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吃的是玉米排骨汤，一盘清炒时蔬，一盘蒜蓉虾仁。
排骨炖得软烂脱骨，汤色奶白浓郁，玉米的甜味完全融进了汤里。虾仁炒出来弹牙鲜嫩，蒜香刚好。
厉锋吃了两碗饭，喝了两碗汤。
郑浔佳吃得少，半碗饭就饱了，但汤也喝了一碗多。
收拾完厨房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院子里的景观灯自动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洒在小径上，栀子花的香味随着夜风飘进半开的窗户。
两人各自洗了澡。
厉锋洗得快，十分钟出来了，换上了郑浔佳今天刚给他新买的家居服。
面料确实轻薄透气，比他之前穿的那几件舒服不少。
郑浔佳在浴室里待了快四十分钟才出来。
洗头、护发膜、身体磨砂、敷面膜，一整套流程走完，整个人从浴室里飘出来的时候，自带一股牛奶沐浴露的甜香。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吊带睡裙，下摆只到大腿中间，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
长发半干不湿地散在肩上，发梢还挂着几滴水珠。
脸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涂，但那皮肤白皙透亮得不像真的，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厉锋靠在床头看手机，余光扫到她出来，目光就跟着移过去了。
没说话，但也没收回目光。
郑浔佳没注意到他在看。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来，拿出一瓶香奈儿身体乳，挤了一泵在掌心揉开。
先涂手臂，从手腕到肩膀，慢慢地、仔细地抹匀。
然后是锁骨，脖颈。
接着弯腰涂小腿。
睡裙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段雪白的大腿根部。
她浑然不觉，只是认认真真地把身体乳涂匀，从脚踝到膝盖，再到膝盖以上。
整个卧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手掌在皮肤上轻轻推开乳液的细微声响。
厉锋手里的手机屏幕早就暗了。
他靠在床头，眼睛半阖着，看着她。
她这一身皮肤，白得仿佛会发光，他看了无数次，还是觉得不真实。
尤其是刚洗完澡的时候，热气把毛孔蒸开，皮肤比平时更薄更嫩，透着一层桃花粉。
郑浔佳是真的有在保养。
每周去一次美容院做面部护理，每个月做一次全身SPA，家里的梳妆台上瓶瓶罐罐摆了几十个，精华、面霜、眼霜、颈霜，就连身体乳都分了日用和夜用两种，白天出去用带着微微闪光的或者防晒的，晚上就用滋润美白的。
效果是肉眼可见的好。
厉锋有时候搂着她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皮肤嫩得像是用力一点就会碎掉。
手臂内侧、腰窝、大腿内侧，稍微碰一下就泛红留印，半天消不掉。
郑浔佳涂完了身体乳，把瓶子拧好放回梳妆台上。
然后她拿了一条干毛巾擦了擦半干的头发，甩了甩，起身走到床边。
厉锋还是那个姿势靠在床头，一只手垂在身侧，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深灰色的家居服衬着小麦色的肌肤，松松垮垮地搭在他身上，领口露出一截结实的颈线和锁骨。
郑浔佳爬上床，没有直接躺下来，而是坐到他旁边，把两条腿往他方向伸了伸。
然后，她把一只脚翘到了他的大腿上。
厉锋低头看了一眼。
一只小巧白嫩的脚搁在他腿上，脚踝纤细，脚趾圆圆的，涂着淡粉色的旧甲油，有些已经掉了。
“老公。”
“嗯。”
“帮我涂个指甲油呗。”
郑浔佳用脚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大腿，语气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厉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低下头，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手大，手掌宽厚，手指修长，小麦色的皮肤跟她白瓷般的脚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那只大手几乎能把她整个脚包住。
他没有先去拿指甲油。
而是把她的脚抬起来，低头，在她的脚背上轻轻印了一下。
嘴唇干热，带着一点微微的粗糙感。
郑浔佳脚心一缩，痒得抖了一下。
“你干嘛……”
厉锋没理她，又在她脚踝的骨节上蹭了一下，薄唇擦过那块薄嫩的皮肤，若有若无的。
“痒……”郑浔佳想把脚抽回来，但被他攥着脚踝，动不了。
厉锋抬起眼看她。
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卧室灯光下，像是含着一小簇暗火。
郑浔佳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松了手。
表情恢复了平常那种冷硬。
“指甲油在哪儿？”
“……梳妆台第二个抽屉。”郑浔佳缓了缓气，把目光移开。
厉锋起身去拿了。
他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排着一排小瓶子，颜色各异。
他站在那儿看了两秒。
“什么颜色？”
“嗯……那个裸粉色的，最右边那瓶。”
厉锋拿了过来。
他重新坐回床上，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拧开瓶盖。
刷子刚提起来，一股指甲油味道就散开了。
郑浔佳吸了一口气，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味道有点大。”
可能是卧室里的窗户关上了，没有通风，指甲油的味道就格外浓郁。
之前在美容院涂不觉得，现在在密闭空间里闻到，胃里都有点不舒服。
“算了算了，不涂了。”她把脚收回来，抱着膝盖，“改天去美容院涂吧。”
厉锋把刷子伸回瓶子里，拧紧盖子。
他对妻子一向有耐心：“好。”
洗完澡之后，郑浔佳习惯在梳妆台前坐一会儿。
护肤之后收拾一下梳妆台，把用过的瓶瓶罐罐摆回原位，顺手看看哪个快见底了要补货，再摆弄摆弄那些还没拆封的新品。
这个过程她觉得很解压。
梳妆台的镜子大，暖光灯带装在镜框两侧，照得肤色很好看。
郑浔佳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今天的气色不错，脸颊还带着洗澡后残留的薄红。
她打开今天新买的那套底妆散粉，先闻了闻，是淡淡的粉雾香。
还不错。
然后拿出一支口红来试了试颜色，正红色，她在家的时候其实很少涂。
厉锋对她涂什么颜色没有太大的意见，但他对颜色的分类系统出奇地简单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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