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怀摇摇头，把笑收了，但眼睛还在笑。
“没什么。我去跟李大冲说一声，免得他们找。”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住一晚还是......”
方悠悠说：“今晚住一晚，吃一顿。明天早上再吃一顿，中午再吃一顿。下午回来。”
周清怀点点头，走了。
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方悠悠正把周清韵的小背篓往她背上放，低头系带子，嘴里念叨着：
“带你去吃肉，不许乱跑，不许大声说话，听见没？”
周清韵使劲点头，点得头发都散了。
他转回头，往李大冲家走。
路上碰见王翠花，她正端着一盆水往院子里泼，看见他，喊了一声：
“去哪儿啊？晚上来我家吃饭，炖了白菜——”
周清怀摆摆手：“进山一趟，明天回来。”
王翠花没多问，只是说：“山上冷，多穿点。”
周清怀应了一声，走了。
三个人出了院门，穿过巷子，往后山走。
碰见两个村里人蹲在后山脚说话，一个叫刘汉，一个叫赵葱，都是来拾柴火的，手里各拎着一把破斧头。
刘汉先看见他们，抬了抬下巴：“哟，周兄弟，这往哪儿去？”
周清怀放慢步子，笑了笑：“进山转转，看看能不能找点东西。”
刘汉点点头，没多问。
赵葱倒是多看了两眼方悠悠背上的背篓，鼓鼓囊囊的，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了一句：
“山上路不好走，小心点。”
周清怀应了一声，三人往山上走。
等他们走远了，刘汉才小声说了一句：
“这几个人，都是有本事的。不用操心。”
赵葱“嗯”了一声，但眼睛还盯着三人的背影。
周清韵走得快，一点不喊累，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一直翘着，她知道要去吃肉，从出了院门就开始高兴。
走了快两个时辰，周清怀停下来，往左边一指。
那儿有一个山洞，洞口不大，被一块凸出来的岩石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周清怀先钻进去，里头黑黢黢的，但是干了，地上有些碎石和落叶，没野兽的痕迹。
他退出来，冲方悠悠点点头：“就这儿。”
方悠悠把背篓放下来，站在洞口往四周看了看。
溪水声从远处传过来，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满意地点点头，手一挥，从空间里把那头收拾好的羊取了出来。
当时时间来不及，所以羊都还没处理，于是周清怀拿着羊去溪边收拾干净。
等周清怀收拾完后，她又从空间里拿出那根烤全羊用的粗铁棍。
周清怀接过去，把羊从尾到头穿起来，两头架在刚刚方悠悠用石头垒的架子上。
方悠悠从空间里掏出盐罐子，又拿出几把刀，一把递给周清怀，一把自己握着。
“先烤羊。”方悠悠说，“清韵，去捡柴。”
周清韵应了一声，跑出去捡柴。
这片林子虽然被烧过，但是有很多没有烧干净。
她一会儿就抱了一大捆回来，只不过衣服也脏的不行了。
干脆方悠悠让她再去捡些回来，等下换衣服，在溪边洗了，然后放在火边烤干就行。
周清怀把火生起来，把羊架在火上，开始慢慢转。
羊皮遇热收缩，油脂滴下来，落在火里，滋啦一声冒起一股青烟。
周清韵蹲在火边，两手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羊。
她咽了咽口水，又咽了咽口水。
“姐，还要多久？”
“急什么。”
周清韵不问了，但眼睛没离开过那只羊。
羊皮慢慢变黄，变成金黄，变成焦黄，油光锃亮的，香味一阵一阵地往外飘。
周清韵咽口水的声音连周清怀都听见了。
他笑了一声，没说话，继续转羊。
方悠悠没闲着。
羊烤上之后，又从空间里拿出那口铁锅，架在另一堆火上。
锅里添水，把狼肉拿出来，用刀简单切了，然后又摸出一把杂粮也扔进去。
盖上盖子，让它慢慢煮。
然后又拿出两只兔子。
她拿刀把兔子从中间劈开，一只劈成两半，用树枝穿起来，架在火边烤。
兔子肉薄，烤得快，一会儿就滋滋冒油了。
她翻了个面，撒了点盐，递给周清韵一半。
周清韵接过来，顾不上烫，咬了一大口。
肉嫩，皮脆，盐味刚好，她嚼着嚼着，眼圈忽然红了。
方悠悠看见了，没说话。
周清韵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又咬了一口，这回没红眼，嚼得满嘴流油。
方悠悠把剩下那半只兔子递给周清怀，自己又拿出一只野鸡。
她把鸡剁成块，锅里放油，先把鸡块炒变色，然后加水，把之前捡的蘑菇抓了一大把，扔进去。
蘑菇有松蘑、草菇，还有几朵鸡油菌，黄的白的混在一起，看着就鲜。
锅盖盖上，灶里的火噼啪响。
烤羊、烤兔、炖鸡、煮狼肉粥，四种香味混在一起，在洞口就被风吹散了。
周清怀特意选了这个地方，就是怕香味飘到村里去。
这里离石泥村两个多时辰的路，翻了两道梁，穿了三片林子，就算有风，也吹不过去。
羊烤了一个多时辰。
外皮焦脆，里头的肉还嫩着，一刀划开，热气冒出来，肉汁顺着刀口往下淌。
方悠悠拿刀把肉一片一片片下来，放在碗里。
周清韵端着碗的手都在抖，不是怕，是馋的。
她捏起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姐......”
“嗯？”
“好吃。”她的声音都在抖。
方悠悠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
她自己也吃了一块，羊肉嫩，一点点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虽然比之前用烧烤料烤的差一点，但是也不差。
狼肉粥也好了。
方悠悠盛了三碗，一人一碗。
周清韵端着碗，左边一口粥，右边一口羊肉，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兔子最后烤了四只，吃了两只，剩下两只收进空间。
野鸡炖蘑菇炖了一大锅，鸡汤金黄，蘑菇吸饱了汤汁，咬一口，鲜得人眉毛都要掉。
周清怀吃了一碗又一碗，最后实在没吃完，就收进空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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