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悠悠想了想,“你是说,他们想要你?”
周清怀沉默了一下,“可能。也可能想要咱们。”
方悠悠脑子思考着各种可能。
周清怀又说:“他们第二次回来,肯定是为了找咱们。但往西边追,说明他们没找到确切方向。”
他看着下面黑黢黢的林子,“现在他们在西边,咱们在北边。但那个湖……”
方悠悠知道他要说什么。
湖目标太大,有水,有草地,有羊、鸭等动物。
那些人要是继续找,总有一天会找到那边。
她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睡着的周清韵搂紧了一点。
月亮升到半空,两个人谁也没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三个人就下了树,往湖边走。
周清韵睡了一觉,精神了些,但也知道事情不对,一路上没说话,只是紧紧跟着。
走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回到了湖边。
羊群还在,一切看起来和离开时一样。
但方悠悠站在门口,看着那片湖,看了好一会儿。
周清怀走到她旁边,“怎么了?”
方悠悠说:“这个湖,目标太大。我们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周清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几只野鸭子在水面上游,他点点头。
“我们去哪?。”
方悠悠沉默了好一会儿,“去城里避一段时间,还有,杀羊。”
周清怀转头看她。
“大部分杀了,收空间里。”方悠悠说着,往羊圈那边走。
周清怀跟上去,周清韵本来蹲在羊群旁边,听见这话,愣住了。
“姐?”
方悠悠走到她跟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那些坏人可能还会找来。咱们得走。”
周清韵眼眶红了,但没哭,“那小羊呢?”
方悠悠往羊群里看了一眼,那只她新选的小羊正站在母羊旁边,抬起头往这边看。
“那只留下。再留一公一母,以后还能生。”
周清韵抿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过了一会儿,抬起头,“好。”
方悠悠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周清怀已经从屋里拿出了刀,他走到羊圈边上,挑了几只最肥的,一只一只往外拉。
那些羊不知道要发生什么,被拉出来的时候还咩咩叫着,往羊圈里挣。
周清韵蹲在一边,把脸埋在膝盖里,不敢看。
方悠悠从空间里拿出几个木盆,一字排开,放在地上。
周清怀把第一只羊按倒,刀下去,血喷出来,正好落进盆里。
羊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方悠悠蹲在盆边,看着血快满了,手一挥,整个盆收进空间。
空盆又拿出来,继续接。
周清怀杀第二只,第三只。
血一盆一盆地接满,又一盆一盆地收进去。
方悠悠动作很快,眼睛盯着盆里的血,满了就收,收了就换。
周清韵还是蹲在那儿,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但没出声。
周清怀杀到第四只的时候,停下来,往她那边看了一眼。
方悠悠也看了一眼,“清韵。”
周清韵抬起头,满脸都是泪。
方悠悠看着她,“过来帮忙。”
周清韵愣了一下,用袖子擦了擦脸,站起来走过去。
方悠悠把一个小木盆递给她。
“接血。满了叫我。”
周清韵接过盆,蹲下来,把盆放在刀口下面。
血喷进盆里,溅在她手上,温热的,黏糊糊的,她手抖了一下,但没躲。
周清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杀。
羊一只一只倒下去,血一盆一盆接满。
杀到第七只的时候,周清韵忽然开口,“姐,小羊能留下吗?”
方悠悠正在收血,头也没抬,“能。”
周清韵抿了抿嘴,没再说话,继续接着血。
太阳落下去了,天边还剩一点红。
羊圈里只剩下四只羊,那只小羊,一公一母,还有一只怀孕的母羊,肚子鼓鼓的,站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周清怀把刀收起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方悠悠把最后一个血盆收进空间,站起来看了看那四只羊。
“行了。”
周清韵跑过去,蹲在那只小羊跟前,抱着它的脖子。
小羊还在发抖,咩咩叫着,往她怀里缩。
周清韵摸着它的头,轻声说,“不怕,不怕……”
方悠悠站在那儿,看着她们,没说话。
周清怀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什么时候走?”
方悠悠往天边看了一眼,最后一点红都消失了,天黑了。
“明天一早。”
周清怀点点头。
方悠悠转身往木屋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周清韵还蹲在那儿,抱着那只小羊,小羊已经不抖了,靠在她怀里,安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方悠悠站在羊圈边上,看着那四只羊。
绳子都解开了,扔在地上,那只小羊站在母羊旁边,往这边看,咩了一声。
周清韵蹲下来,冲它招招手,小羊跑过来,把脑袋往她手心里蹭。
周清韵摸着它的毛,摸了好一会儿,站起来,“走吧。”
方悠悠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往东走。
周清韵跟上去,走了几步,又回头。
小羊还站在那儿,看着她,她又招了招手,然后转回头,快走几步,追上方悠悠。
周清怀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湖。
湖水清清,莲蓬都已经摘了只剩下荷叶和零星几朵荷花。
木屋已经收起来了,原地只剩一片压平的草地。
他转回头,跟着往前走了。
往东边走,是周清怀辨认的方向。
他说那边可以去往县城方向,但只是大概,具体走到哪儿算哪儿。
一开始还有路,是那种兽道,窄窄的,弯弯绕绕。
走了两天,路没了,全是林子。
周清怀在前头开路,拿刀砍那些挡路的藤蔓和树枝。
方悠悠在后头跟着,时不时拉周清韵一把。
周清韵累,但咬着牙不出声。
第二天,翻过一座山,看见了一条真正的路。
不是兽道,是人走出来的路,虽然也荒,但能看出痕迹。
周清怀蹲下来看了看,站起来,“往这边。”
第三天,路上开始看见人迹,不是活人,是死人。
路边有尸骨,有的被草盖住了,有的就那么横在路中间,衣裳都烂了。
(https://www.biqvya.cc/id221720/14256975.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biqvya.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vy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