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144章21
“你说什么？”
苏姬脸上突然一变，露出一嘴獠牙。
“妖怪？”
“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做梦都想长生不老？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入伙，非要跟我作对，那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姜率转过身，跟她面对面。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下一句你是不是要说，我要是不答应，你就让我永远困在幻觉里？”
他皮肤白得吓人，不像正常人该有的颜色。高挺的鼻梁下面，嘴唇红得发艳，活像水鬼似的，勾人往里跳。
苏姬摊开手掌，对着他，轻轻扣住了他的手腕。
“你要是不答应……”
苏姬嘴角一翘，笑容里带着股说不出的阴森劲儿：“那就得跟你玩点更 ** 的了。不过我不爱见血，你要是不挣扎，咱们还能心平气和聊几句。”
“头一回打交道，没必要闹得你死我活。我也没指望一次就把你拉拢过来，你要是真那么爽快答应了，我反倒觉得你另有所图。”
“是吗？”
姜率一抬手，直接挣脱她的控制，反手把她按回椅子上。
那双眼睛瞪着她的时候，亮得吓人，让人心里发毛。
“我觉得，咱俩没什么好聊的了。”
话音没落，刀子一闪，姜率直接割开了她喉咙。鲜血喷涌而出，像冥河里炸开的花。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幻觉里死不了人。”
声音又从背后飘过来，地上那具苏姬的 ** 还在淌血，可眼前又站着一个活生生的苏姬，照样美得不像话。
“真没劲，你到底有多少个分身？”
姜率说着，往墙上一靠，像是对这场游戏失去了耐心，想从苏姬嘴里撬点有用的消息出来。
“我问你，主墓室里埋的，真是海底墓的主人？”
“哦？”
苏姬愣了一下，反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姜率嬉皮笑脸的，拐着弯跟她唱反调。
“好奇呗。”
“我看了王后的棺材，死得那叫一个惨。我就在琢磨，那个傻子拼命想护住的人，最后干了什么好事。你的棺材我也见过了——空的，啥都没有。”
“所以我就在想，你是不是真发了善心，带着你的王一起长生不老了？”
一听这话，她忽然放声大笑，脸都扭曲了。眼前那张美 ** 被她一把撕掉，露出来的全是恶毒。
“他在啊，他当然在。就死在那儿，我眼睁睁看着他断气。”
“长生？他也配？他就是个蠢货。”
下一秒，她眼珠子一转，脸上又换上一副清纯无辜的表情，楚楚可怜，见者心疼。
“小郎君，你怎么不信我呢？”
苏姬抓着他的胳膊，满眼柔情，把脸贴在他肩上。
两人身后，还躺着一具 ** ，面目狰狞，死不瞑目。
在这种场景里演这种深情戏码，连姜率都觉得后背发凉。
“他不过是我拿来解闷的玩具罢了。你也知道，活得久了，总归会寂寞。可我是真没想到，他会为了我，杀了自己的老婆孩子——蠢到这种地步。”
“他本来就不是我挑中的人选，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可惜的。”
到这一刻，姜率才算真正明白什么叫蛇蝎心肠。
“可你就不一样了。”
苏姬猛地扑上来，姜率根本来不及躲，整个人被狠狠砸在墙壁上。
“咔嚓”
一声脆响，肩胛骨传来碎裂般的剧痛。
“你头脑清醒，意志又强，要是肯跟我合作，你绝对是我最得意的作品，没有之一。你明白吗？”
“不明白！”
姜率脑袋越偏越远，生怕这疯女人一张嘴就咬上来吸他的阳气。
“作品？你少来这套。什么长生，全都是你挑出来的实验品。你心情好也好，心情差也罢，他们的命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可我天生就不爱被人摆布，尤其是现在这种局面，懂？”
姜率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冷了下去。他缓缓抬手，捧住苏姬的脸颊，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又是一声“咔嚓”
。
姜率干净利落地拧断了她的脖子。
“跟你说了多少次，你根本杀不掉我。”
芙蓉帐里又走出一个高挑女人，脸蛋跟玉似的，眼角微挑，满身妖娆。
“没意思。”
姜率随手一抬，地上的女人瞬间化成黑烟消散。
“哦？”
苏姬斜着眼睛看他：“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玩幻术了？倒真让我刮目相看。”
“有什么难的。幻术这东西，我的心我自己说了算。你虽然是施术的人，可这些全是靠我的记忆搭出来的，我当然能掌控。”
姜率眼底像嵌了碎星似的缓缓转动，实际上杀意已经浮了上来。
有那么一瞬间，姜率以为自己醒了。
可他偏头一看，门口的拱门还在。就算他能影响幻觉，也没法彻底把它摧毁。
苏姬还在，他就知道自己还泡在梦里。
让他跟苏姬同流合污？门儿都没有。可一直被关在梦境里，身体不听使唤，这也不是姜率想要的。
要是这注定是一场劫，他不介意再拿命赌一把。
“小狐狸，别磨叽了，动手吧，还愣着干嘛。”
话音刚落，剑已经飞出。姜率腾空而起，剑尖直刺而去。
苏姬没吭声，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片刻后，她的手突然变成一道锁链，扣住姜率的手腕，狠狠往下拽。
那股冰凉顺着他的手臂一路爬上去，最终停在心口的位置。
姜率还在不停下坠，根本不知道要掉到什么地方去。
“小子，你能控梦又怎样？在我的地盘上，你还能翻出我的掌心？”
苏姬猛地翻了个身，直接把姜率踹进了无底深渊。
就在这时候，一件东西突然从姜率怀里飞出去，硬生生穿透苏姬的心脏，捅出一个血窟窿。
凄厉的嚎叫划破空气。
姜率眼睁睁看着苏姬的身形扭曲变形，最后成了个狐脸人身的怪物，紧跟着被九层窒妖塔轰成粉末。
“喂，你往哪跑！”
塔身坠落那瞬间，姜率伸手去抓，一道白光劈开脚底下的黑暗。深渊里头密密麻麻全是黑环蛇，一条条张着大嘴，等着猎物自己掉进去。
“操，这女人存心弄死我，把我往蛇窝里丢。”
生死关头，塔顶那颗红珠子爆闪一下，在姜率摔下去的当口撕开一条时空裂缝。他整个人直直滚了进去。
“妈的。”
时空扭碎撕裂，一股恐怖的力量往外炸开。姜率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蛮力活生生扯成了两半。
鲜血往外渗，身体像泡在温乎乎的水里，眼皮越来越重。
那种昏沉没撑多久，一道刺目的光晃过，姜率整个人硬砸在地上。
山坡陡得很，他浑身裹满黄沙，等停下来的时候，头上身上沾的沙粒哗哗往下掉。
落在地上，飘在空气里，跟一场黄色沙暴似的。
“咳……你把我扔什么地方了。”
姜率躺在滚烫的沙子上，抬头看天上那轮亮得刺眼的太阳。到这时候，他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十里黄沙，没一点绿色，这他妈是哪。”
他甚至怀疑自己还在幻境里，可这地方到底在哪，其他人又去了哪。
这时候，远处沙丘上像走来一支骆驼队。有人骑在骆驼背上，戴着防风镜，脸上裹着挡沙的方巾。
姜率什么都看得见，就是看不清那些人的脸。可这画面，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出现过无数次。
刷刷刷。
九层窒妖塔又撕开一道空间漩涡，风卷着姜率和黄沙往前推。
塔顶那颗红珠子闪个不停，这是在警告他要被送回去了。
姜率却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魂，整个人魔怔了。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你让我看清他长什么样行不行，就一回。”
空间虫洞的力量大得吓人，姜率整个人被凌空吸起来，跟着一股气浪，彻底消失了。
破幻，就是回到现实。
姜率睫毛微微抖了抖，意识还没彻底回来，人还没真正醒。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脖子里一阵阵发痒，鼻尖还绕着一股奇怪的香气。意识越清楚，那香味就越浓。
几分钟后，姜率睁开眼，看见一个女人死死贴在他身上。
黑色长发垂到腰间，香气浓得呛人。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红得像刚喝过血。
“操，禁婆。”
那张惨白的人脸猛地贴上直播镜头，弹幕直接炸了锅。
“妈的，魂都要吓飞了，这玩意儿到底算啥品种，差点把我嘴都吓瓢了。”
“活的！第一次看见活的禁婆！老子是不是单身太久，居然觉得洗干净了这脸还能看？”
“洗你大爷，祝你晚上闭眼就梦见禁婆，天天见。”
——
姜率站在幻境外头，身体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差点就被禁婆趁虚而入，差点吃了大亏。
“给老子滚！”
他腾空一脚，直接踹碎了禁婆的脑壳。
“呸。”
伸手往脖子上一抹，全是黏糊糊的口水。
原来这玩意儿刚才在脖子上啃来啃去，是在找血管咬。
骨香的味道飘在空气里，那黏液不算臭，但到底是别人身上的东西，恶心得不行。
“我特么的烂桃花就没断过，苏姬刚走，禁婆又来了，难道我还得娶个千年女尸当老婆？”
他怀里的九层窒妖塔还在发红，四周的黑雾也肉眼可见地变淡了。
“原来你是干这个用的。要不是你，我怕是得在幻觉里陪着苏姬那个疯婆子等死。”
姜率弯腰把塔搁在地上，拔刀就往手上划了一道。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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