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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秦辉似有所悟
出租司机被杀案迟迟没有进展，市局、分局领导有些焦急，这才由市刑侦总队牵头，再次召开案情分析会，确定新的侦查方向。参会人员包括法医、痕迹等技术人员及总队和分局刑侦支队的侦查员。市刑科所法医中心的法医秦辉也过来参加会议。会议一直开到晚上7点多才结束，大家相继离开。在会议室门口，李东阳叫住秦辉，将他拉到自己的办公室，问起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秦辉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问李东阳在忙什么。李东阳将自己要问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辉很快想起了徐佳宁的案子，他有些奇怪结案这么长时间，李东阳还在关注这件事情。他说，上次见过面之后认真查了一下，竟然没有找到近期在玉池河内溺水身亡的检例。他推测，一来是根本没有他杀的嫌疑，没有必要进行尸体检验，二来，有的尸检在基层分局的法医室进行，他们并不掌握。这些情况他当时就已告诉过了王莹。
“这个我知道。”李东阳说，“后来呢？”
“也是经过你们提醒，”秦辉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说下去，“前些时我接了一个坠入冰窟溺水身亡的检例，在进行尸检时，特别注意了这一项，检查的结果你猜怎么着，在死者的肺中确实发现了泥沙与硅藻。”
“你是说在同一河段吗？”李东阳问，脸上充满了期待。
“我特别注意了这一点。但是事情过去这么长时间，可能也没有什么帮助了吧。”
“不，这件事情不算完。”李东阳语气坚定地说。
“怎么？”
“前些天我看了一部外国录像片，其中有一个情节让我想了很多：一个小混混偷走老板的海洛因。老板发现将他抓回来之后，命令保镖把他按进浴缸里活活呛死。那场面实在太残忍了。我想问你的是，如果被这样方式溺死的人，尸检结果会怎样？当然也会有很明显的溺水死亡的特征吧，但是，能检出泥沙与硅藻吗？”
“当然不能，”秦辉反应很快，“因为他肺中吸入的是自来水，很干净的，顶多有些洗发液或洗浴液等化学物品的残留物，与自然河道中的水源当然不同。可是，你也觉得那个女孩遭到了同样的强暴吗？”
“这只是推论，你认为是不是有这种可能？”
“应当……有吧。”秦辉迟疑了一下，“我在法医资料上曾翻到过一起发生在美国的类似案例：一个人杀死了妻子，却谎称乘船出海遇到了风暴，妻子因溺水而死。实验室技师发现了尸体肺部残留的盐水，将其化学成分和船上的水槽里已经干掉的可溶解污迹的化学成分相比对，发现二者一致，表明这名丈夫是先在水槽里溺死受害人，然后又把她的尸体从船上扔到海里。”
秦辉说着，心中咯噔一下像是掉进一块大石头。作为一名法医他当然知道，如果死者生前遭受类似的强暴，身上应当留下某种痕迹，比如青淤伤痕等，可是，当时受到的诱导太强烈，只当是一起自杀身亡的案例，检查时就忽略了这些细节。他依稀记得，当时死者脖子上确实有一处不太明显的类似于青淤伤的痕迹。秦辉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非常严重的疏漏。
李东阳没有注意到秦辉表情的变化。他沉浸在情感的万丈波澜之中。想像着徐佳宁生前可能遭受的痛苦，他备受煎熬，痛苦难当，而心中渐渐生出一股冲天的豪气：不论是谁对她犯下如此罪行，不管进行了怎样精心的伪装，他们一定逃不掉，一定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入冬以来H市降雪极少，风干物燥，空气中浮尘极多，近几天刮起了东南风，天空阴霾，气象台预报将有降雪，可是迟迟没有见到雪的影子。正在大家已经没有了希望，周六夜间一场铺天而降的大雪不期而至。第二天雪过天晴，大家为清新空气而庆幸的时候，城市交通又告急。经过一上午的紧急动员，城市主要路面终于不见积雪，道路交通恢复正常。
周日下午，李东阳从宿舍出来前往市中心区商业街天一街。雪后很多人选乘公交或出租车，路上车辆不多，他很顺畅地来到天一街，存好车来到约定好的A座商城门前，时间还不到三点。李东阳来到这里见那个差一点成为他女友的林乐乐。
自从与林乐乐的恋爱无疾而终之后，李东阳再也没有见过她，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其他联系，好象他们之间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这次为了徐佳宁被杀案情，李东阳却突然想起她，觉得她既是医院公关部的干部，又是前任院长的女儿，一定会掌握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信息。同时，为了确定下一步的侦查方向，李东阳也想就徐佳宁与李达人的关系以及劣药事件等听听林乐乐这个旁观者的意见。
接到李东阳的电话，林乐乐爽快地接受了邀请，她说周一要去省城参加一个由卫生厅组织的业务会，便将见面的时间订在周日下午三点，请李东阳到天一街商贸街找她，她今天预约到这里的美容美体中心做美体保健，然后剪发，中间有个空闲时间可以见见他。否则，只好等她开会回来再约时间。李东阳决定马上来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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