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档公寓的客厅里，没开大灯。
只有酒柜旁的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中森明菜蜷缩在宽大的真皮沙发角落里。她双手死死地抱着膝盖，像一只受惊过度的鹌鹑，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
“咔哒。”
门锁轻响，王昆推门走了进来。
他脱下风衣随手挂在衣架上。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
听到动静中森明菜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惊恐。
“别等了。”
王昆端着酒杯，走到沙发对面坐下。
“你那个渣男前男友，我已经找地方把他埋了。”王昆喝了口酒，“要不要我陪你买点纸钱，去给他上柱香，送他最后一程？”
“不！不是我杀的！”
这句话像锥子一样扎进了明菜的耳朵。
她猛地捂住耳朵，崩溃地大哭起来，声音尖锐：“是你干的！
是你把刀塞进我手里的！是你抓着我的手捅进去的！”
“是吗？”
王昆不慌不忙地摇晃着酒杯里的冰块，嗤笑出声。
“刀把上，满满当当全是你一个人的指纹。你身上的衣服沾着他的血。
而且他卷走了你几千万的积蓄，还在外面四处招摇。你恨他入骨，整个东京的狗仔都知道。”
王昆身子前倾，盯着她那双通红的眼睛。
“明菜小姐。你敢说在那个胡同里，当他打你那一巴掌的时候。你心里就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弄死他的念头？”
“你敢说，刀子插进他心脏的那一瞬间，你没有觉得解脱？”
中森明菜愣住了。
她的哭声突然卡在了嗓子眼。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近藤真彦，这几年来对她的压榨、欺骗，以及狠狠抽在脸上的耳光。
她恨他吗？恨。
想过他死吗？或许。
在无数个痛苦失眠的夜晚，真的想过。
看着她眼神里的挣扎和动摇，王昆知道这女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你这种脆弱又敏感的漂亮女人，就该被人好好捧着。跟着那种渣男，只会把你自己毁了。”
王昆放下酒杯，走到她身边坐下。
“事情已经发生了，尸体也处理干净了。扯那些谁杀的没用。”
王昆强势地捏住她冰凉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我这人做生意，向来很公道。
我是个‘清道夫’。”
王昆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我帮你清理了一直在吸你血的渣男。
又帮你处理了尸体和案发现场，让你免了牢狱之灾。”
“做好人好事，我总不能白干活吧？”
王昆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苍白的嘴唇，语气极具侵略性。
“你打算，怎么结我这笔账？”
中森明菜浑身一颤。
她看着眼前强势冷酷，却又用最残暴的方式将她从泥潭里拽出来的男人。
在恐惧绝望，以及荒谬的安全感交织下。她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一滴眼泪。
她没有推开王昆的手。而是半推半就顺从倒在了王昆宽阔结实的怀抱里。
……
第二天一早。
阳光穿透落地窗。
王昆靠在床头，惬意地抽着烟。
中森明菜裹着丝绸被单，乖巧地去厨房做早餐。
经过昨晚那场狂暴的结算，她现在看王昆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深深的依附感。
王昆拿起床头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早间新闻正在播报。
屏幕上没有出现“黑帮暗杀”、“神秘男子枪击”等字眼。
北棒黑帮几个高层的死，仿佛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真正的热点！
东京各大八卦小报和娱乐周刊刺眼、粗黑字体的头版头条！
《震惊！警视厅警部补，上班期间频繁光顾吉原高级泡泡浴！》
《道德沦丧！右翼警察白日宣淫，出门惨遭花盆砸顶横死街头！》
《神罚？贪腐警察洗完泡泡浴后遭遇意外高空坠物！》
画面里。
配的全是村上警部生前猥琐的照片。
以及案发现场那被砸得稀烂的花盆和马赛克尸体。
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据说是由“知情人士”提供的，村上在泡泡浴店里搂着风俗娘的劲爆偷拍照！
这就是渡边律师在接到王昆指令后，连夜花重金买通各大狗仔和八卦杂志，搞出的大手笔。
直接把水彻底搅浑！
把公众的视线和媒体的焦点，从谋杀粗暴地转移到了公务员丑闻和桃色八卦上！
对于爱面子、讲究集体荣誉的日本警视厅来说。
一个在职的高级警探，上班时间去嫖娼，而且还死在了风俗店门口！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警视厅高层根本不敢往下深查。
为了尽快平息这铺天盖地的丑闻，保住警界的颜面。他们迅速地下达了结论：
这就是一场普通的“意外高空坠物砸死人”事件！物业管理不善导致！火速结案！
“呵。”
王昆看着电视新闻里，警视厅发言人满头大汗鞠躬道歉的画面，嗤笑出声。
资本和舆论的结合，永远是最好的洗白工具。
……
吃过明菜端来的日式早餐。
王昆心情大好，正准备出门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嗡嗡嗡——”
放在玄关柜子上的电话，突然剧烈地振动起来。
王昆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林雪焦急的嘶吼声。
“昆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王昆脸上的笑容消失，眉头拧在了一起：“慌什么！天塌了？”
“阿杰……阿杰出事了！”
林雪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惊恐：“阿杰被人砍了！
右手被齐根剁了下来，脸也毁了！兄弟们刚在一条臭水沟里找到他！”
“现在正在地下诊所抢救！流了好多血，快不行了！”
王昆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青筋根根暴起。
阿杰被砍了。
王昆虽然平时鄙视阿杰的懦弱，连砍人都不让他去，只让他订盒饭。
但阿杰毕竟是他汉化组的小弟！打狗还得看主人！
王昆眼神瞬间变得冷酷。
一股恐怖的杀气，从他骨子里轰然爆发！
“他妈的。”
王昆对着电话，狂暴地吼出了一句。
“谁干的？谁他妈敢砍老子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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