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 > 第170章 圣旨出关少年授印,旧友来聚将军谋策2

除了去林府,迎春那边也是要去看的。

迎春如今肚子已经不小了,五个多月的身孕,圆滚滚的,走起路来一手撑着腰,一手扶着司棋,慢悠悠的。

贾瑕去的时候,迎春正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双小鞋在缝,鞋面是大红色的绸子,边上绣着一只小老虎,憨态可掬。司棋说大夫来看过,说定是小少爷,沈砚高兴得当场就付了人家二十两诊金,那可是沈砚一个月的俸禄了。

迎春放下手里的小鞋,看着贾瑕大口大口地吃着桃子,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也不在意,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感慨。

她想起从前在贾府做姑娘的时候,整日里闷在西院的小屋子里,绣花、下棋、发呆,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那时候她哪能想到如今的日子,有疼她的夫君,有肚子里的孩子,有一间虽不大却温馨的小院。

她看着贾瑕,低声道:“瑕哥,你说这人啊,真是想不到。从前在府里的时候,我只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那样了,能嫁个不嫌弃我的人家便已是万幸。如今倒好,什么都齐全了。”

贾瑕咽下嘴里的桃子,抹了把嘴,笑道:“姐姐这是说什么话?你好日子还长着呢。回头等外甥生出来了,我可得给他当舅舅,好好教他本事。”迎春被他逗笑了,伸手轻轻打了他一下:“你少来。你自己还没成亲呢,倒想着教别人了。”

傍晚时分,沈砚下衙回来,见贾瑕也在,便拉着他不肯放。两人索性一起去张家,将正在备考的张华拉了出来。

张武如今官运亨通,在兵部站稳了脚跟,一门心思想让张华改换门庭,将张华拘在小楼上埋头苦读,恨不得将楼梯都锯了。张华每日天不亮便起身读书,一直读到深夜,连饭都是丫鬟送上去的,下楼的次数屈指可数。

贾瑕和沈砚进了张府,先找到张武,一个说“劳逸结合方能事半功倍”,一个说“墨卿好歹是三甲进士,私下指点几句可抵张兄苦读一月”,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总算哄得张武松了口。

张武看着贾瑕和沈砚,也不好拒绝,只得吹胡子瞪眼睛地看着他们将儿子从楼上拉了下来。转念一想,这俩人一个是当朝进士,一个是恩主之子,心里反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儿子交了好运,便挥挥手让他们去了。

兄弟三人找了一家酒楼,要了一间雅座,点了一桌酒菜。

贾瑕见张华眼窝深陷,面色蜡黄,颧骨都突了出来,整个人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不止一圈,心里生出一丝庆幸——幸好自己这辈子投胎不错,不用遭那份罪。他给张华倒了一杯酒,问道:“兄弟,上次见你气色还好,怎么到了如此地步?若不是我亲自去寻你,还以为你整日眠花宿柳伤了身体呢。”

张华苦笑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重重放在桌上,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还不是因为你们!”他有些幽怨地看着贾瑕和沈砚,“瑾瑜自不必说,你出身公府,自己也是有能为的,这功劳一件接一件,谁人不夸?墨卿更是了,本朝最年轻的进士,殿试上御笔亲点。与你二人交好,我爹对我自是期待。自从上次你冠礼回来后,我就被拘在小楼上没下来过。我爹说了,不考中进士不许我下楼。可我才读了几年书?连乡试都是擦着边过的,让我去考进士?那不是赶鸭子上架么?”他说着,眼圈一红,低头垂泪,倒是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模样。

沈砚听了,抿嘴笑道:“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你今年才多大?照这个算法,起码还要在楼上住二三十年。”

张华听了这话,更是伏在桌上痛哭不已。他本是性情中人,不似那些老于世故之辈,心里委屈了便藏不住。贾瑕见状也有些无奈,总不能自己去跟张武说“顺其自然,莫要逼孩子”吧?听起来就像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只能端起酒杯,拍了拍张华的肩膀:“莫想其他,今朝有酒今朝醉。来,喝酒。”

张华平复了一下心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紧接着又倒了一杯,又一饮而尽。一杯接一杯,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委屈全部灌进肚子里。贾瑕和沈砚劝了几回,他都只是摆摆手说“没事”,然后继续喝。

这顿酒喝得寡淡无味,草草便散了。

贾瑕和沈砚架着烂醉如泥的张华回了张府,张武见儿子被灌成了这副模样,气得脸都歪了,正要开口骂人,贾瑕和沈砚已经转身逃似的离开了,连门都没来得及关。

出了张府,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夏独有的青草香气。沈砚想起张华方才那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笑:“看来下次再见他,估计是你大婚之日了。”贾瑕点了点头:“不过再往后就难得见了。春闱我觉得他够呛。”沈砚是科场前辈,深知张华的水平,赞同地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都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贾瑕升官的消息传开后,府里的门子又忙碌起来了。每天都能收到不少帖子,红的白的,烫金的洒银的,堆了满满一桌子。无一例外都是京城内老亲故旧家的二世祖们发来的宴请——有的说“为贾将军接风洗尘”,有的说“久仰大名一叙”,还有的直白得很,说“听闻将军提督京营,想求个差事”。

贾瑕自小就与勋贵圈子里那些人不太熟,也不耐烦应付那些虚头巴脑的场面话,于是统统挡驾,一个都没有参加。帖子一律退回,礼物一律不收,门子们得了吩咐,但凡有人来请一律说“将军公务繁忙,不便赴宴”。

一来二去,那些二世祖们便渐渐不再递帖子了,都说贾家三爷架子大,不近人情。贾瑕听见了,也只是笑笑,懒得理会。

十来天后,牛继宗终于从辽东回来了。贾瑕第一时间便递了帖子过去。

牛继宗是不能不见的,他是贾瑕在军中的引路人,是贾家在朝中最重要的盟友,更是皇帝信得过的重臣。

这日一大早,贾瑕便骑着马,带着棒槌来到镇国公府。门房是认得他的,见了便笑着迎上来:“贾将军来了?我们公爷正等着您呢。说是您到了直接去后院。”贾瑕把缰绳扔给棒槌,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穿过前厅,绕过影壁,沿着青石甬道往后院走,远远便看见牛继宗正在院中练刀。一把阔面大刀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刀光在晨光中闪成一片,逼得旁边的亲兵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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