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八卦本性,经过初期的惊吓后。
游女和嫖客,又围在泡泡浴门口看热闹了,不时的还惊叹点评两句。
事情干完,王昆不准备走大路,以防点寸遇到不应该的熟人。
前面一条幽暗的胡同。
一对男女正吵得不可开交。
“拿钱给我!快点!”
穿着花哨西装的近藤真彦扯着领带,语气极度暴躁:“我现在连跑路的机票钱都买不起!
你那个破唱片公司,为什么还不给你发版税!”
“我没有钱了!”
中森明菜裹着米色风衣,口罩被拉下来一半,眼眶通红,“之前的几千万全拿去给你买赛车了!你为什么还要逼我!”
王昆脚步没停,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听见脚步声,近藤真彦猛地回头。
看着陌生男人走过来,渣男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炸了。他指着王昆的鼻子,凶相毕露地破口大骂。
“看什么看!滚远点!没见过夫妻吵架吗!”
近藤真彦正在气头上,为了把人吓走,随口胡编:“外面那个砸死人的破花盆,是不是你这孙子弄掉的!信不信我喊警察抓你!”
这句话说完。
中森明菜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拉住近藤真彦的胳膊,仗义地大声反驳。
“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外面那是意外坠物,你怎么能随便冤枉一个过路的陌生人!你太过分了!”
“啪!”
一记极重的耳光,狠狠抽在中森明菜的脸上。
近藤真彦面目狰狞:“臭婊子!敢帮外人说话!给老子闭嘴!”
中森明菜被这一巴掌抽得嘴角流血,又被干倒在地上。
“小日本真有意思,打人打着玩?”
王昆站在一米外。
他看着正在甩手的近藤真彦,撇了撇嘴。
这小鬼子,手劲还挺大。
王昆一步跨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道残影。
右腿挂着风声,一脚直揣在近藤真彦的膝盖侧面。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近藤真彦的右腿弯成了折扇。
惨叫声刚到了嗓子眼,王昆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把那声哀嚎硬生生捏碎在了喉咙里。
“呜——呜——”近藤真彦双眼凸出,拼命蹬着另一条腿。
王昆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纸板堆里看傻了的中森明菜。
右手手掌一翻。
一把亮晶晶的单刃弹簧刀出现在掌心。
王昆走上前,粗暴地一把抓起中森明菜颤抖的手,把刀柄强行塞进她的手掌里。
他自己的大手,死死包住了小女人的拳头。
对准近藤真彦的左胸。
往前一送。
“噗嗤!”
锋利的刀刃没有一丝阻碍,整根没入了近藤真彦的心脏。
近藤真彦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眼白彻底翻了上去。脖子一歪,断了气。
中森明菜手上染满了温热的鲜血。
她瞪大眼睛,看着胸口插着刀、瘫在墙角一动不动的男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大脑一片空白。
“哎哟。”
王昆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他不仅没有露出半分凶恶的表情,反而双手一拍,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明菜小姐,你杀人了啊。”
王昆指着刀柄,语气轻佻:“你看这刀把上,满满当当全是你一个人的指纹。
血都溅到你的白靴子上了。下手真黑啊。”
“不……不是我……是你……”中森明菜满脸惊恐,拼命在衣服上擦拭手上的血迹。
“是我什么?”
王昆摊开双手,原地转了一圈:“我连一滴血都没沾到,刀也是你手里握着的。
你这话去跟外面那帮警察说,看谁信你?”
王昆凑过去,看着她发抖的肩膀,开始用那种神经质的语调,拉长了声音吓唬她。
“堂堂日本顶级天后,因为情变,在阴暗小巷里一刀捅死了情郎。”
王昆用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个方框:“明天早上的头版头条!字要这么大!”
“你的那些男粉丝不得跳东京湾自杀一万个?你的唱片公司,连夜发律师函,起诉你违约。
违约金多少钱来着?一百亿日元?两百亿?”
“哎呀呀。破产卖身都还不清。
得在女子监狱里踩缝纫机,一直踩到八十岁。
管饭,还给发两套黑白条纹的囚服。挺划算。”
中森明菜被这一连串具体、后果极度恐怖的话,吓得彻底崩溃了。
她双手捂住脸,把脑袋埋在膝盖里,发出绝望的痛哭。
王昆没再理她。
他跨步走到近藤真彦的尸体前。趁着小女人把脸埋在裤腿里抽泣的功夫,单手按在尸体的领口上。
意念一动。
地上的尸体、流出来的鲜血、掉在旁边的那把弹簧刀。
瞬间从地上蒸发,凭空消失。
一秒钟后,王昆收回手。
他伸足了脚尖,踢了踢中森明菜的小腿:“别哭了,起来。”
中森明菜流着泪抬起头。
“行了,别想了。外面警察快把这一片封锁了。”
王昆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伸手帮她把脸上的口罩拉高,遮住了那张红肿的脸。
顺手将把她头上的米色宽边帽檐往下压了压。
“走,跟哥哥坐出租车。”王昆牵住她的冰凉的手,“我有几套干净衣服,借给你换换。你这衣服不能要了。”
中森明菜像个木偶,脚下发飘,任由王昆拉着。
从胡同另一头出来,坐上了一辆迎面开来的出租车。
……
新宿,大久保外围。
一处新盘下来的高档电梯公寓,这里是王昆专门准备的安全屋之一。
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
开了房门。
王昆把呆滞的小女人丢在沙发上。
转身从酒柜里拿出一支高脚杯,倒了一小杯高年份的手工威士忌,塞进中森明菜手里。
“把酒喝了,暖暖身子。”
王昆扯松领带,坐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
“屋里有冰箱,吃的喝的全有。”
王昆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现在外面全是抓捕你的警察和狗仔。
你这脸一旦漏在外面,公司追债的人立刻上门。你那点版税够赔个毛啊。”
依然是那种无厘头、却又扎在死穴上的恐吓。
中森明菜端着酒杯。一口将酒灌了下去,被洋酒冲得直咳嗽。
她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这个亲手把她推入深渊、却又给她提供了一个避难所的男人。
眼神复杂。有恐惧,有迷茫,甚至夹杂着一丝无法摆脱的依赖。
她现在除了这间屋子,已经无路可去。
“乖乖看电视。”
王昆站起身,拍了拍她的帽顶:“我去办点事,待会回来。”
……
王昆走下公寓楼。
拐过了两根电线杆,直接走进了隔壁一条老街。
狡兔三窟。
在这片区域,相隔不过几步路,王昆足足弄了三个隐秘据点。这就是老狐狸的排面。
老街最里面的水泵房。
推开厚重的铁皮门。
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
太保穿着背心,满身是一点点蹭上去的暗红色血渍。他正用一根被污水打湿的脏毛巾,拼命擦着手背上的黑色硝烟。
看到王昆进来。
太保丢下毛巾,赶紧招呼。
“老大!干干净净!”
太保仰着脸,因为由于过度亢奋,嘴皮子还在哆嗦:“北棒那个协会,楼上的,楼下的!一个活口没留!”
“干得利索。”
王昆丢出一包换身衣服,又从风衣兜里摸出个包裹。
随手扔在废弃的水泵缸上。
“给你的跑路套装。”
太保打开包裹,露出几叠厚实、封条没拆的万元日钞。
两块闪着亮光的劳力士金表,还缠在几条大拇指粗细的千足金链子上。
在缺乏电子转账的年代,重金腕表和金链子,就是极道杀手跑路最实在的硬通货。
随便进哪一家地下当铺,都能换成救命的现钱。
王昆抽出一根烟,也给太保扔了一根:“从东京站上车。随便坐上一列北上的火车,直接去北海道。”
王昆点上烟,语气轻松:“那边海风大,警察的鼻子闻不到味儿。”
“别整天板着一张脸,光想着杀人放火。习惯了,也就这么回事。”
王昆踢了踢太保破烂的工装皮鞋,开始习惯性地调侃:
“去了乡下渔村,好好放松放松。找个长得水灵、汉子出海死了的小寡妇。
先给人家拉帮套,每天喝酒有人陪,睡觉有人搂。老老实实生个大胖小子。”
“等到了明年春天,东京的风声刮过去了。”
王昆吐出白烟:“老子会派人去北海道把你接回来。到时候,歌舞伎町最好的堂口,给你空一把太师椅。”
太保低头看着地上的劳力士和钞票。
重重磕了三个头,头皮砸得地面咚咚作响。
“我听老大的安排。”
太保一把抱起包裹。扯过一件旧黑大衣往身上一蒙,拉开后墙的暗门。
一头扎进了新宿漆黑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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