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刚出接机口，王昆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小团体。
刘思慧穿了件惹眼的风衣。
老吕和王佳站在她旁边，老吕手里还局促地捏着个接机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大表哥”三个字。
王昆有些无语，又不是不认识还搞个牌子，这花样肯定是王佳的主意。
看到王昆出来，三个人立刻迎了上去。
“表哥！顺利吗？”王佳急不可耐地问，眼睛直往王昆背后的双肩包上瞟。
“一切顺利。”
王昆随口应了一句，没在机场多待。四个人钻进老吕借来的一辆破旧金杯面包车。
车子一路开到闵行区，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地下车库门前。
这是之前让刘思慧租的三个掩护仓库之一。
“行了，今天带你们来认认门，以后就按照这个模式，通知你们到预订的地点取货，钥匙跟刘思慧拿。
好了，你们先回去。”
王昆没让他们跟进去，站在卷帘门前发号施令。
“明天早上过来提货。按单子打包，走同城快递。
老吕，发件人的名字和地址随便编，别写自己的。”
王佳还想往车库里看，被王昆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她缩了缩脖子，连声答应：“晓得，晓得。表哥放心。”
第二天一早。
等老吕和王佳兴冲冲地拉开卷帘门时，车库地上已经堆了七八个大号的纸皮箱。
里面全是橘黄色的仿制格列宁。
大概五百瓶。
王昆深知财不露白的道理。他当然不可能把三千多瓶药一次性全堆在他们面前，那是给自己找麻烦。
他会根据每天的出货量，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药从随身空间里拿出来，随机放在这几个仓库里。
然后通知老吕两口子去干打包发货的苦力。
这叫防微杜渐，也叫控制筹码。
接下来的日子。
神药的销售渠道，正式全功率运转。
有了第一批药的口碑打底，加上四个群主像打了鸡血一样的疯狂推销。
这批货的出货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按照这种速度，三千多瓶药最多两个月就能消化得干干净净。
王昆每天都有大笔的现金进账。
五千一瓶。除去四百块成本，除去群主们的提成，再扣掉给老吕他们的跑腿费。
王昆每个月的净利润，稳稳地突破了千万大关！
千万月利润。在这个2002年的上海。他已经站在了金字塔极靠上的位置。
这天对完账。
刘思慧合上记事本，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但也藏着一丝不甘。
“王哥。”
刘思慧倒了杯水，递给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王昆。
“有个事，我得跟你汇报一下。”
“说。”
“我最近查账发现那三个群主，就是老张他们几个，拿货量大得离谱。
他们群里的病友根本吃不下这么多。”
刘思慧压低声音，“我私下找人打听了。这帮孙子把咱们的药加价，倒手卖到了浙江、江苏那边的病友群里。”
她咬了咬牙，觉得这钱被别人赚了太亏。
“外省的需求太大了！王哥，这差价让那些二道贩子赚了，咱们亏得慌。
要不，我出面去联系几个外省的群主？把业务直接铺到全国去。
只要量起来，赚个翻倍没问题！”
刘思慧野心勃勃。
但换来的，是王昆冰冷的一瞥。
“啪。”
王昆把水杯重重地搁在茶几上，磕飞了刚点燃的烟灰。
“你脑子热过头了吧？”
王昆盯着她，语气严厉，“这事儿，想都别想。”
刘思慧愣住了。在她看来有钱不赚王八蛋，王昆不是这种胆小的人。
“饭要一口一口吃。铺得太广，你控得住吗？”
王昆直起身，毫不留情地泼冷水。
“各省有各省的地头蛇，牛鬼蛇神多了去了。
咱们的药没批文，一旦在外省惹出哪怕一起医疗纠纷，或者碰了当地医药代表的蛋糕。”
“人家一个举报，警察跨省顺藤摸瓜一查。咱们三个全得进去蹲大狱！
你有几条命去赚这个钱？”
刘思慧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她光想着钱，忘了这买卖是在刀尖上跳舞。
“从今天起，立下死规矩。”
“出货范围，必须死死控制在上海现有的这10个核心群内。绝不允许你再去发展哪怕一个新的病友群。”
“另外，除了这些个核心群主，你不准见任何底下的散客。就算这些群主，以后有事电话单线联系。
明白吗？”
刘思慧犹豫了一下：“那外省的钱……”
“就让那几个群主去赚！”
王昆打断她，“他们赚二道贩子的差价，就等于是咱们在前面顶雷的防火墙。
万一出事，警察抓的是他们。只要这道隔离带在，火就烧不到咱们身上。”
用利润换安全，这就是王昆的策略。
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两辈子都没赚这么多钱！他可不想还没好好享受享受，就去蹲了号子。
刘思慧彻底服了。她点了点头：“我记住了，王哥。”
药的事理顺了，按部就班收钱就行。
王昆把精力，放在了印度带回来的添头上。
这事他没告诉任何人。
下午他一个人开车，来到了宝山区一个废弃的汽车修理厂。
这也是他租下的掩护仓库之一。
拉下卷帘门。
意念微动。
“轰——”
几十根粗大沉重的原木，凭空出现在地上，砸起一片灰尘。
这是他在印度走之前，利用随身空间剩余的一点地方，去当地的木材市场扫荡回来的印度小叶紫檀。
在2002年的印度，这种顶级的木材被当成普通硬木贱卖。
王昆本以为带回上海能大赚一笔。
但他想错了。
这几天他拿着切下来的木块，跑了几家上海的木材厂和高档家具商。
得到的报价，极低。
2002年，国内的红木炒作热潮还没真正兴起。
那些精明的木材商欺负他是个外行，给出的价格甚至连他的心理预期的一半都不到。
“这帮孙子，想捡便宜。”
王昆踢了一脚地上的紫檀原木，冷笑一声。
他算是看明白了。
利用空间倒腾大宗木材，虽然稳赚不赔，但变现的周期太长，而且太占空间体积。
一百立方的空间，就塞了这么几十根木头，性价比太低了。
“下次去印度，得换换思路。”
王昆摸了摸下巴。他想起了在印度北部集市上，看到的那些切割粗糙的半宝石和天然原石。
体积小，单价高，而且不占地方。
那玩意儿，才是空间走私的最佳副业。
至于眼前这几十根小叶紫檀。
王昆没打算贱卖。
拥有未来二十年记忆的他，比谁都清楚这些木头的真实价值。
再过几年，随着国内经济的腾飞和热钱的涌入。
红木市场会彻底疯狂。
像印度小叶紫檀这种极品，价格会被炒到按克来卖，比黄金还抢手。
现在卖？纯粹是脑子进水。
王昆走到车库门外，拉下卷帘门。
从五金店买来的两把粗重的防盗大铁锁，被他“咔哒”两声，死死锁在了门鼻子上。
他拍了拍冰冷的铁门。笑了笑。
“先在里头睡几年吧。等外头风起了，你们就是真正的金条。”
如今，每个月上千万的医药利润如流水般进账。
他有足够的底气，也有足够的资本。去跟时间做这个稳赚不赔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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