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腹肌也湿了?”
“那个…也湿了。”
沈揽月看不到,手在傅宴深身上乱摸。
傅宴深无奈解释,“路上下了会雨,刚好遇到。”
两个地方还是有些距离的,雪灵山这边反而一直是晴天。
“那你干什么去了?”
“去公司了?”
“有急事?”
“谈生意?”
沈揽月问。
傅宴深却不敢答。
这时候再说谎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问你话呢。”
沈保镖皱眉,凶起来了,“回答我男人!”
傅宴深:“……”
他正琢磨着该怎么委婉的回答,才不让沈揽月那么生气。
沈揽月却在无意中摸到了他的膝盖。
傅宴深没忍住,闷哼一声。
他的膝盖肿的厉害,破了皮,和衣服沾在了一起。
“咦,胸肌怎么变的硬梆梆的了?”
傅宴深沉默了。
他该怎么解释?
“胸肌这么大一块吗?”
“阿酒,那不是胸肌。”
“那是什么?”
“是…腿。”
沈揽月气笑了,“你腿这么圆滚滚的?”
傅宴深依旧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气氛有些压抑。
沈揽月把他推开,转身回去了,顺便交代了一声,“小红,帮我把小板凳拿上。”
小红立刻跳过去拿起了小板凳,而后走到前面给沈揽月领路。
小红一直发出声音,这样沈揽月就可以判断路在哪,不至于摔了。
她的眼睛出事之后,小红小黑小毛这些小家伙好像一夜间长大了似的,也跟别人闹,但不怎么跟她闹了。
基本都是她走到哪,跟到哪,看到她走错了路,就去扯她的衣服。
如果前面有坑,就直接跳过去挡着。
猴子们分工合作,轮流值守。
小毛刚下班去睡觉了,现在是小红当值。
“阿酒,阿酒!”
傅宴深着急的去追,却因为双腿太痛,砰地一声摔倒在地。
小红回头看了眼,急的跳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傅子跌下山了?”
沈揽月也吓了一跳,慌忙的往回走,走的太着急,没听到小红的提醒声,一脚踩在傅宴深身上,砰地一声,也摔倒在地。
两人跟叠叠乐似的叠在了一起。
沈揽月又摸到了傅宴深的膝盖,急道:“傅子,你脑子摔掉了一半吗,怎么这么小一颗脑袋了?”
傅宴深:“……”
小红站在一旁挠了挠头,似乎看不太懂这操作。
简直太难为猴了。
它领领路还行,人情世故实在参不透。
“怎么了,怎么了?”
“你俩人这么难分难舍,才分开一天就迫不及待了?”
明镜师傅闻讯赶来。
白墨也去而复返。
裴敛在一旁看着,“师妹,那不是他的脑袋,也不是他的胸肌,是他的膝盖骨!”
沈揽月狼狈的爬了起来,“那为什么他的膝盖骨肿成这样?”
“傅子,你的腿又不行了?”
裴敛:“哦,不是,是他听了那个叫什么白的,找了一座我在地图上都没搜索出来的山,一步一阶,三拜九叩,拜上山给你求佛去了。”
“实在下不了了,是我跟你四师兄给他一路举回来的。”
沈揽月火了。
她就知道傅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一看就不是忙工作去了。
除非公司明天要破产清算了,他才可能那么着急下山,否则肯定会等自己醒了再磨蹭一会,卿卿我我,叽叽歪歪,磨磨唧唧,缠缠绵绵一会才下山去。
那么果断的跑了,肯定不简单。
但她也没想到他能作妖到这种程度。
正常人三拜九叩上山腿都得废了,更何况他一个双腿遭遇车祸,才刚刚站起来。
沈揽月真的气坏了,一言不发的转身便走。
傅宴深知道她这次是真生气了。
她大吵大闹还好,最怕一言不发,怒火都憋在心里。
“阿酒。”
他着急的要去追他,却被裴敛死死拽着。
“三师兄?”
裴敛:“你这腿不行了,别走了,我扛着你。”
说话间,直接把人扛了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追上了沈揽月。
傅宴深:“三师兄,先把我放下来。”
裴敛:“就这样说吧,别放了。”
“一会你还得回去,我也得扛着你,放下来再扛上去挺麻烦的。”
傅宴深:“……”
“三师兄……”
“不放,爱说不说,想说就这样说,反正我得扛着你。”
深深地无力感从傅雇主心中缓缓蔓延。
重新回到雪灵山,又有了被山上众人做局的感觉。
“阿酒,阿酒,你听我解释。”
傅宴深没办法,哄女朋友最重要。
他就这样被裴敛扛着,伸手去扯沈揽月的衣服,“阿酒,你别不理我,你不理我,我就……”
裴敛:“去死?”
傅宴深点头,“嗯。”
裴敛:“……”
他真的好不要脸啊,以死相逼,是一个霸总干得出来的事吗?
确实不像是一个霸总能干出来的,但傅宴深发现这一招最好用。
不管什么招,能哄老婆就是招。
“阿酒……”
他继续去拽她的衣服,“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好累。”
“想休息会,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他的声音压的低低的,哑的厉害,听上去虚弱极了。
明镜师傅瞧了一眼,“这不胡闹吗,脑袋上磕那么大个窟窿,脑浆快出来了吧。”
“你还三拜九叩上山,你怎么不知道拜拜我,让我去给祖师爷多磕几个头?”
傅宴深:“师傅,那明天再磕行吗?”
“今天…怕是撑不住了!”
“傅宴深!”
沈揽月气哭了,“回去!”
裴敛跟着吼了一声,“傅宴深!”
“回去!”
傅宴深:“……”
沈揽月气呼呼的离开,那点怒火早被心疼替代了。
“师妹,走反了,那是下山的路。”
裴敛开口。
沈揽月更气了,“那你不会把我也扛起来,这样我就走不错了。”
裴敛:“?”
“我扛你们俩啊,有点难为人了吧。”
吵归吵,闹归闹。
傅宴深回来以后,大家忙的很。
烧热水的烧热水,熬药的熬药,做饭的做饭。
苍穹还跑到卧室里围观了一番,“膝盖肿的像我中午做的红烧猪蹄,还是猪后蹄,骨头多,肉少,劲道!”
沈揽月皱眉,“你才红烧猪蹄,再胡说八道把你扔锅里煮了。”
“你现在去做牛肉饼,再煮一锅海鲜疙瘩汤,配点可口小菜,听到没有!”
苍穹窝窝囊囊的,“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打不过这群人,尤其是那个叫白墨的,只能做苦力了。
“下这么大雨吗?”
“我刚刚摸到三师兄的衣服好像没那么湿。”
“怎么你这么湿,他们自己找地方避雨,把你给扔了?”
沈揽月很快察觉到了不对。
她给傅宴深换了衣服。
虽然眼睛看不到,但给傅雇主换衣服这事她熟啊,摸索着裤子就给穿上了,上衣也给穿的好好的。
裴敛着急的跟傅宴深使眼色,生怕傅宴深给他卖了。
傅宴深淡淡一笑,“是我上山的早,那会就已经下雨了,后来又下了一场。”
“师兄他们对我很好,把我抬下山的。”
沈揽月:“?”
“真的?”
傅宴深:“嗯。”
裴敛忙道:“师妹,你看你又多疑了是吧,我跟傅雇主叔叔那是什么感情,我在君临盛世住了一个多月呢,我能对他不好?”
沈揽月催促,“知道了知道了,你们都出去吧,一会吃饭再叫我们。”
“我跟傅雇主叔叔有悄悄话要说。”
沈揽月顺着裴敛的话说,一不小心也叫成了傅雇主叔叔。
裴敛调侃她,“行,我们走了,你跟叔叔好好聊,好好安抚一下叔叔。”
沈揽月:“?”
怎么有种背德文学的感觉。
她爱上了叔叔,还要安抚一下叔叔。
艾玛……
好罪恶,好罪恶。
以后不能再叫傅雇主叔叔了。
几人走后,沈揽月还没开口,就被傅宴深拉进了怀里。
“阿酒,那没有寺庙,我被迟叙白骗了。”
语气委委屈屈的,茶艺上身,陈年老绿茶了。
“不过那有尊佛像,是天然形成的石佛像,我感觉很有灵性。”
“我在石佛像前拜了拜,也许有用?”
沈揽月还是有点生气。
她手里拿了盒药膏,爬上床摸索着给傅宴深上药,又气又疼的,“你怎么那么傻,就算佛祖也会生气的,佛祖不会让你糟蹋自己的。”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你这破腿本来就属于重组产品很不稳定的,万一一个打滑下去,再来个劈叉,就给劈开了,轻则少一条腿,重则少两条,再重少三条!”
“再严重点,滚下山,在台阶上咚咚咚一阶又一阶的,脑袋都没了!”
“我都瞎了,你再缺胳膊少腿的,咱俩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瘸子照顾瞎子,瞎子替瘸子走路?”
“哎,你这伤口怎么这么一个大口子!”
“疼不疼啊。”
沈揽月拿着药膏往傅宴深‘伤口’里塞。
傅宴深急忙摁住她的手,“咳咳咳。”
“阿酒,你把药膏都塞我嘴里了,那不是额头。”
“……”
沈揽月赶紧往上摸,“这,这,还是这?”
傅宴深拿着她的手按在了伤口上,“这。”
“哦。”
这次沈揽月小心了许多,一点点给他涂药。
傅宴深的额头不但磕破了,还起了一个超大的包,比蜜蜂蛰了都要大。
沈揽月吸了吸鼻子,“怎么这么大啊,你好像有两个脑袋,有点像大头儿子了。”
“人家霸总都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怎么到你这就开始迷信了!”
“封建迷信要不得。”
傅宴深脸上被她抹的到处都是药。
他就乖乖的坐在那任由她折腾。
虽然她什么都看不到,可只要她在身边,日子就是满足的。
“阿酒,有一点希望我都会去试试的。”
“我不放弃,你也不要放弃好吗?”
傅宴深揉了揉沈揽月的脑袋,语气温柔,“也许能管用呢,我还是第一次拜佛。”
那么虔诚的,心无杂念。
大概佛祖真的会帮他这一次吧。
沈揽月反而越来越难过了,情绪有点忍不住。
她实在没办法想象,他是怎样一步一阶,三拜九叩,拖着一副比妙脆角还脆的双腿上山的。
上完药,沈揽月把傅宴深给摁住了床上,“你躺着别动,我要检查下还有没有别的伤。”
傅宴深:“阿酒,我能申请去刷个牙吗?”
“嘴里都是药膏。”
沈揽月想了想,“行,你去刷吧,再用我师兄自制的漱口水好好漱下,不然一会亲嘴都下不去嘴。”
“……”
话糙理不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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