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焕搂着叶青亲了很久。
一开始叶青还会躲。
她偏过脸，他就亲她唇角。
她低下头，他就顺着她的呼吸追过去。
她手指抓着他的衣襟，想说话，可刚张开唇，就又被他含住。
沈焕亲得很慢。
不是昨晚那种带着失控的急，也不是试探。
他像是已经知道她不会真的推开自己，所以一点一点地磨着她，让她从紧绷到发软，从慌乱到只能抓着他。
叶青被亲得眼尾都红了。
她呼吸乱得厉害，脑袋也晕，明明刚才还想着要回房间背字，现在已经一个字也想不起来。
只觉得沈焕的手臂扣在她腰上，掌心很热。
他的气息也很近。
近到她整个人都像被他圈住了。
“沈焕……”
她终于从唇齿间漏出一点声音。
声音又轻又哑。
沈焕停了一下，低头看她。
叶青嘴唇已经被亲得发红，唇瓣微微肿着，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她自己还不知道这副样子有多招人。
只觉得委屈。
“你亲够了没有？”
沈焕看着她，眸色深了些。
没够。
怎么可能够。
可他还是没有再继续往下做别的。
不是不想。
他想得厉害。
可他更怕叶青真的跑。
她才刚刚不排斥他的亲近，牵手还会发颤，被他抱着也还会慌。
现在这样就够了。
只要亲嘴她不排斥。
只要她愿意留在他怀里。
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来。
沈焕低下头，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这一下很轻。
却还是让叶青睫毛颤了一下。
她小声抱怨：“还亲……”
沈焕的指腹擦过她被亲肿的唇瓣，声音低哑。
“不亲了。”
叶青明显不信，眼睛还防备地看着他。
沈焕看着她这副样子，唇角轻轻动了一下，随后把人抱起来。
叶青吓得立刻抓住他肩膀。
“你干什么？”
“送你回去睡觉。”
叶青脑子还晕着，听见这话，才慢半拍地哦了一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抱回床上的。
只记得沈焕的怀抱很稳，身上带着刚洗过澡后的清爽味道，还有一点药味。
她本来还以为自己今晚肯定又要一夜睡不着。
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毕竟刚才沈焕又把她亲成这样。
可脑袋一沾到枕头，她眼皮就沉得厉害。
沈焕把被子给她盖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叶青已经闭上了眼。
她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沈焕站在床边看着她，半晌后，低低笑了一声。
有些哭笑不得。
他刚才还怕她今晚会躲着自己。
结果她被他抱回床上，睡得比谁都快。
对他这么松懈，自己应该高兴吧？
沈焕在床边坐下，垂眼看着她。
叶青睡着后，比醒着时安静很多。
脸上还有一点红，唇瓣也被亲得比平时更艳，微微肿着，看着就像刚才那些吻还没散干净。
沈焕的指尖慢慢落下去。
轻轻碰了碰她的唇。
叶青睡梦里似乎觉得痒，眉心轻轻皱了一下，唇也跟着动了动。
沈焕指尖一顿。
他眼底暗了些，又像忍着什么，慢慢收回手。
也没有再碰她。
只是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最后，沈焕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睡吧。”他声音压得很低，“今晚不欺负你了。”
……
次日叶青醒来的时候，屋里已经亮了。
她睁开眼，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昨晚的事情一点点涌上来。
沈焕抱着她亲了很久。
亲到她最后连话都说不清。
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指尖刚碰上去，就轻轻缩了一下。
还有点肿。
叶青脸一下热起来，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半天没动。
她原本以为自己今天一定没脸见沈焕。
可等她慢吞吞洗漱完，走到外面时，就看见沈焕已经换好了衣服。
他穿着军装，扣子一颗颗扣到上面，腰带也束好，整个人又恢复成了平时那副冷硬利落的样子。
叶青脚步一下停住。
沈焕听见动静，回头看她。
目光落在她脸上，又在她唇上停了一瞬。
叶青立刻抿住唇，耳根红了。
沈焕唇角动了动，没戳穿她。
“我今天要去工作了。”
叶青愣住。
她原本还在尴尬。
还想着一会儿见到他要怎么说话，要怎么装作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可现在听见他说要走，心里那点尴尬就散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空落落的舍不得。
她抬头看着他。
“你不是还没好全吗？”
沈焕把袖口整理好，声音平稳。
“烧退了，没事。”
叶青皱眉。
“医生说让你休息。”
沈焕看着她。
“只是去处理点事，不会太久。”
叶青没说话。
她知道自己拦不住他。
可心里还是不舒服。
昨天他还躺在床上发烧，今天就要出门上班。
沈焕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舍不得？”
叶青脸一热，立刻低下头。
“没有。”
这话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
沈焕看着她泛红的耳朵，眼底带了点笑。
他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
这一次叶青没有躲。
只是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沈焕握着她，低声说：“我会早点回来。”
叶青听见这话，心口才稍微松了些。
她小声嗯了一声。
沈焕又看了她一会儿，像是还想做什么。
叶青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警惕。
沈焕低笑了一声。
最后只是抬手，在她头顶揉了一下。
“我已经做好饭放在厨房，你好好吃饭。”
叶青抿了抿唇。
“知道了。”
沈焕这才松开她的手，转身往外走。
叶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院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他的脚步声慢慢远了。
叶青这才慢吞吞坐回椅子上。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明明以前沈焕也常常去上班，她一个人在家也没觉得有什么。
可今天不一样。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
那里好像还残着沈焕刚才握过的温度。
叶青低下头，耳根又开始发热。
她本来还觉得尴尬。
可他真的走了，她反而开始舍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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