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晚辈这点儿微末道行,承蒙相爷看晚辈得起。既是您开了金口,那晚辈如何不应?」
康大宝嘴上言语得客气十分,紧接著却是补了一句:「只是不晓得相爷炼宝又需得几多工夫...晚辈斗胆向相爷求请,毕竟如是耽搁太久,晚辈那后辈性命.可是,还请相爷先发慈悲。」
韩永和又将其端详一阵,继而笑道:
「人皆道齐国公善做买卖,如今看来,却是不假。罢了,正如齐国公所说,这事涉人命,总要比本相这炼宝之事更著急些。既是你都已愿帮本相炼宝,那这炼丹之事,待通玉来时,便可先替你晚辈开炉。」
「玉流真人亦要前来?」康大掌门心中暗忖,闻得韩永和许诺为康荣泉炼丹,心头重负顿时卸去大半。虽不知韩永和所欲炼制的是何等惊世灵宝,听其言外之意,竟需汇聚数位真人合力施为,但眼下并非深究之时。所幸这老修亦算与自己同朝为臣,且与更为严厉的左相妫念之相比,这位倒是素来名声不恶,按理无需过多戒备。康大宝识得时务、韩永和不讲价钱,此番初晤,双方皆觉满意。
韩永和心境颇佳,又因其余应邀宾客尚未抵达,便将韩成峰唤入洞天,与康大宝一同品茗论道。康大掌门此番观之,这老修确非吝音之辈。
此番小型道会开启之际,每逢道理论述不清之处,韩永和皆不惜唇舌,为两位后辈细细剖析阐明。而康大宝似乎亦察觉到,自身所言所悟,予对面两位韩家真人带来的惊异尤甚。
尤以论及大道真义时,只稍谈及他那枯荣浮沉之道,使足以令韩永和目露奇光,暗自惊叹此番邀约实在值得。「此子竞也是从山南道那等边陲之地挣扎而出?听闻澜梦宫那位黑履道人亦是同样出身.这倒稀奇,莫非真是道祖垂青?不然那等灵气贫瘠之所,怎能在短短时间之内,接连孕育出两位惊世之才?!」
以韩永和这般修为境界,竞能自一介金丹修士的道论中获致崭新感悟,不由令这位大卫右相对其又高看几分。倒也莫怪这位高人势利,实是直至此刻,重明康家与玉昆韩家那层所谓的姻亲关联,方堪摆上面,足以为两家往来增添几分亲近之意。就这么论道三月,直待得康大宝都已尝遍了韩永和拿出来的新茶,其余几位被其邀来的客人,也都已到了韩家元新湖族地。这事情自有韩成峰出面张罗,康大掌门身为外人,只消依著韩永和之建议,在其洞天寻个僻静安逸之处修行罢了。也即是在康大宝到了韩家第九十一天,他才被韩永和一封信符请到初晤之地,将来客一一看了清楚:殿中客座分列,诸位受邀贵宾各安其位,气韵参差,各有风骨。
首位落座者,乃是鲁工派的兰芝真人。
她是出自与鲁工派恭家,唯一能与鲁工派鲁家论及器道底蕴的世家。更是今世唯一一位晋为四阶器师的坤道,修为精深、技艺通玄。只是年岁极长,已然一千四百余载寒暑。或也是因此,这老妇人不恋皮囊妍姿,她素来不施驻颜秘术,常年以鹤发苍颜形貌示人。其一双老目浑浊沉敛,脊背佝偻垂弯,康大宝运转左目金瞳稍做辨察,还能看出其身上似有股死气蔓延,心头略有惊疑,也不晓得韩永和究竟以何等机缘、何等情面,方能请动这等人物出山相助。
第二位端坐的,正是龙虎宗玉流真人韩通玉。前头不久,此公说不得还在关西道阵前,与韩永和座下玄穹宫禁军生死鏖战。可今日立身韩家道场,举止亲和、气度悠然,与韩家诸人相处融治,全然不见昔日沙场对立的疏离隔阂,无半分立场相悖的生分痕迹。仙门世家、修行派系之间,立场流转、敌友无常,本就是乱世修行的寻常常态,历来如此。于韩家这等门户之中更不稀奇,只是康大宝常年固守山门、阅历尚浅,见此翻云覆雨之态,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古怪。
第三位贵客,康大宝更是熟识,乃是昔日共事数载的旧识,不色长史、原佛宗慧明禅师。
这大肚和尚依旧是一副慈眉善目、温润和煦的模样,待人接物谦和有礼,即便面对韩家寻常侍者,亦是礼数周全、温声相待。全然没有显宗得道大德的清高矜傲、高人架子。
此番再观殿中人物,除却此三位域外顶尖真人,尚有元新湖主场坐镇的韩永丰、韩成峰二人。仅是康大宝入目所见,玉昆韩家便已有四位真人现世。若再算上常年镇守漠海道、坐镇一方的韩奂升,区区一个韩家,便坐拥五位真人,底蕴著实骇人。如是再算上康大宝这般与韩家结有姻亲旧交的修士、遍布朝野的那些门生故史,玉昆韩家几乎能与天下小半真人牵上线。也难怪左相妫念之修为权柄始终压韩永和一头,辽原妫家却始终摘不去玉昆韩家这「大卫第一世家」的名号。仅此一门人才之丰、气运之盛、底蕴之厚,便是法理上坐拥四海、统御天下的匡家宗室,似也难做比肩。康大宝心底感慨万千,始终不见主位之上韩永和的身影。
正欲开口向身侧韩成峰问询,客座之上的兰芝真人已然率先挪步起身,手持鸠杖、缓步朝他走来。「尊驾便是齐国公?」老妇人声线沙哑平淡,无半分温意,一双浑浊老目死死锁定康大宝,目光审视锐利,语态算不上友善,反倒带著几分莫名冷意与诘问。「晚辈康大宝,见过真人。」纵使察觉对方态度冷淡略微意外,康大宝却依旧恪守晚辈礼数,躬身作揖,姿态恭谨周全,未有半分失礼。未曾想他这般谦恭姿态,落在兰芝真人眼中,反倒引得对方一声冷嗤讥讽:「齐国公倒是好生客气。似老身这等残年老朽,却也不知已有多少殒于你手头,你又何须在我面前守此虚礼、装模作样?」康大宝微怔,全然没料到这位老牌真人一开口便暗含针锋、夹枪带棒。
他一时无从揣测,究竟是自己昔日斩杀的敌手之中,有与此老妇渊源深厚之辈,才令她心存旧怨、刻意针对。心念转瞬,他面上恭谨之色缓缓敛去,不复方才谦和,沉声道:「本公不知何处曾与真人结下嫌隙。只是今日你我皆是受右相邀约,齐聚此处,共赴大事。还望真人以大局为重,莫要误了右相安排。」
兰芝真人闻言双目骡然一眯,眼底寒芒乍现,正欲出言再行讥讽发难,却察觉殿中韩成峰、韩永丰两位韩家主事已然侧目望来,她见状只得暂且按捺心绪,作罢闭口,不再多言。
随著她转身缓步归座,阎目垂眸,静静养神,这洞天气场似也变得冷寂疏离许多。
无端遭人冷眼、莫名受番诘难,康大宝心头郁结,心绪颇为不睦。
他侧目旁视,又见昔日旧识慧明禅师正拉著韩家诸真人谈笑风生、相谈甚欢,全然没有半分与自己寒暄叙旧的意思。一时之间,康大宝竞生了几分尴尬出来。
不过这也不消意外,慧远禅师早已与重明宗结下死仇,慧明禅师身为前者师弟,自然不会再念昔日微薄交情。只是这道理虽明,可心头牵挂依旧难平。
同门康荣泉身中无解元娶业毒,性命悬于一线,唯一生机便在此番韩家之行、丹师之手。
心绪焦灼之下,康大宝忍不住频频侧目,望向一旁端坐的玉流真人韩通玉。
幸而迟迟未现身的韩永和,似是早已洞悉殿中微妙氛围、体察康大宝的窘迫处境。
片刻之后,一道流光自殿外虚空坠落,稳稳落于韩通玉掌中,化作一枚方寸玉简。
韩通玉凝神入识,快速阅尽玉简所载讯息,随即对著身侧的慧明禅师微微欠身、俯首致歉,而后移步转身,缓步朝著康大宝立身之处走来。这位当世顶尖四阶丹师,与殿中一众风姿卓绝、玉树临风的韩家真人截然不同。
八尺身形挺拔魁梧,气度沉实厚重,这昂藏身子观感上竟与康大宝更似同族。
行至近前,韩通玉声线沉厚,不似寻常修士清越飘渺,反倒带著几分踏实沉稳,拱手直言:「齐国公,家叔已有法旨传下,知你门下弟子身缠元婴业毒,诡话难治,命我先行搁置诸事,为你炼化解毒丹丸,以救人命。」
他行事干脆利落,全无半分拖遝客套:「此间宾客齐聚、人声嘈杂,不利于炼丹凝神,随我往僻静丹室一行便是。」康大宝闻言心中大石微落,连忙拱手致谢:「有劳真人费心,大恩不敢言谢。」
二人无需多言,一前一后辞离大殿,穿过层层云阶灵廊,行至元新湖后侧一处依山傍脉的独门丹院。此地隔绝外间一切喧嚣禁制,地脉灵气精纯凝萃,无风无扰、无尘无杂,正是炼丹悟道的绝佳静地。丹院清寂无尘,正中一尊悬炉凌空悬置,不倚梁柱、不触实地,悠悠浮于半空。
炉身云纹古拙,九转丹纹环匝往复,百道消厄道印深浅错落,乃是韩通玉这数百年温养之功所显、妙用非凡。韩通玉擡臂凝诀,指尖灵印轻点而出。
嗡的一声轻震,悬空丹炉应声活转,炉底悄然腾起一簇清虚明火。
此火温润澄澈,不躁不烈,无寻常凡火的灼烫戾气,绵长煦暖,缓缓裹住炉身。
韩永和早便与韩通玉将康大宝所请交待清楚,是以后者已有预备。
但见他掌心轻翻,一枚浑圆丹丸跃然掌上,此乃他昔年亲手炼就的固元化厄丹,药性中正醇厚,根基凝实,本已是今世少有的保命灵丹。论及珍贵,却要比康大掌门从万宝商行采购来得那两样罕见许多。
可康荣泉身上的元娶业毒纠缠道根、连韩通玉这四阶丹师都不敢懈怠分毫、未有不肯敷衍了事。随即再翻韩家在此备下的灵珍,选了四样次第浮现掌心,无一不是涤垢消厄、固本培元的罕见之物。韩通玉也不顾忌还有康大宝在场,自顾自手势翩然,起落行云流水,将诸般灵材依循丹理次第投入炉中。灵材甫入炉火,便化作绵绵莹白精元,与原丹药性缓缓交融缠绕。
炉身古老的九转道纹随之熠熠生辉,层层灵光往复流转。
他于丹道火候的掌控早已臻至化境,心手合一、道法自如,无需经年累月的熬炼,仅凭精妙道诀与纯粹本命灵火,便可引灵机归一,催丹药性圆满凝形。不过三两日夜,丹炉嗡鸣震彻小院,一道澄澈青辉自炉口喷涌而出,香气清冽通透,漫彻整座丹院,吸入肺腑便觉道脉舒展、尘垢尽消。一枚通体莹润、青纹缠裹的丹丸缓缓升腾,悬浮于炉口之上,丹体圆满无疵,灵光内敛,隐有生生不息的枯荣道韵流转,已然脱尽凡胎,成就上品真丹之姿。他擡手轻摄,将灵丹稳稳纳入一枚温润玉匣,封匣锁灵,不令半点药性外泄,随即转身递向康大宝,声线沉稳笃定:「此丹名洗业归真丹。我以奇材辅炼,增益本源药性,可层层化去道根固结的元婴业毒。如是顺遂,便可不伤修为、不损道基。齐国公门下弟子服下,缠身顽疾便可尽数根除,道体重归圆满。」
康大宝双手郑重接过玉匣,匣身微凉温润,一续精纯生机透过玉质隐隐透出,沁人心脾。
连日悬于心头的千斤重忧、焦灼困顿,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眉宇间的沉郁终于散去几分。他俯身深深一揖,礼数至诚,无半分虚浮:「多谢真人慈悲援手、倾力相救。此番活命大恩,晚辈与重明宗上下铭记于心,日后必当厚报。」韩通玉微微摆手,神色淡然自若:「家叔既有法旨嘱托,救人优先,我不过顺势而为罢了,无需挂怀。还请速速遣人持丹归去救治贵宗弟子,莫误了最佳疗愈时机才是。」
康大宝真心谢过,即刻掐动传讯法诀,隔空寄语金州费天勤,请其速速遣人赶来元新湖,将这枚洗业归真丹送回阳明山,救治康荣泉。诸事落定,他再无后顾之忧,转身与韩通玉一同离了丹院,折返湖心洞天炼宝大殿。
此时殿中格局已然尽数规整完毕,先前空位的主位之上,韩永和已然归座。一身素色道袍衬得他气韵渊深,周身隐绕层层水纹道韵,周身珍藏法宝灵光暗蕴,底牌深藏、依仗万千,自有一派执掌全局的宗主气度。
见二人入殿,韩永和眸光扫过众人,不疾不徐开口,敲定炼宝章程:「今日齐聚五人,恰好对应五行周天,合天道圆满之数。本相欲炼灵宝五明青玉扇,需五行灵机相生相济,缺一不可。」
话音落下,他徐徐道出此扇渊源,语含唏嘘,亦藏胸中之谋:「此物并非新创,乃是我玉昆韩家传承。昔年家族有化神真君坐镇,手握一柄五明青玉扇,轮转五行、覆压山河,可扇动清风涤万法、可引五气镇乾坤,乃是顶尖的化神本命至宝。」「奈何岁月流逝、真君坐化,原宝道韵溃散、灵基损毁,再难复原。」韩永和眸光沉凝,缓缓续道:「今世无人再具化神通天之力,无法复刻当年至尊灵宝的无上神威。我耗费百年搜寻奇材,取妖尊彩羽为扇面灵纹之本,以妖尊淬炼千载的真骨凝作扇骨青玉,方才得以仿制此宝。」
殿中众人闻言皆心头震动。
「韩家居然连妖尊之物都有留存?」康大宝当真惊诧,不过却也学著默不作声。
「此番炼制,只求臻至四阶极品灵宝圆满之境。」韩永和语气笃定,「虽不及真君之宝通天彻地,却也能轮转五行、生生不息,助我补全道基、调和五行缺憾。」
康大宝闻言心头暗凛,悄然运转木道灵机细细推演。
依他所见,此扇一旦炼制圆满,五行灵机归一,能完美补足韩永和水行道体的偏颇缺憾,令其修为壁垒松动、道韵愈发圆满。届时这位大卫右相,实力必将暴涨一截,说不得都能力压左相妫念之,争得一人之下的位置。似是看穿众人心思,韩永和沉声开口,言明此番馈赠本质,绝非私下厚礼,而是为撑起整场炼宝大典、补足众人灵机耗损的公事酬劳与炼宝所需资源:「此番诸位倾力相助,耗损修为、透支灵机,皆是为圆满五行灵宝、促成今日炼宝大业。
所有补给与机缘皆为炼宝公事所需,非我韩家私赠情面,诸位只管坦然受之,绝不空劳诸位出力。」言罢了,他一甩云袖,道道流光飞出,康大掌门身侧便就落下两个青色玉瓶、两枚极品灵石。但将极品灵石拿来做恢复灵力之用,便就已算奢侈。康大宝再观玉瓶,内中竟各存有五滴万年石乳,却令得他精神一震。「这可是要比极品灵石恢复灵力还快的好物什。」
念得于此他环顾四周,见得慧明禅师、兰芝真人面上亦有惊色,心道原来在韩家面前,这些大宗出身的真人却也有些寒酸。只是二人所得灵物,却要比康大掌门少了一半,想是韩永和顾忌康大宝到底才是金丹,不想因了吝音之举以致炼宝之事功败垂成。既是如此大方,大略也许了二人其余重利,不惧他们因此心生不悦。
不止如此,韩永和擡手一卷,无数凝练如玉的金色道诀凭空浮现,流转著千百年来韩家积攒的修行底蕴:「除此之外,我将毕生整理的炼器精要、五行行气诀窍尽数传出,诸位可当场参悟,助大家顺势悟道、精进术法。」此法诀包罗万象,涵盖器道篆刻、火候把控、五行调和、灵机流转诸多精妙,皆是韩永和多年修行钻研所得。众人闻之更品得了这老修对此番炼宝到底如何重视,皆敛神静气,凝神参悟。
这些道诀诀窍并非额外恩典,皆是炼宝公事配套机缘,不涉人情私礼。
只为保障灵宝炼制圆满、不出纰漏。
康大宝更是获益匪浅,靠著此诀敲开了不少关窍,心道如是带回宗门,说不得还能让主理器堂的贺元意也由之受益。厚赐既定,机缘落定,殿中众人尽数心气饱满、再无杂念。
韩永和逐一分派司职,条理分明:「兰芝真人乃当世顶尖器师,精通金道淬炼、器纹篆刻,主掌金行,为灵宝铸骨定纹,镇压器体根基。」鹤发苍颜的兰芝真人微微擡眸,浑浊眼底掠过一丝精亮金光,淡淡颔首应下,周身肃杀金气悄然收敛,化作凝练精纯的铸器灵韵。「韩永和倒对这老妇十分倚重,说来也是,听得自石策宣身殁过后,论及炼器造诣,整个鲁工派似也没得哪个能稳压这老妇一头。只是不晓得道爷到底哪里开罪了她,却也又多件因果要化。」
「齐国公木道通玄,彻悟枯荣生灭,主掌木行,为灵宝蕴生生机,滋养器韵,贯通五行生息。」康大宝凝神静气,拱手领命,周身万千草木生机悄然勃发,枯荣道韵萦绕周身,静待催动。「通玉火法犀利,控火之法登峰造极,主掌火行,掌鼎炉温养、淬炼杂质,调和灵宝器质。」韩通玉立身侧位,神色沉稳肃穆,周身清虚明火隐隐跃动,炉火道韵蓄势待发。
「慧明禅师禅法深厚,静心守拙,能镇万物浮沉,主掌士行,稳固炉基、定住灵宝气韵,令五行不散、根基不摇。」慧明禅师含笑合十,慈和眉眼间多了几分庄严佛韵,厚重土德灵光漫身,以康大宝目光看来,多年来确有精进,却也算得出众。「本相自持水行,以水润器、以柔衡刚,调和四象偏颇,轮转五行周天。」
韩永和话音落下,殿中五方灵机骤然共振。
五道截然不同的道韵盘旋交织,在大殿上空汇成一圈圆满五行圆环,生生不息、循环往复。兰芝真人身为四阶器师,该是得了韩永和亲许,便随之迈步出来、沉声言道:「五行就位,灵机归一,无负右相重托,即刻开炉,起炼五明青玉扇!」余下四人齐声应和,便连韩永和都是满脸严肃。
这五明青玉扇该是对韩家至关重要,便连韩成峰、韩永丰二位真人都留在当场、好做护法。只是其中前者看向炼宝那康大宝的时候,目中好似有道异样眼神骤然闪过、倏然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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