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天武很快如一道长虹，贴着地面飞来，却并没与莫不为直接见面。
而是隔着数里，传音交流，防止被人发现两人的关系。
“西楚之内的邪祟，都去哪儿了？”莫不为问天武。
一道神念传来：
“回神主，西楚国的异族，或是逃亡西海之外，或是被霸王殿清剿，还有些被我吞噬了。”
“你？”
莫不为着眼那个方向，道源天眼启动。
果然，天武上次被自己打伤之后，这才几日就恢复了。
应该是炼化了不少邪祟妖魔，吃掉了它们的本源，才恢复这么快。
否则应该是伤到根基的伤势，不可能这么快养好。
甚至，还略微有些精进。
“你吃了多少？”莫不为错愕。
天武远远传音：“一个归真境，十一个天命境，一百三十七个不惑境……”
莫不为懂了。
这踏马霸王殿都没你杀得多！
你这哪是养伤，分明就是在荡魔嘛。
除却那些被吓走的，留下来的，也就差不多这么多了。
完全是帮莫不为荡了个干净。
难怪找不到够分量的邪祟了呢。
“也就是说，西楚境内的异族，基本上让你给下肚了。”莫不为点点头，也好，免去我一番辛苦。
“呃……好像是，我找不到别的食物了，这才回去歇着静养。”
“是消化吧？”
莫不为揶揄一笑，天武则不好意思地没吱声。
祂居然不经意间，帮人间一国，完成了全境的荡魔。
“不只是祂，还有我呢！”
罗鉴的声音传来，他发出一声戏谑轻笑。
莫不为看向西海那边，一道黑光飞来，正是多日未见的罗鉴。
“西楚这边，我已经帮你料理了。”
罗鉴道：
“西海上的几座被邪祟占据的灵岛，已经被我清理干净，别说，这些玩意儿的血还是很滋补。”
“哥们儿吸爽了！”
说着，罗鉴的表情，一脸享受。
对于一只僵尸来说，嗜血就是本能，最快乐的事情。
就像是人族吃大餐一样美妙。
即便罗鉴是飞僵，已经进化到，足以控制自己嗜血本能的境界，但强者的血液对他来说依然是很美妙的滋味。
大补。
而修行者比凡人，更美味的在于，其精气神比血液更滋补。
也能帮助他修行，进益非凡。
不过罗鉴早已是归真境，已经走到顶峰，在没有找到新的进化方向之前，他已经没有进化的可能。
莫不为再度尝试，能否授予罗鉴成神的资格，但不行。
僵尸一族不能成神，这是天地规则，它们本来就超脱六道，不在三界之中。
开智了僵尸，就相当于长生者，所以神灵位格，对罗鉴来说也不是必要的。
只要有足够的血液，罗鉴就能维持所需，不断活下去。
“你一点儿都不演了，不怕被人家报复？”
莫不为笑了笑，作为僵尸一脉，在人间仅存的硕果。
不仅背刺了旱魃与尸犼，还主动荡魔，平定西海诸岛。
这可洗不干净，异族必然将他当成仇敌。
“我可不是个左右摇摆的人，我永远是人族！”
罗鉴笑道：
“我现在跟人，早就没有生殖隔离了，你说这不是同类是什么？”
他心中知道，自己不算人，但也可以找到一些自我安慰的角度。
毕竟，白行就是罗鉴的后人，他可以与正常人繁衍后代，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也是最好的安慰。
“看来，荡魔行动可以结束了。”
莫不为啧道：
“我本以为，要杀几个月呢，没想到一两日就结束了？”
严格来算，从莫不为开始行动到此刻，算是行动结束，也不到十二个时辰。
一天一夜都没有。
还差半日呢。
“你退下吧。”
莫不为吩咐天武，他看出罗鉴有话要说。
虽然天武已经是神仆，但鬼知道，祂有没有什么手段，可以泄密出去。
“是，神主。”
天武折返回去，潜于那座山谷之下。
莫不为则在罗鉴的引领下，被他带去了西海。
……
西海之上。
距离海岸线约二百里。
一片千年前，并不存在的海岛，此刻在这里连成了一片岛链。
刚到这里，莫不为就闻到了血腥气。
显然不久之前，罗鉴才在这里，屠戮了不少异族。
“怎么没看到尸体？”
莫不为疑问，罗鉴是怎么处理尸体的，总不能随便丢海里吧。
有些邪祟的尸体，是很有污染性的。
“怎么会留下尸体呢？”
落下来后，罗鉴得意道：“我是僵尸，我可以吸干血液，也能吸尽精气神。”
“若是用力吸，任何生灵，都能被我吸成飞灰和渣滓，不会浪费的。”
莫不为打眼一看，岛上果然有不少生灵的骨灰，正在随风到处飘扬。
这样也好，用不着收殓。
“你打眼色给我，是有话要说吧，还跑这么远，何事？”莫不为席地而坐，随意地躺着，问道。
这一晚也是有点累了，杀那么多人，虽然都该死，但还是有点心里上的不适的。
这就叫杀红了眼，定力差点的，会一直杀下去，直到彻底筋疲力尽。
罗鉴也随意躺在一旁，仰望着即将迎来的朝阳，道：
“他们联系我了。”
“也联系我了。”
两个人打哑谜一样，然后侧过脸，目光之中透着笑意。
“那你现在信我了吧？”罗鉴笑道。
莫不为点头：“我也没怀疑你啊？”
“切！”
“真没怀疑，”莫不为道，“你若是骗我，当场我就能识破，用不着验证。”
“你还有这本事？”
罗鉴却是不信：“我可没有元神，你测不到我的神念波动，怎么知道我说谎的时候慌不慌？”
“我有更高明的手段，可以验证，不如你随便说，看我能不能识破？”莫不为笑道。
“哈？”罗鉴来了兴致，“那我说一个，你看看能不能看出来真假……嗯……我其实在玩儿苦肉计，干掉旱魃与尸犼是为了取信人族，然后等机会背刺一个大的！”
莫不为看着他，冷笑：
“我还真这么猜过，不过你的演技没你想象的那么好，假的！”
“……”
罗鉴挠了挠头，无奈地躺下，哀叹一声：
“你说得对，我的演技太差，不然不至**年前当不上大官，只是个小人物。”
“一等的演员在官场……我这二流的，应该去当明星才对。”
自嘲几句后，罗鉴歪头问道：
“诶？”
拍了拍弑神者的肩膀，他道：“谁联系你的，是不是我护道期间，成长起来的那个三百年的归真境？”
“是，你猜对了，要不再猜猜是谁？”
“不猜了吧，我怕泄密。”罗鉴摇头，知道这事儿是自己种的善因，他就足够高兴了。
与有荣焉。
用不着知道太细。
莫不为道：“不必那么担忧了，人间的局面，我已经基本掌控。”
“也就是神灵还没办法完全清理掉，不然直接就将人间焕然一新，将暗中的人都接出来主持大局了。”
罗鉴枕着双臂，咬着一根茅草芯子，撇嘴道：
“神灵可不好对付，别看下来一个你杀一个，可祂们是被人间规则极大压制的。”
“若是全盛时期，你我都不是对手，会被顷刻镇杀。”
“千年的修行不是开玩笑的，天庭的环境也不是人间可比，何况说不定祂们还有古神的传承以及丹药神器什么的。”
对抗神灵，罗鉴暂时并不乐观。
并不可能打上神界，至于让神灵下来送死，人家也不是煞笔。
死了好些神灵了，再下来白给，那完全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祂们利用白神，确定了我可以定位神灵，不管怎么下界都会被我找到，所以祂们短时间不敢下来。”
“一旦下来，肯定是针对我的陷阱。”莫不为翘起二郎腿，躺着说道。
毫无弑神者在外人面前的威严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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