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悠悠把栅栏放好，坐回火堆边，往火里添了根柴。
太阳慢慢升起来，光线从栅栏缝隙里透进来。
周清韵翻了个身，揉着眼睛坐起来。
“哥呢？”
“出去了。”
“去哪儿了？”
“探路。”
周清韵愣了一会儿，爬起来趴到栅栏边往外看。
“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周清韵“哦”了一声，蹲在洞口，托着腮往外看。
周清怀走后的第一天，方悠悠没出去采山货。
她带着周清韵守在洞口附近，捡捡柴火，摘点近处的野菜，大部分时间都在洞口坐着，听山里的动静。
周清韵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画，画了一会儿抬起头。
“姐，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他今天能回来吗？”
“不知道。”
周清韵低下头，继续画。
画了一会儿又抬头，“他不会有事吧？”
方悠悠看了她一眼，“不会。”
周清韵点点头，又低下头去。
第二天上午，方悠悠坐不住了。
她把栅栏放好，让周清韵待在洞里别出来，自己往周清怀走的那条方向走了一段，爬上一棵高树，往远处看了看。
什么也没看见。
她回到洞口，周清韵正趴在栅栏缝隙里往外看。
“姐，有哥哥吗？”
“没有。”
周清韵嘴瘪了瘪，没哭，但眼睛红了。
方悠悠蹲下来看着她。
“他没事。”她说，“可能是路远，多走了一天。”
周清韵点点头，拿袖子擦了擦眼睛。
到了第三天下午，太阳开始往西偏的时候，林子里终于传来脚步声。
周清韵一下子站起来，趴在栅栏上往外看。
“姐！有人！”
方悠悠已经看见了。
周清怀的身影从树丛里钻出来，背着背篓，走得很快。
周清韵推开栅栏跑出去，一头撞进他怀里，“哥！”
周清怀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回来了。”方悠悠站在洞口，看着他。
周清怀走过来，把背篓放下，在洞口那块石头上坐下，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有水吗？”
方悠悠递给他一陶罐水。
他接过来灌了几大口，抹了抹嘴。
“怎么这么久？”方悠悠问。
周清怀把陶罐还给她，往洞口靠了靠，开始说。
“那条兽道，我跟着往里走，走了一天才到头。”
他比划着。
“是个悬崖，峭壁，人根本上不去。但是有羊，那些羊在山壁上跳，一跳一跳就上去了。我看着它们走的，人不行，没那个本事。”
方悠悠听着，没插话。
“我在那周边转了一圈，”周清怀继续说。
“两个山壁之间有个谷底，雾蒙蒙的，看着就阴森。我找了个高处往下看，底下好些骨头，兽类的。”
他顿了顿，“那地方不对劲，我没下去。”
周清韵蹲在他旁边，听得眼睛瞪得圆圆的。
“有狼吗？”
周清怀摇摇头，“没看见狼，但是那些骨头，有的看着像鹿，有的像野猪，都死了。
我没敢往里走，绕着那个谷底，从边上爬上去，跟着那些羊走的痕迹，绕了大半天，爬到顶上。”
他比了个手势，“上面开阔，我看见羊了，一群一群的。”
他说着，脸上露出一点笑。
“那地方好，有草，有水，羊多。以后要是缺肉，可以去那儿打。”
方悠悠点点头，“你走了一天半，饿了吧？”
周清怀一愣，这才想起来，“你一说，还真饿了。”
方悠悠转身进洞，从空间里拿出早上留的吃的。
一碗凉了的粥，两块烤好的狼肉。
周清怀接过来，几口就把粥喝完了，拿起肉啃。
周清韵蹲在他旁边，看着他吃，“哥，你累不累？”
“累。”周清怀嚼着肉，“走了三天，腿都酸了。”
“那你今晚早点睡。”
周清怀看了她一眼，笑着点点头，“行。”
他吃完肉，把碗放下，看着方悠悠。
“明天咱们收拾收拾，往前走吧。那边我探过了，绕开那个谷底，从边上走，能过去。”
方悠悠点点头，“好。”
周清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今晚我守夜，你俩睡。”
方悠悠看了他一眼，“你不累？”
“累，”周清怀说，“但睡一觉就好。你守了这两天，该歇歇了。”
方悠悠没再说什么。
天色暗下来，周清韵钻进帐篷，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方悠悠坐在火堆边，看着周清怀往火里添柴。
“那个谷底，你看着像什么？”她说。
周清怀沉默了一会儿。
“不好说。”他摇摇头。
“但那种地方，不是野兽窝，就是有什么别的东西。反正不对劲，咱们绕着走。”
方悠悠点点头。
“对了，我探路那会儿，还看见一样东西。”周清怀突然说。
方悠悠抬眼看他。
“那个坡下面，有野果子树。不是那种小的，是正经的果树。”
他比划了一下，“我瞧着像是柿子，挂了不少果子，还青着，没到时候。”
方悠悠点点头，然后打断他：“我想吃羊肉。”
周清怀一愣。
“上次你打的那头，拿到镇上卖了，我没吃上。”
她看着周清怀，目光里带着点可惜，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周清怀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别开眼，咳嗽了一声。
“那这回不卖了。”他说，“留着吃。”
方悠悠满意地点点头。
“什么时候去？”
“明天一早。”周清怀说，“往那个方向走，我路上认得了。”
他顿了顿，“那边还有几棵大树，我看过了，又高又粗，枝杈也多。像你之前那样，住树上没问题。”
方悠悠想了想，“行。那明天走。”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过早饭，把山洞里外收拾干净，该收的收进空间，该留的留在原地。
周清韵背着她那个小背篓，站在洞口，看着周清怀把栅栏交给方悠悠收好。
“哥，咱们以后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周清怀说，“往前走，找更好的地方。”
周清韵点点头，也没舍不得，蹦蹦跳跳跟上他。
走了小半个时辰，周清韵一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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