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被买回家后,我带全家暴富逃荒 > 第186章 吴家镇乱了

周清韵也凑过来了,蹲在灶台边上,拿根树枝戳火。

方悠悠把锅盖揭开,拿木勺搅了搅,粥已经稠了,肉块在粥里翻滚,香味扑鼻。

周清韵咽了咽口水,“姐,好了吗?”

方悠悠说:“再等一会儿。”

她盖上盖子,往灶台里添了根柴,然后靠着墙,看着火。

李掌柜把装粮食的钱袋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又摸了摸,确认不会掉出来。

然后她也看着火,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这世道,能碰上你们,是我和小荷的福气。”

方悠悠没接话,周清怀在门口也没回头。

只有周清韵蹲在灶台边上,拿树枝戳火玩。

-

竹林里的那群人没等到中午就散了。

老头是第一个走的。

到了靠近大道的时候,他从竹子后面探出头,往小镇看了好几遍,确认官道上没动静了,才慢慢站起来。

腿蹲麻了,扶着竹子站了好一会儿,膝盖嘎巴响了一声。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一句话没说,顺着来路往回走。

脸上有黑灰的后生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想说什么,嘴张开又闭上了。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站起来。

瘦高个男人走在最前面,走得很快,把其他人都甩在了后头。

他媳妇小跑着跟上去,扯着他的袖子说了句什么,被他一把甩开了。

他们回到镇上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一半了。

镇子还是那个镇子,房子还在,街道还在,但什么都不一样了。

街面上到处是被人翻过的东西,破筐、碎瓦片、烂衣裳、摔碎的坛坛罐罐,从街这头铺到街那头。

有几家的门歪了,有几家的门干脆没了。

瘦高个男人最先跑到自己家门口。

门开着,不是他走的时候关上的那样子,是被踹开的,门板裂了一条大缝,歪在一边。

他冲进去,院子里一片狼藉,晾衣裳的绳子断了,衣裳踩在泥里,灶房的锅不见了,碗碎了一地,装粮食的缸翻在地上,缸底还剩几粒米,被蚂蚁围着。

他蹲下来,把那个缸翻过来,又翻过去,空了。

他站起来,把灶房的每个角落都翻了一遍,又跑到堂屋,跑到卧房,把柜子拉开,把被子掀开,把枕头扔到地上。

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屋子中间,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忽然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凳子,凳子砸在墙上,断了一条腿。

“我操他祖宗——”

他媳妇站在门口,抱着门框,没进去。

她看着屋里那片狼藉,那个被踢翻的凳子,还有男人涨红的脸,嘴一瘪,眼泪就下来了。她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浑身发抖。

瘦高个男人没理她,从屋里冲出来,又往隔壁跑。

隔壁那家没人回来,门开着,他进去翻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半袋杂粮,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

他媳妇抬起头,看见他手里的粮袋,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看什么看?”他把粮袋往肩上一甩,“别人能拿咱们的,咱们就不能拿别人的?”

他媳妇低下头,不哭了,也不说话了。

这样的事情在镇子各处都在发生。

有人回来发现家里空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哭完了站起来,开始往别人家跑;有人动作快,已经搬了好几趟;有人动作慢,到家的时候,自己家的东西已经被搬得差不多了,就跟人打起来。

街那头传来争吵声,越来越响,然后是砸东西的声音,有人在骂,有人在哭。

一个中年妇人被从屋里推出来,摔在地上,额头磕在石板上,血顺着脸往下淌。

她爬起来又往里冲,被一个男人拦住,推了个趔趄。

那男人手里拎着她家的粮袋,头也不回地走了。

妇人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

“那是我的粮食啊!我一家老小就靠这点粮食了啊......”

没人理她。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有的低着头快走,有的东张西望,有的手里拎着东西,有的空着手,但眼睛都在往别人家院子里瞟。

又过了一会儿,街那头冒烟了。

先是细细的一缕,灰白色的,从一间屋子的窗户里飘出来,很快变成浓黑的,裹着火舌从门洞里往外蹿。

有人喊了一声“着火了”,街上的人愣了一瞬,然后跑得更快了。

没人去救火。

那间屋子烧穿了屋顶,椽子塌下来,砸在火堆里,溅起一片火星。

火星被风卷着,飘到隔壁的屋顶上,那屋顶是茅草的,一沾火星就着了。

火势蔓延得比人跑得还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半条街都烧起来了。

火光照得人脸通红,热浪把街面上的碎纸烂布卷到半空中,飘飘荡荡的。

瘦高个男人扛着粮袋从巷子里跑出来,被火挡住了路。

他往左跑,左边也烧起来了,往右跑,右边也是火。

他站在街中间,转了好几个圈,脸上全是灰,眼睛被烟熏得通红。

他媳妇抱着个包袱跟在后头,被烟呛得直咳嗽,眼泪哗哗地流。

“往那边!”瘦高个男人往巷子深处一指,两个人钻进巷子,绕过几间还没烧着的屋子,从镇子后面翻墙出去了。

那个老头蹲在村口的大树底下,看着镇子里的火光。

他旁边坐着那个圆脸妇人,怀里抱着个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些什么。

她看着那片火光,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李掌柜幸亏走了。”

老头没说话,但是脸色难看极了。

火越烧越大,从镇子中间往四面蔓延,烧过街道,烧过巷子,烧到镇子边上,烧到山脚下。

风往山里吹,火星被卷进林子,落在枯叶上,一沾就着。

第二天一早,周清怀是被烟呛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全亮,灰蒙蒙的。

但东边的天不是鱼肚白,是一种说不清的暗红色,像血,又像铁烧到极热时候的那种颜色。

空气里有股焦糊味,不是昨晚狼肉烤焦的那种焦,是那种烧木头、烧茅草、烧整间屋子的大火才能烧出来的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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