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宇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比赛继续。
随着体力的消耗，动作开始变形，失误也越来越多。
在一次救球时，温暖和江哲同时冲向同一个位置，不可避免地发生了碰撞。
温暖感觉自己的肩膀撞到了江哲的胸膛，力度虽然不大，但那种突然的接触让她心里一惊。她下意识地后退，脚下却一滑，身体失去平衡。
“小心！”江哲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稳住。
这个动作持续很短，江哲很快就松开了手，但温暖已经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运动服传来，灼热而清晰。
“没事吧？”江哲问，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
温暖站稳身体，拉开距离：“没事。”
她看向对面，发现陆承宇正盯着他们，眼神冰冷。许曼妮也看着他们，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继续吧。”温暖说。
接下来的比赛，温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她的注意力无法完全集中在球上。
“对不起。”在一次回球下网后，温暖低声说。
“没关系。”江哲说，声音很温和，“放轻松，就当是玩。”
但他的安慰并没有让温暖放松，反而让她更加紧张。她能感觉到场边观众的目光，陆承宇的注视，而且空气中紧绷的气氛越来越重。
终于，在又一轮激烈的对攻后，温暖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她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汗水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不行了。”她直起身，对裁判说，“我打不动了，换人吧。”
裁判点头，看向场边：“有谁想上来打吗？”
温暖看向林薇薇。
场边，林薇薇正坐在长椅上，听到裁判的话，她摇了摇头：“我不上，我打得不好。”
江哲说：“确定吗？”
本来不想去的林薇薇听见这句话又开始犹豫，她看了一眼事不关己的沈亦辰，还是点头上场了。
温暖如释重负，走到场边，在长椅上坐下。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只想好好休息。
陆承宇和江哲都没有下场，他们继续留在场上。
比赛重新开始，温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球场上了。
她拿起一瓶水，小口喝着。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缓解了身体的燥热，但心里的烦躁却无法平息。
“累坏了吧？”沈亦辰在温暖身边坐下，递给她一条干净的毛巾。
温暖接过，道了声谢，擦了擦脸上的汗。
沈亦辰又递给她一瓶未开封的运动饮料：“喝这个吧，补充电解质。”
“谢谢。”
“不客气。”沈亦辰笑了，笑容温和，“你打得很好。”
“你昨晚……”沈亦辰突然开口，但又停住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温暖抬起头看向他：“怎么了？”
沈亦辰摇摇头：“没什么。”
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江哲和陆承宇的状态似乎比之前更好，动作更加流畅，进攻更加猛烈。
温暖看着场上的陆承宇。
他穿着那身黑色的运动装，在场上快速移动，每一次挥拍都带着力量感。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额前，让他少了几分平日的严肃，多了几分野性的魅力。
许曼妮跟在他身边，努力配合他的节奏，时不时投去崇拜的目光。而陆承宇似乎完全为了输赢，不管不顾。
陆承宇在回球的间隙，目光扫过场边，看到温暖和沈亦辰坐在一起交谈的画面，眼神暗了暗。
下一球，他打得格外用力，球直接砸在江哲的脚边，弹出界外。
江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里带着挑衅的意味。
比赛继续，但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两个男人在场上激烈对抗，每一次击球都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温暖独自去了更衣室。
她拧开淋浴，温热的水流冲刷掉皮肤上的薄汗，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米白色棉质连衣裙，头发半干，随意披散在肩头。
推开门，温暖愣了一下，这是沈亦辰第一次主动来找她。
沈亦辰靠在对面的墙边，微微垂着头，似乎在看手机，又似乎只是出神。
听到门响，他立刻抬起头。
那一瞬间，温暖清晰地捕捉到他眼中倏然亮起的光，像暗夜里划过的流星，快得几乎让她以为是错觉。
他没说话，站直了身体，几不可察地对温暖点了下头。
温暖也没问他干什么。
一种奇异的默契在无声中流淌。
温暖转身朝主馆走去，沈亦辰落后她两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
沈亦辰的目光落在前方温暖的背影上。米白色的布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勾勒出肩背柔和的线条。
半干的发尾偶尔扫过颈侧，留下一缕湿润的痕迹。
他在脑海中描摹她的轮廓，开始猜想温暖的嘴唇此刻是抿着还是放松？她走在前面，表情应该是什么样的？
沈亦辰猜不透，这种未知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带来细微的痒意和探究欲。
“累吗？” 他终是开口，。
“还好。” 温暖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就是有点热。”
她抬手，似乎想将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在空中顿了顿，又放下了。
“嗯。” 沈亦辰应了一声，视线落在她放下的手上，手指纤细白皙。
对话就这样云淡风轻地进行着，每个字都浮在表面，底下却暗流汹涌。
过去的数次的眼神接触像细小的钩子，拉扯着他们的神经。
偏偏谁都不去触碰那层薄纱，任由那种微妙的、带着些许不安与悸动的暗涌在心底翻滚。
明明只是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连目光都未曾真正胶着，却仿佛已经完成了一场隐秘的交流，空气里弥漫着比言语更直白的气息。
上楼的时候温暖率先踏了上去，木质的台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的裙摆随着上楼的动作微微摆动，偶尔擦过沈亦辰的裤腿。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那抹晃动的米白，呼吸间都是她身上传来的香味，这气息无孔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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