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住了一晚，天刚亮，方悠悠就起来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铁锅、腊肉、白菜、杂粮米，蹲在木屋门口生火做饭。
腊肉肥瘦相间，切成薄片，下锅一炒，油滋啦滋啦地冒出来，香味在竹林里飘散。
白菜叶子有点老，但洗干净了切碎了炖进去，吸了腊肉的油，软烂香甜。
杂粮米是小米掺了碎玉米粒，下锅一起煮，水开了，盖上盖子焖了一炷香的功夫，揭开盖，热气糊了一脸。
周清韵闻到香味就醒了，从被窝里钻出来，头发乱蓬蓬的，蹲在锅边看着。
方悠悠给她盛了一碗，她端着碗吹了吹，扒了一口，烫得直咧嘴。
周清怀也起来了，洗了把脸，走过来接过方悠悠递来的碗，蹲在锅边吃。
三个人围着锅吃着早饭。
吃完饭，方悠悠把锅碗收了，把木屋收进空间。
周清怀把火踩灭，用土盖好，三个人继续往西走。
走了大半天，翻过一道山梁，眼前出现了一个村子。
村子不大，二三十户人家，房子大多是土坯的，有的屋顶长满了草，有的墙塌了半边。
门都关着，但像是有人在里面。
三人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绕过去。”周清怀说。
方悠悠点了点头。
三个人没进村，从村外的林子绕了一大圈，多走了小半个时辰，但谁也没觉得不值。
这种荒僻的村子，不惹你，你也别惹它。
你不知道里面住的是逃难的流民，还是落草的土匪，还是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的普通人。
不管是哪种，绕过去总是对的。
太阳开始偏西的时候，他们还没找到合适放木屋的地方。
要么是林子太密，要么是地势不平。
周清怀走在前头，一边走一边往两边看。
他忽然停下来，指着前方一处山壁。
“前面有个山洞。”
洞口不大，被两棵歪脖子树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周清怀把刀抽出来，弯腰钻了进去。
方悠悠拉着周清韵站在洞口外面等。
不到几息的功夫，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窸窣声，紧接着周清怀猛地从洞口窜了出来，脸色微变，动作极快。
他身后跟着两条黑影，贴着地面飞速游动，三角形的头，暗褐色的鳞片。
毒蛇。
方悠悠反应更快。
她手一挥，弩从空间里取出来，端在手里，瞄准，扣动扳机。一支箭射出去，正中前面那条蛇的七寸，蛇身猛地一扭，缠成一团，箭头钉在地上，蛇扭了几下，不动了。
后面那条蛇拐了个弯，朝方悠悠这边扑过来。
周清怀已经站稳了，一刀挥下去，刀锋劈在蛇头上，蛇头飞出去，蛇身还在扭，血溅在落叶上，黑红一片。
周清韵早在第一支箭射出去的时候就往后跑了，跑得远远的，蹲在一棵大树后面，只露出半张脸。
周清怀把那两条蛇挑开，用刀拨到一边，蹲在洞口往里面看了看。
里面很暗，看不清深处。
他站起来，从地上捡了一根粗树枝，用刀把一端削尖，拿火折子点上，做了个简易火把。
举着火把又钻了进去。
方悠悠跟在后头，弩端着，箭上弦。
周清韵在外面等着，抱着膝盖，蹲在大树后面，观察着周围。
火光照亮了洞里。
山洞不浅，往里走了好几丈，拐了个弯，才到了蛇窝。
角落里堆着一团纠缠的蛇，大大小小十几条，有的还在动，有的冬眠未醒，有的已经醒了，吐着信子，朝火把的方向昂着头。
周清怀没靠近，站在远处看了一下。
蛇窝在洞的最深处，占了大概一丈见方的地方，火把的光照过去，那些蛇的鳞片反射着暗红色的光。
“退出去。”
周清怀压低声音，拉着方悠悠退回了洞口。
两个人站在洞外，把火把插在地上。
方悠悠皱眉，“里面的味道，受不了。”
周清怀说：“蛇窝在最里面，离洞口远。咱们住靠外的部分，用石头垒一道矮墙挡着，蛇出不来，味道也能隔一些。”
他顿了顿，“今天天快黑了，找不到别的地方。凑合一晚，明天再走。”
方悠悠想了想，点了点头。
两个人搬石头。
洞口附近的石头多，大小不一，挑那些大块的，一块一块垒在洞里，离洞口约两丈的位置，垒了半人高的一道墙，石头缝用泥土和草屑填实。
周清怀又找了几块长条石板，架在墙上做了个简易的台面，放油灯和杂物。
方悠悠从空间里拿出从前的帐篷和被褥铺在地上，靠墙的位置，离那道石墙远远的。
洞里的腥臭味外头拐了弯，外头本来就不太能闻到，现在又建了墙，更加闻不到了。
方悠悠把那两条蛇收拾了，剥皮去头，切段，下锅煮。
蛇肉白嫩，放了几片姜和一小把花椒，放了一勺盐，撒了点葱花，香气在洞里弥漫开来。
周清韵从大树后面跑回来，蹲在锅边，眼睛盯着锅里翻滚的蛇肉，咽了咽口水。
方悠悠给她盛了一碗。
她接过来吹了吹，喝了一口汤，眼睛一下子亮了。
“姐，好喝。”
她又咬了一口蛇肉，嚼了嚼，咽下去，“像鱼。”
方悠悠给自己和周清怀也盛了一碗。
汤鲜，肉嫩，花椒的麻和姜的辣恰到好处。
锅里的汤喝完了，蛇肉也吃得差不多了。
周清韵靠在被褥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眼皮开始打架。
方悠悠把锅收了，和她一起进了帐篷躺下。
周清怀把火把插在帐篷旁边，但是把火堆移到石墙的位置，让火亮着，防止再有蛇靠近。
他走过来，在帐篷旁边坐下。
周清韵已经睡着了。
方悠悠侧过身，看着火把的光，道：。
“明天继续往西走。”
周清怀“嗯”了一声，“找个有水源、有平地的地方。住下来。”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
白守耕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军营大帐里看地图。
东线的战事刚告一段落，打下来的几个县城需要分兵驻守，白大壮在前线顶着，他在后方调配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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