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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敢一头扎进去，管它是死是活。
姜率扭过头，看他半天不动弹，拿肩膀撞了他一下。
姜率叹了口气：“你说句话行不行？要是连你都不站我这边，那我可真成孤家寡人了。”
那人终于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一直信你，从来没变过。”
“够兄弟！”
姜率伸手搂住对方的肩膀，动作熟得像认识了好多年的老友。
赵禾看着这场面，心里不是滋味。
说起来，他俩才认识几天啊？自己跟队长都处了多久了。谁都没明说，可赵禾就是觉得那个穿连帽衫的小子是个外人。
他干咳两声：“队长，该撤了。”
“行，这就来。”
姜率弯腰抓起背包，迈开步子往前走。
身后的小哥愣了下，也赶紧跟上去。
赵禾故意把姜率往前推了推，把那小哥隔开老远。
姜率回头看他：“怎么着，你也有悄悄话要跟我说？”
“队长，你觉不觉得……你跟那闷葫芦走太近了？再这么下去，兄弟们心里可都不痛快。”
赵禾这话里话外，全是对那小子的不满。
“干嘛啊，他是我难得交到的朋友，你可别排挤人家。”
姜率得把一碗水端平。
首先，他跟那连帽衫确实聊得来。
其次——390这位可是带着主角光环的大佬，抱紧他大腿，活命几率翻倍。
“你们才认识几天，算什么朋友？队长，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小子背景不简单。你们俩是一路人。”
“你明白就好！”
姜率抬手在他肚子上捶了一拳：“去跟兄弟们说，少惹他。他要是真动起手来，你们这帮人加起来都不够看。”
赵禾没办法，只能点头：“成，记住了。”
姜率领队，继续往墓室深处走。
墓室底部有排石阶朝下延伸，弯弯曲曲的，不知道通向哪儿。
他顺手瞥了眼系统导航——底下确实有路，深得看不到底，看样子是个大工程。
“都跟紧了，别走散。”
姜率喊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不知又走了多久，脚下忽然传来水声。
他低头一看，半只脚已经踩进了水里。
“这是又到地下河了？不应该啊，地下河的流向跟这儿是反的，怎么可能重叠？”
姜率嘀咕着又探了几步，发现水位没涨——地上就铺了薄薄一层水，不深。
啪嗒，啪嗒。
他抬脚踩了几下，是死水，一动不动。
地上的水只有薄薄一层，像打了蜡似的滑溜。确实没有机关。
赵禾学着姜率跺了几下脚，地面发出闷响。
“队长，你在瞅啥？这都啥时候了，还想玩水啊？”
姜率张嘴就骂：“滚一边去，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那你盯着看啥嘛，不就一点水，还能淹死人？”
赵禾脑子简单，看不见的危险就不当回事。
“先看看吧，没发现什么异常。石阶快到头了，过去看看。”
姜率迈开步子往前走。赵禾站在原地，扭头冲后面喊：“都跟上，仔细脚下，别滑倒了。”
石阶尽头，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雾气。
没有门，没有棺材，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空间大得吓人，一眼看不到边，像没尽头似的。
姜率心里觉得不对劲。这雾来得突然，地上的水八成是为雾气铺路的。
白雾浓得吓人，半米之内就看不清人了。再远点，什么都看不见，跟瞎了一样。
“都靠拢点，别乱跑，小心雾里有东西。”
直播间里，姜率身上的摄像头把这一幕全拍了下来。
白茫茫的雾透着古怪，四周阴风嗖嗖的，跟有鬼在雾里窜来窜去似的。
“妈的，能不能来点阳间的东西？我后背凉飕飕的，总觉得雾里有东西在靠近。”
“楼上的兄弟，你是不是搞错了？还阳间，这就是阴间的调调。”
“ ** ，老子有当年躲被窝里看小说的感觉了。姜率写的《我盗墓那些年》里，海底墓最常见的白雾就长这样。雾里住着奇怪的生物，能感知人的恐惧，织梦入幻。我记得雾里还有一张女人的脸。妈呀，不敢想了……”
白雾弥漫，不光直播间里的人吓了一跳，姜率的神经也绷得紧紧的。
主墓室还没找到，前面有什么东西等着，谁也不知道。
除了加倍小心，没别的办法！
“队……队长，你看见没？这雾，好像变颜色了？”
赵禾嘀咕着，张大了嘴，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不是错觉！”
姜率瞳孔一缩，眼前的白色雾气正以崩塌的速度飞快蔓延，颜色越来越深，直到被黑暗完全吞没。
“跑！快跑！”
姜率吼道。
队友们吓坏了，拼命往后跑。
只有他挥剑冲进雾里。
关键时刻，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回头看了一眼。
赵禾数了好几遍，眼前的人来来 ** 就是少了一个。
“队长呢？队长怎么没上来！”
她慌了，声音里全是颤抖。
小哥站在队伍最后，黑色连帽衫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他为了让你们走，一个人挡住了黑雾。”
那语气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说起队长的牺牲，就像在讲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赵禾一下子就炸了。
“你不是挺能打的吗？你为什么不救他！ ** 为什么不救他！”
她吼得嗓子都劈了，可小哥一动不动，连头都没抬一下，冷血得让人头皮发麻。
苏芸往旁边挪了两步，故意跟他拉开距离。
“赵禾，别问了。他本来就不是咱们一路人，指望他干嘛？我们自己回去救！”
方正和陆静也跟着嚷嚷：“就是，不求他，我们自己上！”
几个人扭头就要往下冲。
黑影一晃。
一把黑金古刀从空中划过，稳稳落进小哥手里，刀鞘都没来得及摘，刀背直接砸在赵禾胸口。
赵禾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你干嘛！”
“让开！”
“白眼狼，滚！”
骂声像炸开的锅，一句比一句难听。
小哥站在那儿，像块砸不烂的石头，手里攥着刀，刀鞘封着刃，杀气全压在里头。
他开口了，声音飘得跟风似的。
可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我救不了他。那是他自己选的路。”
“你们现在冲进去，他的命就白丢了。雾里的东西不是你们能扛的，去了就是送死。一个都别想活。”
他眼底掠过一丝血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刚才还骂得起劲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哑了火。
姜率的做法谁都明白——保住大多数，牺牲一个。
就在这时，小哥鼻尖微微一动。
一股奇香涌了过来。
黑雾虽然没再往前蔓延，可那股香味根本挡不住。
他脸色一变。
“坏了。”
黑色连帽衫的青年惊叫一声，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半跪在地上，身体直往下坠。
那股诡异的香味来得太突然，像是无形的大山压下来，见缝就钻。连那位小哥都没扛住，其他人更别提了。
眨眼之间，所有人都陷了进去。脑袋发沉，眼皮打架，意识一点点模糊起来。是好梦还是噩梦，谁也不知道，只能听天由命。
小哥的意识还没彻底断掉，可整个人跟被捆住了一样，手脚都使不上劲。
香味是从黑雾里飘出来的，可此刻姜率也被困在里面。
他背上那把龙渊古剑正散发着刺眼的金光，剑身上透着一股古老的威压。黑雾好像特别怕这玩意儿，只敢把姜率围在中间堵着，死活不敢靠近。
雾里一片漆黑，伸手连五指都看不见，活像是怪物的嗓子眼，深不见底。
“操，这是把老子吞肚子里了？”
黑雾虽然怕古剑的威力，可照样把姜率困得死死的。
他刚想挪动半步，黑雾立刻炸了毛，像发了疯的野兽，一副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要是给这堆鬼东西陪葬，那可太掉价了。姜率可不想死在这种地方。
“咔哒。”
他从兜里摸出手电，反着握在手里。
强光照出去，根本穿不透黑暗。光线一进到雾里，就像被吞了个干净，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这玩意儿跟堵墙似的，密不透风，什么都打 ** 。
姜率脸上不动声色，心里早就骂开了。
这时候，耳边突然擦过一阵阴风，贴着他的皮肤滑过去。一股怪异的香味跟着飘上来，直往鼻孔里钻。
姜率平时不怕冷，可那阵风掠过的一瞬间，他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猛地一扭头，发现冲锋衣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灯光一晃，亮晶晶的，看着还挺剔透。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直发毛。
“操，什么鬼东西？我记得我小说里只写了织梦这种吃梦的生物吧？这冰碴子哪来的？异香不是禁婆的特产吗？”
雾里那些造梦的玩意儿对姜率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他一剑砍过去，把它们打得七零八落，连聚都聚不起来。
可要是加上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胜算有多少，他心里就没底了。
“咔哒。”
姜率深吸一口气，手里的古剑差点没拿稳。
坏了，他被催眠了。
姜率本身对异香还是有点抗性的，按理说不该这么快中招。
可雾里头似乎还掺了另一种气体。这东西不光能催发异香的药性，还能打乱人体的防御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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