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徐汇区高档汽贸城。
王昆站在一辆黑色的宝马7系面前。
2002年的E65/E66这一代宝马，车身宽大修长，经典的“大鼻孔”进气格栅透着一股生猛霸气。
在那个连桑塔纳都能算体面车的年代，这台落地将近两百万的顶级豪车，绝对是马路上的霸主。
“老板，这台是顶配的745Li。”
穿着职业装的女销售踩着高跟鞋，满脸堆笑地介绍。
但眼神里藏着几分打量，毕竟眼前这男人穿得虽然利落，但怎么看也不像能随手掏出两百万的大老板。
王昆没废话，懒得跟销售装逼打脸。
那完全是浪费时间。
他直接把手里拎着的黑色大号旅行袋，重重地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拉链拉开。一摞摞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像砖头一样码得整整齐齐。
“全款，现车！下午就要开走。”王昆声音平淡，连价都没还。
女销售倒抽了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直了。立刻像伺候亲爹一样，小跑着去办手续。
两百万，对普通人是天价。
但对现在每个月净利润过千万的王昆来说，连中等意思都算不上。
做大买卖，必须要有一身能震住场子的行头和座驾。
这叫排面，也是实力。
当然以王昆现在做的神药生意，是不需要如此排场的。要是按照未来的金融管控，可能还会祸事。
可现在是蛮荒年代，一切都是那么的狂野，那么的草台班子。
王昆想装逼了！
而且以后要去市郊那些掩护仓库上货，总不能天天打夏利。
下午三点。
王昆开着崭新的黑牌宝马，挂着临时牌照，直接驶入了老破小的弄堂。
宽大的车身在狭窄的巷子里极其扎眼。引擎低沉的轰鸣声，瞬间引来了无数街坊邻居的围观。
“哟！这谁家的车啊？”
“宝马！这得大几十万吧！”
在街坊们震惊和艳羡的目光中，宝马稳稳地停在了老吕家楼下。
老吕和王佳正抱着两个打包好的纸箱，准备出门去发同城快递。
看到这辆黑亮霸气的豪车停在家门口，两口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车窗缓缓摇下。
王昆戴着墨镜，胳膊搭在车窗上。
“表……表哥？”老吕结巴了。
他战战兢兢地凑上前，想摸又不敢摸那锃亮的车漆，连连惊叹。
“这车……得多少钱啊？”
“没多少。两百万。”王昆摘下墨镜，随口说道。
两百万！
老吕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用来拉货的、那辆借来的破金杯面包车。
漆皮掉得像斑点狗，车门还要使劲踹才能关上。
强烈的对比，巨大的落差。
老吕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男人，没有不喜欢好车的。
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卖药，凭什么人家开两百万的宝马，自己只能开破面包干打包的苦力？
不过他还算清醒，知道能成功全靠老表趟出来的路子，不然他们两口子连喝汤的机会都没有。
王佳的眼睛更是红得像兔子。
她嫉妒得发狂，但表面上还是堆满谄媚的笑。
“表哥真是发大财了。这车开出去，多气派啊！”
回到屋里。
王佳把快递箱重重地往地上一摔，脸色阴沉下来。
“老吕，你看到了吗？”
王佳咬着牙，恨铁不成钢地戳着老吕的脑门，“人家开宝马！几百万说买就买！
咱们呢？每天累死累活地贴快递单，就为了那点死工资？”
老吕叹了口气：“佳佳，不能这么算账，老表开的工资不低了，另外年底一百万变两百万，这也不少了。
咱们还是知足吧。”
“知足个屁！”
王佳压低声音，“你没看那些群主？卖一瓶药抽几百块，一个月少说也赚个大几万十来万的！
这钱，凭什么让外人赚？”
“咱们不是没那个能力嘛！又不是没去卖过，差点被人给打了。”
“不行！咱们不能只干苦力。必须去卖药，赚提成！之前那是不懂行，不知根底谁敢跟你买药？！
现在印度药的名头已经打出来了，你也认识不少病友，咱们也发展关系。
有样学样，难道还不会吗？！”
在王佳的死缠烂打和枕边风下，老吕的野心也被撩拨了起来。
谁不想开宝马？
傍晚，两人敲开了王昆入住的刘思慧家门。
“想去卖药？”
王昆听完王佳扭捏的请求，靠在沙发上差点笑出声。
老吕那嘴，笨得三棍子打不出个屁。
上次在医院推销差点被家属揍了一顿，现在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想去赚销售提成了？
“表哥，你放心！打包发货的活，我们两口子加班加点干，绝对不耽误！”
王佳赶紧打包票，“我们就是想利用晚上的时间，去别的群或者医院碰碰运气。
你看……能不能给我们批几瓶药，也让我们赚点提成补贴家用？”
王昆看着这两口子贪婪的嘴脸。
他没拒绝，反而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行啊，有上进心是好事。”
王昆弹了弹烟灰，“仓库里多拿十瓶给你们。
还是那个规矩，咬死五千不准串货不准降价。卖出去，一瓶给你们抽三百。”
“谢谢表哥！谢谢表哥！”王佳如获至宝，拉着老吕连连鞠躬。
等他们走后。
刘思慧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有些担忧：“王哥，老吕那胆子，能卖出去吗？”
“由着他们去。”
王昆吃了一块西瓜，冷笑一声，“不让他们去外头碰得头破血流，他们就永远觉得别人的钱好赚。
等撞了南墙，以后才会老老实实的干活。”
打发了老吕两口子，王昆坐进宝马车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走私药的暴利来得太快，流水太大。
这终究是灰产。
必须找个正当的、能大量走现金流的实体生意当掩护，把这笔钱洗白，也为将来走上正轨留条退路。
搞什么实体？
他想到了空间里那些印度红木。开家具厂？
念头刚起，就被王昆直接掐灭了。
红木最赚钱的玩法是囤积居奇卖原料，而不是做成家具。
搞工厂要雇木匠、买机器、管销售，太繁琐太占用精力。
他可没那么多闲工夫。
那2002年，最暴利现金流最大的实体是什么？
网吧！
那是《传奇》火爆全国、互联网刚刚兴起的黄金年代！
开个大型网吧，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全是现金流水。不仅是最好的洗钱掩护，还能躺着吃时代红利。
就干网吧！
第二天一早，王昆开车直奔相关部门。
结果，兜头一盆冷水。
“办网吧牌照？现在办不了。”
办事窗口的工作人员头都没抬，“最近全国严打，出了几起恶性火灾。
上面已经下文了，暂停审批一切新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
政策壁垒，死死卡住了脖子。
王昆走出大厅，眉头微皱。
正常途径走不通，那就走偏门。这年头，没有钱砸不开的门。
他在大门口转悠了一圈，立刻被几个贼眉鼠眼的黄牛盯上了。
“老板，办啥证？过户、年审、牌照，没有我老李办不妥的。”一个穿着灰夹克的干瘦男人凑上来，递了根烟。
王昆没接烟，摆了摆手。
“网吧证能不能办？”
“老板，现在有点难办。”
难办？那就是能办了，王昆直接拉开宝马车的后备箱。
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方便袋。
拉开袋口，现金红彤彤的一片。
黄牛老李的眼睛瞬间亮得像饿狼。
“什么价码？给个实价，我要的多。”
“现在一天一个价，不知道哪天就一刀切，4万，我可以保证办1张。”
“一张太少了！办不下来新证，就去给我收购一家，或者炒证的弄一张现成的空壳转让过来。”
价格倒是不贵，等明年价格起跳20万，没几年最高峰一百多万一张。
王昆把钱扔在老李怀里，眼神凌厉。
“这十万，是活动经费和定金。”
“半个月。证办妥了另外有奖金。办不妥，这钱你原封不动给我吐出来。
听懂了吗？”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老李看王昆牛逼上天了，不敢怠慢。
递上名片抱着钱，激动得浑身发抖。遇上真正的大老板了！
“老板您放心！半个月，我老李就算去抢，也把牌照给您抢过来！”
王昆关上后备箱，坐进宝马车里点燃一根华子。
一脚油门，宝马车咆哮着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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