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信王就是他们的新皇了,毕竟先帝萧璟没有子嗣留下,而信王又是清君侧的大功臣。
然而上奏请信王登基的人,见着了这张脸,却连话都吓得说不出来了。
这,这,这……
金銮殿上,沉默已经持续了很久。
朝臣们手里攥着笏板,指节泛白。
背负着自己党派之命,抢先出来奏请信王登基的户部侍郎何文彬汗水成股,滴在了金銮殿的乌砖上。
啪嗒啪嗒啪嗒……正如他打雷的心跳声。
他抬起头看了看坐在龙椅左侧的人,又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他刚刚上奏请信王登基的话,在看见信王真容的那一刻,顿住了,咽下去。
“臣……臣……”
满朝文武静默站着,摄政王下台后,朝事一直都是由闻相,林正渊,沈砚之三人在决策的。
信王被他们一请再请,才愿意出现,所以他们许多人如今才得以见到信王真容,俱是惊诧万分,但也不敢表现出来。
而信王萧衍坐在龙椅左下方新设的那张椅子上,穿着一身玄色蟒袍,腰间束着白玉带。
他面无表情扫过殿内众人,最后看向何文彬:“说。”
只一字,就让何文彬又吓得浑身发抖,心中惊骇。
信王怎会看起来和那个已经被歼灭的贼人,前摄政王萧非,一模一样?!
几乎是同一个人的程度,不仅长相,还有眉眼神态,下颌的弧度,以及坐在金銮殿中的姿态,都和那位一模一样。
可无人敢说,那贼人早就被灭了!就连他的王府,也早已毁在大火之中!这是既定的事实!也是不能变的事实!
否则,他们大燕的威严威信何在?!
何文彬咽了咽口水,像提线木偶一般将原本的话术说出来:“王爷,国不可一日无君。先帝驾崩已两月有余,王爷您奉旨清君侧,功在社稷。依礼制,承继大统,乃是天理,亦是君意。”
他话音刚落,与他一派的党羽便也出来附议:“何大人所言极是,王爷乃先帝手足,德才兼备,此番清君侧,功勋卓著,登基顺理成章。臣附议。”
又有几个人站出来附议,一时殿内热闹了起来。
然而龙椅左侧的信王却没什么反应,不喜不怒,殿内更是除了他们以外,无人敢附议,让他们心里如打鼓。
难不成他们这一步棋走错了?
殿尾处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压得很低,但大殿空旷,还是让许多人听见了。
“信王殿下这长相……和那位也太像了。”说话的人声音越来越小,“若让他登位,先帝泉下有知,怕是要气活过来。”
大殿内的氛围又变得诡异起来,所有人都偷偷摸摸往信王那边瞟了一眼,又迅速收回来。
然而信王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便抬抬手示意何文彬退下:“此事再议,无事本王先退朝,有事你们找闻相。”
“是……”
*
而后半月,朝中流言四起。
说什么的都有,但都直指信王就是原先的摄政王,只为名正言顺登基为帝。
可事已至此,再多的猜测,也无法动摇他的地位,他们除了他别无选择,许多朝臣又开始变得绝望,只觉得大燕没救了。
换来换去,皇帝竟还是那贼人!
流言沸沸传了几天,忽然被另一件事盖了过去。
天象又生异变,西北旱了三四年的凉州,竟忽然下了一场大雨,雨下了三天三夜,干裂的土地喝饱了水,连将要枯死的庄稼都焕发了新生。
南边有官员上报,说江河水涨,却没有决堤,反而冲开了淤塞多年的河道,两岸的农田得了灌溉,收成比往年还好。
京城上空竟无雨也出现了一道彩虹,横跨东西,整整挂了一整天。
不知怎地,百姓们就将这些吉兆和“神女”联系在了一起,又将神女画像四处张贴,开始传诵。
“神女降世,福泽苍生!”
“安宁郡主是天命所归之人,她在,大燕就在!”
“是啊,那贼人做过最好的事,便是慧眼识神女,将神女封了安宁郡主!”
“奏请神女坐镇朝堂,护我大燕百年安宁!”
(https://www.biqvya.cc/id218575/14512920.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biqvya.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vy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