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完被子，她又拿起绳子：“姐，我去捡柴火。”
“别走远。”
“好。”然后周清韵就跑出去了。
方悠悠在门口坐下，靠着门框，闭上眼睛。
胳膊还在疼，但比昨晚好多了。
过了一会儿，周清怀抱着一捆木头回来，又从背篓里拿出刀，开始削。
周清韵抱着一小捆柴火跑回来，放在灶台边上，又跑进屋里。
“姐，粥煮吗？”
方悠悠睁开眼，“煮。”
周清韵高兴了，拿着锅出去，架在灶台上，往里头添水，放米，点火。
方悠悠坐在门口看着，没动。
周清怀一边削木头，一边往四周看，“不知道这里晚上安不安全。”
方悠悠也往四周看，“离那片林子不远。”
周清怀点点头，“所以得把房子弄结实点。”
他把削好的木头一根根码在旁边，然后开始往旧木屋外建新的木墙。
天已经开始黑了，周清韵蹲在灶台边上，看着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泡。
她往里头加了一把野菜，又加了一点盐，拿勺子搅了搅。
很快她就端着三碗粥过来，一人一碗。
三个人坐在门口，慢慢喝着粥，天边就剩一点红了。
喝完粥，周清怀把几根木头钉在房子的重要位置，又检查了一遍，确认结实了，才进屋。
方悠悠靠在铺上，手里拿着个野果子在吃。
周清韵蹲在她旁边，手里也同样拿着个野果子在啃，这都是方悠悠之前存在空间的。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周清怀刚坐下，方悠悠就丢了一个过去，他赶紧抬手接住。
天已经彻底黑了，月亮还没出来，外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然后他们听见了声音。
是从远处传过来的，窸窸窣窣的，有时候大一点，有时候小一点，偶尔还有几声尖锐的叫声，像什么东西在打架，又像在叫唤。
周清韵啃果子的动作停了。
她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往方悠悠那边靠了靠。
“姐，那边有声音。”
方悠悠没说话，也在听。
周清怀站起来，走到门口，往那个方向看。
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黑。
那些声音断断续续的，响一阵，停一阵。
响的时候让人心里发毛，停的时候又让人更紧张，不知道下一阵什么时候来。
但屋子里以及周围一直很安静。
没有东西靠近，也没有其他奇怪的声音，只有远处那片林子里的动静，传过来，又消散在风里。
周清韵听了一会儿，小声问，“姐，它们怎么不过来？”
“不知道。”
周清韵又看向周清怀，“哥，你知道吗？”
周清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周清韵眨眨眼，“它们不是要吃人吗？昨晚不是追咱们吗？怎么现在不过来了？”
两人都没答话。
周清韵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又啃了一口果子，嚼着嚼着，忽然说。
“是不是因为咱们跑出来了？它们只在那片林子里？”
方悠悠看了她一眼，“可能。”
周清韵想了想，“那它们为什么只在林子里？”
方悠悠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周清韵没再问了，她把果子啃完，把核扔进灶台里，拍了拍手。
“反正不过来就好。”
她爬到自己铺上，盖好被子，“姐，我睡了。”
方悠悠“嗯”了一声。
周清韵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呼吸就均匀了。
周清怀还坐在门口，听着远处那些断断续续的声音。
方悠悠也没睡，靠着墙，看着那盏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
过了好一会儿，周清怀开口，“你说它们到底为什么不出来？”
方悠悠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林子才是它们的地盘。”
周清怀没说话。
方悠悠又说：“也可能有什么东西把它们圈在那儿。”
周清怀转过头看她，“什么东西？这是个什么说法？”
方悠悠摇摇头，“讲不清楚，可能是磁场，不过你也听不懂。”
周清怀确实没听懂。
远处林子里又响起一阵声音，比刚才大一点，像是在追什么，又像是在逃什么。
响了一会儿，慢慢小了，最后又安静下去。
周清怀把门关紧，在门口坐下，靠着门板。
方悠悠吹灭了油灯。
屋里黑下来，今晚周清怀守夜。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三个人就起来了。
周清怀把屋里收拾干净，然后方悠悠将该收的收进空间。
周清韵抱着她的小背篓，站在门口往远处看。
那片林子还在，隔了一夜，看着还是让人心里发毛。
“姐，咱们今天往哪儿走？”
方悠悠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继续往西。”
三个人吃了点干粮，喝了口水，就往西走了。
走的时候，谁也没回头。
走了小半个时辰，地势开始往下走。
不再是那些起伏的丘陵，而是真正的下坡路，越走越低，越走越开阔。
周清韵走在最前头，忽然停下来，“姐，你看！”
方悠悠走过去，往她指的方向看。
山下有个村子。
不是那种破破烂烂的几间窝棚，是真正的村子。
房子一间挨着一间，有些是土坯的，有些是木头的，屋顶铺着茅草，整整齐齐的。
村口有树，有人在树底下坐着。
远远能看见炊烟升起来，一缕一缕的，飘在天上。
梯田里有人，弯着腰在干活。
路边有小孩跑过，追着一只狗。
狗汪汪叫着，小孩哈哈笑着，声音飘上来，隐隐约约听得见。
周清韵张大了嘴，“姐，有人……”
方悠悠没说话，站在那儿看着。
周清怀走到她旁边，也往下看，“人不少。”
方悠悠点点头。
周清韵拉着她的袖子，“姐，咱们下去吗？”
方悠悠没立刻答话，她往村子四周看。
村后有山，村前有路，田里种着东西，绿油油的，长势不错。
那些走动的人，看着也正常，不是那种饿急了眼的样子。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下去看看。”
周清怀走在前头，方悠悠拉着周清韵跟在后面。
三个人沿着那条下山的路，一步一步往村子走。
走近了，能看清了。
村口那棵大树底下坐着几个老人，有的在晒太阳，有的在编筐，有的在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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