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走到荷叶深处，周清怀把竹竿收起来，换成一根长棍。
他拿棍子把附近的莲蓬勾过来，方悠悠伸手就摘。
摘一个，收进空间，摘一个，收进空间。
周清韵看得眼热，“姐，我也要摘！”
“你够不着。”
“你抱我！”
方悠悠低头看她，“抱你我就没法摘了。”
周清韵瘪瘪嘴，但也没再闹。
她蹲下来，伸手够水里的荷叶，够不着，又站起来。
周清怀在船头喊她，“站好，别乱动。”
周清韵“哦”了一声，乖乖站着。
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了，在船上轻轻跳了一下。
船晃了晃。
周清韵没站稳，往旁边倒，方悠悠一把抓住她。
周清怀脸都白了，“周清韵！”
他声音大得吓人，周清韵愣住了。
“站好！再乱动就上岸！”
周清韵瘪着嘴，眼圈有点红，“我、我不动了……”
方悠悠把她往身边拉了拉，“站着别动。”
周清韵点点头，老老实实站着，真的不动了。
方悠悠在船板上坐下来，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垫子垫着，靠着船边，舒服得很。
周清怀拿棍子继续勾莲蓬，勾过来就往她那边递。
她伸手摘下来，一下午，空间里莲蓬堆了不少。
周清韵蹲在她旁边，看着那些莲蓬一个一个消失，忽然问：“姐，这些够吃多久？”
“够吃一阵子。”
“那咱们以后还来吗？”
“想来就来。”
周清韵高兴了。
船走到一片荷叶特别密的地方，忽然“扑棱”一声，一只鸭子从荷叶堆里钻出来，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周清韵吓了一跳，往后一缩，“什么东西！”
方悠悠看了一眼，“野鸭子。”
周清韵盯着那只鸭子飞远，忽然眼睛亮了，“姐，野鸭子好不好吃？”
方悠悠想了想，“挺好吃的。”
周清韵立刻转头看周清怀，“哥！”
周清怀正拿棍子拨开荷叶，头也没回，“又干什么？”
“你打一只呗！”
周清怀回头看她一眼，“你现在看到什么都想吃。”
周清韵理直气壮，“能吃当然要吃！”
周清怀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看看你现在胖了多少？再胖下去，以后没人要了。”
周清韵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又抬起头，“我不怕！”
周清怀挑眉，“嗯？”
周清韵一把抱住方悠悠的胳膊，“以后没人要，姐姐会养我的！”
方悠悠赶紧把胳膊抽出来，往后撤了撤，“可别。我养不起。”
周清韵愣住了。
然后她气急败坏地跺脚，“姐！”
船晃了晃，她又没站稳，往旁边倒。
周清怀一把抓住她，“站好！”
周清韵委屈巴巴地看着方悠悠。
方悠悠老神在在地靠在垫子上，伸手接过周清怀递过来的莲蓬，慢慢剥着吃。
周清韵哼了一声，转过去不理她。
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转回来。
“姐，那个莲蓬给我一个。”
方悠悠递给她一个。
周清韵接过来，低头剥着吃，一边吃一边嘀咕。
“小气……”
方悠悠没理她。
太阳慢慢往西落，把湖面照得金灿灿的。
第二天上午，周清怀从林子里出来，手里拎着一只野鸭子。
方悠悠正坐在门口剥莲子，抬头看了一眼。
“就一只？”
周清怀走过来，把鸭子放下。
“本来能多抓几只，一群呢。”
他在旁边坐下，“后来想了想，算了。”
方悠悠看着他。
周清怀往湖那边看了一眼。
“就让它们在这儿待着吧。想吃的时候再来抓，比一次抓完强。”
方悠悠点点头，“也行。有个湖在这儿，它们跑不了。”
周清韵从屋里跑出来，看见地上的鸭子，蹲下来盯着看。
“这就是野鸭子？”
“嗯。”
周清韵伸手摸了摸，毛软软的，已经死了，但还能看出模样。
灰褐色的羽毛，扁扁的嘴，脚上有蹼。
她抬起头，“姐，我在村里没见过这个。”
方悠悠把最后一颗莲子剥完，“村里没人养鸭子。”
周清韵点点头，又低下头去看，“它的脚怎么这样？”
“游泳用的。”
周清韵想了想，站起来跑到湖边，往水里看，“姐，湖里还有鸭子吗？”
“有。昨天不是看见了吗？”
周清韵想起来，昨天确实有好几只从荷叶里飞出来。
她跑回来，又蹲下来看那只鸭子，“它好吃吗？”
周清怀在旁边笑了一声，“等会儿你不就知道了。而且你悠悠姐做什么不好吃！”
周清韵想想，也是，也就不再问了。
中午，方悠悠把鸭子收拾干净，剁成块，下锅炖。
锅里加了水，放了姜片和盐，盖上盖子慢慢煮。
火盆烧得很旺，不一会儿，锅里就咕嘟咕嘟响起来，香味飘出来。
周清韵蹲在锅边，盯着锅盖。
“姐，还要多久？”
“一会儿。”
周清韵等了一会儿，又问。
“姐，好了吗？”
方悠悠没理她。
又等了一会儿，方悠悠掀开锅盖，拿筷子戳了戳肉，“好了。”
周清韵立刻把碗递过去。
方悠悠给她夹了几块肉，又舀了一勺汤。
周清韵端着碗，吹了吹，咬了一口。
她嚼了嚼，愣住了。
方悠悠看着她。
周清韵又嚼了嚼，咽下去。
“姐，这个……”
“怎么？”
周清韵低头看着碗里的肉，又咬了一口，“这个味道，好像鸡。”
方悠悠点点头，“像。都是一个味儿。”
周清韵又吃了一口，点点头，“真的像。”
周清怀端着碗，也吃了一口，“野鸡野鸭都差不多。”
周清韵把碗里的肉吃完，又伸过去，“姐，还要。”
方悠悠又给她夹了几块。
三个人围着火盆，把一锅鸭子吃了大半。
周清韵吃得直打嗝，摸着肚子靠在一边，“姐，晚上还吃吗？”
“还有剩的。”
“那晚上再吃一顿！”
周清怀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刚吃完？”
“晚上还能吃！”
周清怀摇摇头，没再说话。
下午，周清韵又去湖边玩了。
方悠悠坐在门口，靠着椅子，看着湖面发呆。
周清怀在旁边削弓箭，这玩意是消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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