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方悠悠和周清怀坐在桌子旁，谁也没动，享受着风抚过脸颊的清爽感。
方悠悠看着月亮，忽然开口，“清韵。”
周清韵正蹲在地上，拿根树枝戳火玩，听见叫她，抬起头，“嗯？”
“想不想那只小羊？”
周清韵愣了一下，“小羊？”
“就是那只，你天天跟它说话那只。”
周清韵眼睛一下子亮了，“想！好想！”
她扔了树枝，跑到方悠悠跟前，“姐，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方悠悠看着她，“你想什么时候？”
“现在！”
方悠悠没说话。
周清韵想了想，又改口，“明天？明天一早回去？”
“行。”
周清韵高兴了，又跑回去蹲着，嘴里开始念叨。
“也不知道小羊长大了没有？它还认不认识我？禾禾和苗苗走了，它肯定想我了……”
周清怀在旁边听着，笑了一声，“它想不想你不知道，你肯定是想它了。”
周清韵点点头，理直气壮，“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三人就起来了。
方悠悠把屋里收拾了一遍，该收的收进空间，该留的留在原地。
周清韵背着她那个小背篓，站在门口等着。
方悠悠走到木屋前，手一挥，屋子收进空间。
原地只剩一片压平的草地。
周清韵已经习惯了，但每次看还是觉得神奇，“姐，咱们下次还来吗？”
“想来就来。”
周清韵点点头，跟着他们往山上走。
走到上次那道悬崖边，方悠悠停下来。
周清怀先把绳子系在腰上，顺着爬上去。
爬到顶，把绳子扔下来，把周清韵拉上去。
方悠悠在下面等着，四处看。
阳光从树梢间漏下来，照在崖壁上，照在草丛里。
她漫无目的地扫了几眼，忽然目光定住了。
在崖壁下方一块石头旁边，有几片叶子，绿油油的，形状有些眼熟。
她走过去，蹲下来。
那几片叶子从一堆杂草里伸出来，掌状复叶，边缘有细锯齿。
她拨开旁边的草，往下看。
底下露出一截东西，淡黄色的，有细细的纹路。
方悠悠心跳漏了一拍。
她伸手，轻轻扒开旁边的土，那东西露出来更多了，有根须，有人形的轮廓。
人参。
她又往旁边看了一眼，就在不远处，还有一株，叶子小一点，但看着也是。
周清韵在上面喊，“姐！你干什么呢？”
方悠悠没理她，继续盯着那两株东西。
周清怀也探出头来往下看，“悠悠？怎么了？”
方悠悠还是没说话。
周清怀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他把绳子重新系好，又滑了下来。
走到方悠悠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几片叶子，一堆杂草，根部有一截露在外面。
周清怀愣了一下，他蹲下来，凑近了看。
那截东西淡黄色，有细细的纹路，下面拖着几根须。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这个……”
他抬起头，看着方悠悠，“这是人参？”
方悠悠转头看他，“你认识？”
周清怀摇摇头，“没见过长的。但走镖的时候，见过药铺里处理好的，干的，跟这个有点像。”
他又低头看了一会儿，“这个下面露出来的那截，看着就像。”
方悠悠点点头，“是人参。”
周清怀愣了一下，又看了看不远处另外一株，“两株？”
“嗯。”
周清韵在上面又喊了，“哥！姐！你们在干什么？”
周清怀抬头，“别吵，等着。”
周清韵瘪瘪嘴，不说话了，但趴在崖边往下看。
周清怀转回头，看着那两株人参，“能挖吗？”
方悠悠想了想，“能。得小心点。”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小铲子，递给周清怀。
周清怀接过来，看了看那株大的，又看了看那株小的，“先挖哪个？”
“大的。”
周清怀点点头，开始挖。
周清怀刚挖了两铲子，方悠悠就站起来，往上看了一眼。
周清韵还趴在崖边，脑袋探出来，往下看。
“姐，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方悠悠没答，走到崖壁底下，把绳子抖了抖。
“下来。”
周清韵愣了一下，“下来？我刚上来的……”
“下来。”
周清韵不敢再多说，抓着绳子慢慢往下滑，方悠悠在底下接着她，把她抱下来。
周清韵落地，拍了拍身上的土，往那边看。
看见周清怀蹲在地上，拿着个小铲子，在挖什么东西。
她跑过去，蹲在旁边看，“哥，你挖什么呢？”
周清怀头也不抬，“人参。”
周清韵眨眨眼，“人参是什么？”
“一种药材，值钱。”
周清韵“哦”了一声，盯着看了一会儿。
土被一点一点扒开，露出里面淡黄色的根，越来越长，下面拖着好多细须。
周清怀挖得很慢，每一铲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碰断了什么。
周清韵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了。
她站起来，在周围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蹲下来揪了根草，在手里捻了捻，扔了。
站起来，又转了一圈。
方悠悠在旁边挖那株小的，也是小心翼翼的，一下一下慢慢扒土。
周清韵凑过去看了一会儿，“姐，你这个小的。”
“嗯。”
“比哥那个小多了。”
“嗯。”
“这个也能卖钱吗？”
“能。”
周清韵点点头，又蹲了一会儿。
然后又站起来，又转圈。
太阳慢慢升高了，晒得人有点热。
周清怀脱了外衣，扔在一边，继续挖，方悠悠额头出了汗，也没顾上擦。
周清韵找了块石头，坐下来。
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
她走到一棵树底下，仰着头往上看，树上有一只鸟，叽叽喳喳叫着。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鸟飞走了。
她又走回来，蹲下，看周清怀挖，“哥，还要挖多久？”
周清怀没理她。
她又问，“哥？”
“别吵。”
周清韵又站起来，她走到那片草地上，开始揪野花。
揪一朵，看看，扔掉；揪一朵，看看，扔掉；揪了十几朵，手上一把，她低头看看，又都扔了。
太阳又升高了一点。
周清韵走回来，蹲在方悠悠旁边，“姐，你们挖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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