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悠悠从空间里拿出剪刀、针线、尺子、笔。
她让周清韵站直了,拿尺子量她的肩宽、衣长、袖长、胸围、腰围。
周清韵站得笔直,像根木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量错了。
方悠悠把尺寸记好。
“来,我教你裁。”
她在铺上铺好布,用粉笔画在布上。
画一条线,让周清韵跟着画一条。
画一个弧度,让周清韵跟着画一个弧度。
周清韵趴在铺边,手里攥着粉饼,画得歪歪扭扭的,画歪了就用手指头抹掉重画,抹了几次布上灰了一块。
方悠悠没说她,把她的粉饼拿过来,重新画了条直的,把剪刀递给她.
“沿着这条线剪。”
周清韵接过剪刀,手有点抖,剪刀口对准了那根线,咔嚓一剪,剪歪了,歪了半寸。
她抬起头看了方悠悠一眼.
方悠悠说:“没事,第一次都这样。缝的时候能收进去。”
周清韵低头又剪了一刀,这回直了些。
她越剪越有信心,咔擦咔擦的,布边渐渐成形。
袖子裁好了,前片后片裁好了,领口的弧度她剪了三遍才剪好,碎布头掉了一地。
方悠悠把碎布捡起来,叠好,放在一边。
“这些留着,做鞋底。大块的可以给肚子里的娃做小衣裳。”
周清韵把剪刀放下,揉了揉手指。
她的食指被剪刀柄磨红了一块,但她没理会,只是把那几片裁好的布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方悠悠从她手里拿过来,开始缝。
周清韵蹲在旁边看着,手痒,又想缝。
方悠悠把针递给她,让她缝袖口的边。
周清韵接过针,穿线穿了半天,线头老是分叉,她用口水抿了抿,穿进去了。
缝了几针,针脚歪歪扭扭的,有的密有的疏,像虫子爬。
方悠悠没拆,让她继续缝。
缝到一半,周清韵“嘶”了一声,把手指头缩回来,指尖冒出一颗血珠。
扎手了。
方悠悠从空间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布条,给她缠上,扎了个结。
周清韵看了看缠着布条的手指头,又看了看没缝完的袖口。
“姐,我还能缝。”
方悠悠把针递给她,她接过去继续缝。
这次小心了,下针慢,针脚虽然还是歪的,但比刚才匀了些。
方悠悠把剩下的布头摊开,用手量了量。
几块碎布,不大,但够做两套小衣裳了。
肚里的娃还没出生,不知道男女,花布也能穿,小孩子嘛,鲜亮就好。
她比划了一下,裁了两块方形的布,做小褂子;又裁了两块长条的,做小裤子。
不用量尺寸,巴掌大的东西,凭感觉裁,裁出来的布片歪歪的,但缝起来穿在身上,谁看得出来?
她拿起针开始缝,这回缝得快了,针脚密密的,边收得齐。
小褂子的领口开得大,好穿脱,小裤子的裤腰缝了根布带子,系一下就行。
缝好了一件小褂子,举起来看了看,花布白底蓝花,小小的,像过家家的衣裳,叠起来只有巴掌大。
方悠悠把它放在肚子上比了比,肚子圆滚滚的,小衣裳搁在上面,像一片落叶贴着一个西瓜。
周清韵凑过来看,伸手摸了摸,又软又滑,举起来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太小了,只能套个胳膊。
“姐,这个好可爱,而且好小啊!”
方悠悠道:“他出生的时候确实很小,还好是夏天,可以少穿点。”
周清韵把小衣裳叠好,放在枕头旁边。
“姐,第二件我来缝。”
方悠悠看了她一眼,把针递给她,又把裁好的布片递给她。
周清韵接过针,把两片布对齐,开始缝。
这回她缝得比自己的衣服更小心。
每一针都先看好位置再下针,手指头缠着布条,针尖扎不进去,但也不疼。
她缝得很慢,方悠悠和周清怀在旁边看她缝,谁也没催。
周清韵缝完最后一条,把线头咬断,把小褂子举起来,歪歪扭扭的,领口一边高一边低,袖子一长一短,但确实是件衣裳,能穿。
她笑了,把小褂子叠好,也放在枕头旁边,挨着方悠悠缝的那件。
周清怀把那两件小衣裳拿起来,巴掌大。
他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了握方悠悠的手。
“辛苦你了。”
方悠悠用力回握了一下,将他手里的小衣服拿过来,仔细翻看了一下,越看越觉得可爱。
天快黑了。
方悠悠从空间里拿出昨天买的那扇猪肉里的排骨和那个猪心。
排骨是肋排,昨天就切好了。
猪心圆滚滚的,紫红色,表面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筋膜。
猪心剖开,把里面的血块清理掉,用盐搓了两遍,切成薄片,不能太厚,厚了蒸不透,也不能太薄,薄了没口感。
切好的猪心片放在碗里,倒料酒、姜片、生抽、白胡椒粉,用手抓匀,腌着。
排骨焯水。
周清韵蹲在灶台边烧火,手里攥着一根柴火,也不往灶膛里塞,就那么攥着,眼睛盯着方悠悠切猪心。
“姐,猪心好吃吗?”
她还没吃过猪心。
“好吃。脆的,跟肉不一样。”
方悠悠把腌好的猪心放在一边,起锅烧油。
锅热了,油冒烟了,把排骨倒进去,刺啦一声,白汽冒上来糊了她一脸。
她拿铲子翻炒,排骨两面煎到金黄,加料酒、生抽、老抽、陈醋、两勺糖。
糖是冰糖,黄澄澄的,丢进锅里,用铲子拨了拨,盖上盖子,小火焖着。
周清韵吸了吸鼻子,“姐,有点酸。”
方悠悠说,“对,我做的糖醋的,酸酸甜甜。”
周清韵咽了口口水,又问,“猪心呢?怎么不炒?”
方悠悠把腌好的猪心碗端过来,从空间里拿出蒸笼,锅里加水,把猪心碗放进去,盖上盖子。
“蒸的,放了好多胡椒,吃了暖和。”
她说着从空间里拿出那个小小的胡椒罐,打开盖子,往猪心碗里又撒了些白胡椒粉,胡椒的辛辣味冲进鼻子里,周清韵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笑了。
外头忽然响起一声“啪”,不是鞭炮,是竹子烧爆的声音,从巷子那头传过来。
(https://www.biqvya.cc/id221720/14256860.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biqvya.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vy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