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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里的杀意让王后蓦然心惊,自嫁入夙国到现在已近三十年,这样骇人的眼神她只见过一次。
那女人死的时候,他便是这样如欲将她凌迟般地瞪着她。
这次,是为了她的儿子。
这男人与她同床共枕二十八年,她却从未得到过他。
“王上凭什么认定那蛊是妾身下的?”她的面上一派凄凉,却还是咬牙不肯承认。
“王族从不缺王位之争,而唯一有能力与世子殿下一较高下并能稳占上风的只有三王子。这连心蛊又是下在他们身上,若说是巧合,怕是连三岁稚子都骗不过去。”叶晚鄙夷地扫她一眼,说道。
“慕容怜”夙王深吸口气,逼视她“论起下蛊,这世上还有谁能胜过蛊毒世家?”
“王上”王后面色刷地一下苍白了,强自镇定道:“臣妾自嫁入夙国起就不再是蛊家人了,也曾指天发誓此生再不用蛊。王上,您要相信臣妾啊。”
叶晚嗤笑:誓言靠得住,猪都能上树。
“王上,是她....”王后将矛头指向了叶晚。“一定是这个贱人,是这个贱人....是她迷惑了三王子,又试图勾引我儿,我儿不遂她意,她便....”
叶晚抽抽嘴角,手指抚上那半边毒疮脸。有谁见过这么丑的狐狸精?
“鸦”她偏过头对身旁的鸦吩咐道:“把阿七带上来。”
很快,那浑身是伤、形容憔悴的小丫环被带了上来。
“阿七”叶晚淡扫她一眼,问道:“那日宫中家宴,指使你往我匕首上喂毒之人是谁?”
那原本蜷缩在地上的小丫环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我只是不想戳穿你罢了,并不代表我就什么都不知道。说吧,你的幕后指使是谁?又是谁将毒药交给了你?”
阿七垂眸,片刻后恢复冷静,双目直直看向她。“幕后指使我确实不知,将毒药交与我的是个着秋水色衣裙的女子。”
“秋素。”叶晚低吟,追问:“那么,是谁在你们中间牵线搭桥?”
阿七紧咬牙关,沉默一小会儿,摇头。“奴婢....不能说。”
叶晚也不为难她,转向王后道:“王后娘娘可知那秋水色衣裙的女子是何人?”
王后面上已是难看到极致,当着夙王又不敢发作。摇头,支支吾吾道:“不....不知。”
“那女子是世子殿下请来对付三王子的,她的主子乃阴阳家少司命,擅傀儡术。姚相之千金、我三王子府之侧妃便是被她以此邪术害死。并且....”顿了顿,叶晚加重语气道:“阴阳家素来与奉天亲厚,少司命更是走得极近。”
夙王到底是一国之君,立时便明了了。
倒是小丫头阿七显得颇为激动,小手在衣袖里紧紧握住,面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悲愤。
“贱人”王后显然慌了“你....信口雌黄....”
“这阴阳家人到底是为买卖而助世子,还是得风寒兮授意而助他?”叶晚巧笑“若是前者便罢了,若是因后者,啧啧,可就玄妙了。”
鸦曾说过夙王生平最痛恨之人便是风寒兮的父亲,奉天先帝。
风帝自不屑与夜非栾合作,她叶晚受了他们好几次算计,小小回报一下捏造些子虚乌有出来也不算罪过。
这次,直接命中夙王死穴,胜负已分明。
王后不笨,心知翻盘无望,索性心一横将一切都挑开来。“不错,那毒是我儿设计陷害你的,蛊毒也是我种下的。本宫手里握着那贱人儿子的性命,端看谁敢动我与我儿分毫?”
“看来,本姑娘还没有错过好戏。”一道清冷的声音凉凉地插了进来。
原本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的内侍们早在不知不觉间倒成一片,那袭浅蓝色的身影摇曳生辉地踏了进来。
“王后娘娘,真是万分抱歉,有她在我还真敢动你。”叶晚痞气十足地冲吟鸠吹声口哨,来得很是时候嘛!
“蛊毒已完全与身体融为一体,种蛊的时间必不少于十年,王后当真是狠毒得紧,竟对个孩子下如此狠手,吟鸠甘拜下风。”吟鸠缓缓说道。
六国中鲜少有人不知毒医仙之盛名,夙王立时如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现出希冀的神色。王后则面如死灰,嘴唇不住轻颤。
失了可以保命的筹码,她们母子二人性命堪虑。
“喂”叶晚扫一眼左右两个保镖“还不快将毒妇拿下交与王上发落。”
话音刚落,雀已行动了。
王后并非省油的灯,武功虽不及雀,却擅施蛊。是以雀不敢逼得太紧,王后便抓着机会,虚晃一招,身体倒飞出去。
待叶晚几人追出去的时候,夜空中已没了她的影子,只有道怨毒的声音远远传来“贱人,本宫誓取你项上人头为我儿报仇。”
叶晚嗤笑,一般放狠话的人都会死在前面,这毒后娘娘还是自求多福吧。
打发走夙王,指挥一干下人收拾残局,叶晚淡定如常,只有不时轻皱起的眉头出卖了她。
夜沉央那厮是因为自己才变成这样的,若是吟鸠不肯为他解蛊,岂不是要终生不举了。
“毒女,他身上的蛊毒能否解开?”她试探问道。
吟鸠细细品口茶,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世上还没有我毒医仙解不开的毒。”
当然,蛊毒也是毒。
“这厮就交给你了。”
“他跟你这人髭一样惹人讨厌,不救。”吟鸠也是个爽快人,当下便一口回绝。
自怀中拔出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叶晚沉声问道:“本姑娘只问一次,救还是不救?”
眸中现出嗜血的微光,杀气四溢,她,可不是在开玩笑。
“蠢货”吟鸠不屑地赏她个白眼,道:“本姑娘向来不惧任何威胁,更何况十个你加起来都不是本姑娘的对手。”
叶晚眸中一寒,素手稍一用力,吟鸠那雪白的脖颈上立时涌出汩汩鲜血。
后者不还手,仍旧淡定地喝自己的茶,似乎那血根本就是自别人身上流出。前者手下半分不停,打定主意要逼她就范。
“吟鸠姑娘”一直在地上跪着的小丫环阿七开口了,神色平静,眸子幽深若潭水。“求求你救救我家王子吧。”
她这一开口,吟鸠便笑了,妙目若星子璀璨,想必是开心之极。
给读者的话:
亲们,有在追文的不,冒个泡举个手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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