶。
周清怀找了块平整的地方，放下背篓。
“就在这儿歇吧，把兔子烤了。”
方悠悠点点头，从空间里拿出锅和干粮。
周清怀去捡柴火，周清韵蹲在旁边，盯着那只兔子看。
柴火捡回来，周清怀把火生起来。
方悠悠拿出刀，把兔子剥皮开膛，收拾干净。
内脏收拾好放空间，以后指不定有用呢！肉切成几大块，用树枝穿起来。
周清韵蹲在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周清怀在旁边坐着，看她那嘴馋的样子，笑了一声。
周清韵瞪他一眼，又转回去盯着兔子。
火舌舔着兔肉，滋滋响，油滴下来，落在火里，冒起一股烟。
香味慢慢飘出来，混着柴火的烟气，在空气里散开。
周清韵吸了吸鼻子，“好香。感觉好久没吃烤肉了。”
方悠悠翻动着兔肉，让它烤得均匀一些：“确实有段时间没吃了。”
皮渐渐焦黄，肉也熟了，她拿刀戳了戳，点点头，“好了。”
周清韵立刻把碗递过去。
方悠悠撕下一块腿肉，放进她碗里，又撕了一块，给周清怀，最后给自己撕了一块。
周清韵端着碗，吹了吹，咬了一口。
烫，但舍不得吐出来，因为好香啊！
肉嫩又带点焦香，虽然没有那个烧烤料，但也足够好吃了。
她嚼着，眼睛弯起来，“好吃！”
周清怀也咬了一口，点点头，“肥。今年的兔子比去年肥多了。”
方悠悠没说话，慢慢吃着。
周清韵几口把那块肉吃完，又把碗伸过去，“姐，还要。”
方悠悠又撕了一块给她。
三个人围着火堆，把那只兔子吃得干干净净。
骨头扔进火里，烧得噼啪响。
周清韵靠着方悠悠，摸着肚子，打了个嗝，“姐，真好吃。”
方悠悠低头看她，“饱了？”
周清韵点点头。
方悠悠把锅收起来，周清怀把火踩灭。
太阳还在头顶。
周清韵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走吧，我有力气继续走了。”
她走在前头，背着小背篓，脚步轻快。
天黑了，还起雾了。
雾从林子深处涌出来，白茫茫的，浓得化不开。
周清怀走在前头，回头已经看不清方悠悠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停下。”他压低声音。
方悠悠拉着周清韵站住，往前看，雾太浓，什么都看不清。
“怎么回事？”方悠悠问。
周清怀摇摇头，但摇头她也看不见，“不知道。这雾来得怪。”
周清韵攥紧方悠悠的手，手心全是汗，“姐，我看不见……”
她的声音发抖。
方悠悠把她往身边拉了拉，“别怕。”
周清怀往前走了走，又仔细看了下，周围都是松树，不是很粗，也就男人大腿那么粗。
一路过来，到处都是松树，密密麻麻的，雾里像藏着无数鬼影。
然后他们听见了声音。
窸窸窣窣的，从四面八方传过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动。
有时候近，有时候远，有时候像是就在身后，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周清韵浑身发抖，死死攥着方悠悠的手，“姐，那是什么……”
方悠悠没说话，把刀抽了出来，周清怀也抽出了刀。
两个人背对背站着，把周清韵护在中间。
雾太浓，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那些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上树。”
周清怀压低声音。
方悠悠抬头看，树就在头顶，但都不粗，一个人爬上去还行，三个人不可能在一棵树上。
周清怀也看出来了，“分开爬。挑相邻的。”
树与树之间，挨得很近，最近的树枝几乎碰在一起。
“清韵，你先上。”
周清韵抖着声音问：“爬哪棵？”
“就这棵。”
方悠悠把她推到树下，托着她往上爬。
周清韵手抖脚抖，但咬着牙往上爬，爬到第一个树杈上，抱着树干，不敢动。
方悠悠到左边那棵树，几下爬上去。
周清怀到周清韵右边那棵，也爬上去。
三个人各在一棵树上，隔着两三尺的距离，能看见彼此模糊的影子，但看不清脸。
那些声音还在响，更近了。
周清韵抱着树干，眼泪流下来，但不敢出声。
方悠悠握着刀，盯着下面的雾。
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雾里移动，很多，很快。
树枝在晃。
不是风吹的，是有什么东西从底下经过，蹭到了树干。
周清韵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来。
周清怀压低声音。
“别出声。别动。”
雾越来越浓，浓得连对面的树都看不清了。
那些声音还在响，窸窸窣窣，窸窸窣窣，像是包围了他们，又像是穿过去了，往远处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渐渐远了。
雾还是那么浓，月亮还没出来。
周清韵抱着树干，浑身发抖。
方悠悠的声音从左边传过来，“清韵？”
周清韵哽咽着应了一声，“姐，我在。”
“怕不怕？”
周清韵咬咬嘴唇，“怕。但我还能坚持。”
周清怀的声音从右边传过来，“很好，继续待着别动，等雾散。”
三个人就这么待在树上，一动不动，雾把一切都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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