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玄幻奇幻 > 绝品狠人 > 第二十四章 挥洒汗水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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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李月明的性格,说一剑刺死来犯之敌,还真不是危言耸听,这事儿在座全体都信得过。只是现在的时机并不对,不是授人以柄的时候,所以作为蓬莱岛神座,水君艺还是和颜悦色道:“月儿,你三日后去黑木崖。届时也正好借机磨练一番,免得四甲聒噪。”

  接受责罚也没什么,只是她仍旧觉得有些不大高兴罢了,特别是一想到赵戈那张甚为恶心的脸时,更是极为烦闷。但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李月明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去就去吧,对她来说,也不过是洗剑而已。抽到断水水更流,但她真的拔剑了,让水改流都不算什么稀奇事。

  这次会议也是波澜不惊,拢共也就这两件事。只是在散会时,吴长青被师父特意留了下来。待到其他几人都出了门,水君艺在前,吴长青落后半个脚步,亦步亦趋。秋冬之际日渐短,每日的太阳照晒而来都显得格外温暖,在这一点上,蓬莱岛并没有特意说弄得四季如春,而把人间当做人间,却又胜似人间。

  “青儿啊,可曾亲眼看过那十把古剑否?”虽然久居神座之位,但是在徒弟面前水君艺也没什么摆什么架子,头发只是有些微白,但是语气中却仍有掩饰不了的沧桑老气,吴长青跟在后头,只是偶尔抬起头看一眼。

  她知道师父仍旧是执念于水甲之得失,这不奇怪。人都有所执,方能成大器,一甲之兴亡之于神座那个位置,便显得格外的沉重。但也因为那个位置,所以这么多年,师父在仙道上却愈发无缘。她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轻声答道:“师父,徒儿未曾见过。不过据赵丰年所言,十剑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恐怖,不知这是为何。”

  水君艺走在前头,面色平静道:“也就是赵丰年能这么说,换做是我来,恐怕也难说能占上风。那个山野道士,多半是什么道家小真人出门外修,能够随意构起真武大阵的人,还真的不多,下次等赵丰年过来了,我再去问问他。齐树根身上的十把古剑,切确来说,已有仙气,说是仙剑都不为过。那把排名第一的圣道轩辕剑,不是什么号称,而是真的杀过仙人!只是稀少有人知道罢了。你好奇的地方,应该不是为什么它们没有发挥应有的威力,而是谁这么大本事将这剑养在齐树根骨内吧?”

  吴长青脸上凝重,不方便问,但也已经问了。她确实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有这么大的威势敢拿一个天生帝子当剑炉?

  “这些年,出过几件很不普通事儿。远的不说,就拿咱们都知道的吧,金甲那个小丫头你是知道的。生而青凰印,可是命运如何?亲妈生下她来就死了,亲爹跳楼。这人那人想摆布,去了金甲,还不知道将来能怎么样。齐树根吧,帝命之子,天生根骨奇佳,若是运数好,那也是稳扎稳打的在世蛟龙,可现在还不是沦落到看人脸色过活。这些人就像天上的王子公主被打下凡尘,可打下凡尘还不够,还得被榨干唯一一点天分。好在这点儿天分也还在,不管怎么说,没死就算是一种另类抗争了。”水君艺站在一方小平地上,看着很远的高耸峰林,接着说道:“你看我很少去关心那些遥远的事,这叫什么,这叫观棋不语。”

  吴长青听得这一番话,心中不可谓不惊。她再老练,可乍一感受到离自己这么近的棋盘时,也无法真的波澜不惊,当下恭声道:“那徒儿便不再过问此事了,只是假如齐树根在竞争卿客时身死的话,我水甲岂非有引火烧身之祸?”

  头发发白的神座微笑道:“齐树根是最弱的竞争者,却也是最强,假如这么容易便死去,也就没资格成为剑炉。况且什么时候,蓬莱岛还需要看别人眼色?只是不语,可不是害怕。为师也只是好奇这个年轻人究竟能撑到几时,想那十把古剑也只是暂时眠居,即便是果真认主,以齐树根的能力也恐怕难以承受滔天杀意而入天魔。”

  吴长青悚然一惊,问道:“师父可有什么法子缓一缓?”她自知齐树根当下可不能死,最起码死也得死在斗阵之后,否则这些年水甲和她的苦心积虑岂不白费。

  “不必。”水君艺淡淡道,看着山峰间缭绕的云雾,时而翻涌复而平静,全都是雾里看花。

  自认为有小人物觉悟的齐树根,想的事情可没有那些站得高看得远的人那般复杂,今天过好,明天还有希望,等死是万万不行的。勤学,苦练,对打。这会儿,他的对手是林南。

  两个人站在一片碎草坪上,认真的模样没有什么杀意,看着还有些滑稽,不搭,是的,这就像大人摆好姿势准备打小孩子一样。而事实却是齐树根不时被林南掀翻,或者那只充满恐怖力道的瘦弱小手把他打得连呼吸都颤抖。

  妖怪,齐树根很想问问林南到底是不是一个妖怪。要不是章满晴早就跟他说过林南也是肉身成圣的道路,恐怕齐树根更会受打击。看起来也只是一个初中生的样子,打起人来也太疼了一点吧?

  “南师姐,你在元天秘境是怎么捕捉金乌的?”齐树根不好明问,只好侧着打听究竟林南如何能有这般怪力,而且她先前双拳不闪不避和自己对击却没有丝毫不适,反倒是自己一阵气血翻涌。

  林南没有说话,而是望了望,而后伸出手指了指着一颗斗大的石头。齐树根脑海中有些荒诞的想到,莫非用石头布置机关让后等待金乌自投罗网?

  “师姐是设置机关?”他好奇问道。

  林南摇摇头,看了一眼满脑子疑惑的齐树根,叹了口气,走到那颗石头边上,弯下腰两手随意抓起,然后猛力一掷。

  “呼!”翻滚的石头带着风鸣丢出了数百米远。

  齐树根目瞪口呆。

  幸好林南没有却参加世间的什么比赛,否则后果真是不敢设想。眼见瘦瘦小小的女孩竟然有这般怪力,难怪先前和自己对战不时露出不满的眼神。齐树根忽然觉得有些惭愧,因为在这里自己好像谁都打不过,还真有点百无一用是书生的意思。

  林南自顾朝着一边走去,齐树根在草地上坐了一会儿看了眼四周,而后站起来捡了一旁的木剑,闭目,凝神,听风。

  等他自认心静时,刺出一剑。这一剑非常缓慢,慢到就像行将就木的老人在踌躇良久之后,终于向前迈了一步。但齐树根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意,这笑意又恰似刚学走步的婴儿走出一步而后发自内心的高兴。他的高兴他的笑都不是无故的,因为这一剑,有剑气。

  齐树根睁眼仔细看着地上被戳出的一个小洞,然后中邪般把木剑往地上一丢,叉腰大笑三声,还在草上打了一个滚。这才重新捡起那把木剑,开始一遍又一边复习那个动作。力有大小,真气强弱和脉流,他务求要做到把这一剑练到能让身体记住的程度方罢手。伴着让人懒洋洋的阳光,齐树根除了偶尔停下来喝口水,就连擦脸的空闲都舍不得。刚学会飞行的鸟儿,第一次总要飞得高一些,看多一点的风景,才肯回巢。

  一身淋漓大汗,还带着些酣畅。

  真是快意,他四叉八仰躺在草地上,身体肌肉的酸楚让他不能动弹,即便是手指头都微麻了。不过还好,余光里还能看到最后一抹斜阳,那就够了。

  就当那是挥洒汗水的青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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