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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大风,夹着丝丝寒意,忽然由那镜湖而起。
穿过湖边的树木,掠过柔弱的花草,带起一片剧烈摇曳,似有千百劲力,直冲凌州城内而去,打在一栋栋楼房之上,似乎在渐渐变小,待临近那凝家后花园之时,已是阵阵微风,虽有寒意,却也远没有湖边来的袭人。
园中,有个小亭,名为“勿忘亭”。
在这勿忘亭中,两个白发身影在这阵阵微风之后缓缓起身,看向这偌大凝家后花园,都是面露一丝陶醉沉浸之色,似乎正尽情的欣赏着眼前满园花草。
“这凌州城的天气当真是说变就变啊,才几天,竟是让人觉得有股冬日来临的感觉。”
良久,一个白发老者淡淡而道,话语中似乎有着一丝惊讶,却又带了一丝自若,在那微皱的眉头下,一股熊熊烈火似突然烧起,不是那凝家老主,又会是何人。
而其边上的另一个白发老者,正是那灵杉岛主,紫杉老人。
只见紫杉老人一脸追忆,淡淡的笑了起来,那满脸皱纹此刻竟是又加深了几分。片刻,紫杉老人动了动嘴,缓缓说道:“想来,也有十几年没有踏入尘境,更是没有那福分一赏这凌州山水,也不知此时的镜湖又是何等姿色,怕是比起你这凝家后花园还惊人吧。”
凝家老主突然大笑了起来,似乎紫杉老人的话语中有着写什么让他大为欣慰的话语,笑停后道:“老友啊,你真是会开玩笑,那镜湖好歹也是当年王城的后花园,虽然后来变作了供世人游玩之地,但那壮丽景色,又岂是我这小小后花园可比拟的。”
紫杉老人淡淡的笑了笑,苍眉挑了一挑,对着凝家老主笑道:“是你在开玩笑吧。”
凝家老主突然一愣,微微转头,看了看紫杉老者,那一脸欣慰之色却又是深上了一分。
只听紫杉老人又道:“别人不知你凝家后花园的由来,我可是知得一二。”
凝家老主微微一愣,惊道:“哦?”
紫杉老人轻哼了一声,又是缓缓说道:“看那‘勿忘亭’三字,背向那都城凌州,怕是正是国主所在王城之地吧。想来你北蔚统帅威名远扬,在那战场之上一展雄风,那北蔚国主岂会亏待于你,这凝家后花园怕是国主为了犒劳于你,而你又不爱钱财,这才为你修建了这偌大的后花园吧,而你,忧虑甚重,又是多此一举的亲自提了这三字,是在说明你不会忘记国主赐亭之恩吧。”
凝家老主暗惊,这后花园虽是国主亲自叫人为自己修建的,但凝家处在都城之郊,少有闲人来往,土地又是奇大,而这后花园之四周又是有大片树林挡着,在那树林之外,又是那凝家演武场,而这树林之中又有凝家护卫驻扎,如此一来,这一片大花园岂能被闲杂人等察觉,如若不是如此,凝家老主也是千万不会做此蠢事,又看着国主似乎对他的推辞甚为不满,心里剩余的那么一丝不安,又是在国主强行动工之下消去,这才修建这么一座偌大后花园。
此中缘由,少有人知,而紫杉老人远在无边的鸿蒙海外,也是十几年没有步入尘境大陆,更别说这北蔚都城凌州,可纵使如此,也是在片刻之后觉发现了其中更深蕴意,又一一道出,让凝家老主不禁暗暗震惊,感慨道:“知己莫过于尔啊。”
说完,与紫杉老人对望了一眼,都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两人笑声无比响亮,在这诺大园里,回响天际,仿如在说着世间那些言不尽之事,又似在感慨时光飞逝,年华易老,尽显苍寥,转眼十几年过去,而那个与自己痛饮狂歌过的人如今却依然如旧。
只是……
“莫老头,你又笑啥?”
一个蹩脚的声音,却是在这笑声即将消散之时,突然想起,让两位老人身体都是震了一震,不禁哑了声,而那紫杉老人的额角顿时冒出了一丝冷汗,嘴角不觉抽搐不已。
自三日前得知小白竟能开口说话时,紫杉老人那是震惊不已,随后,像是捡到了传说中的上古神兵嗝屁剑一般,竟是满脸笑容,直笑了许久,直待那小白开口,硬声的说了句:“莫……老头,你笑屁啊。”
紫杉老人立即石化,随之,凝家老主又是捶胸痛声笑了起来,哪只,那小白又是一句硬声的人话:“凝老头,你也笑屁啊。”
凝家老主瞬间石化。
可这还不是噩梦的开始,几日下来,小白开口一个“莫老头”,闭口一个“凝老头”,叫得虽然硬声却颇为顺口,饶是让凝家上下的人狂笑不已,但看着了凝家老主怒目而视,却又瞬间憋住了笑容,急急走开,不料,待那些人走出了几步后,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平日里一脸严肃的祖扈也是有了笑容,饶是让两个老头羞愧不已,无奈才躲到这后花园一赏花草。
可有些事情,有些时候,有些笨猪,你是如何也无法避开的,就像这时。
两人僵硬的回过头,带动着身子缓慢转过,异常的缓慢,仿佛在这回头转身之时,有一丝轻微的喀咳之声,在那脖脊之处发出。
喀咳……喀咳……
待那目光向前寻去,慢慢凝聚。
却只见柳白雪和莫小浩正僵硬着身子,看着两人,随后又抽搐着嘴角,看了看地面。
随着柳白雪与莫小浩两人的视线而去,紫杉老人和凝家老主目光都是为之一亮,在莫小浩手上细绳下方,似乎寻到了他们所要之物。
正是那三日前开口说话的小白。
此刻那围着小白的粉布已然换了颜色,变作了黑色,在那黑色之上,似乎有大片尘土,一看便知是那小白猪的主人懒惰无知,没有给它清洗。
而紫杉老人和凝家老主目光愣立之处,却见一只小白猪百无聊赖的摇动着猪头,似乎全然没有在意四人看来的目光般,看着四周满园花草,似乎想起了些什么,这会竟是在皱眉感慨,随之硬声说道:“差劲至极。”
四人都是突然愣住,小白仍是一副大感人事无常,世事不可比拟的猪颜,硬声道:“凝老头,(凝家老主愣立的身子颤了一颤)你家后花园比起莫老头的灵杉岛来真是逊色极了。”说着,竟是不忘长长的出了一口猪气。
待那小白说完,四人仍是愣立着,仿佛眼中这小白揭穿了什么极大的秘密一般,嘴角却都是在片刻之后,似回神开始奏响一曲滑稽乐章一般,尽一下一下又两下三下的抽搐了起来。
抽搐良久后,步入高潮,突然,那滑稽乐章似乎被人拿走,声调戛然而止,没了尾声,在这时,传来紫杉老人尴尬的笑声,哑声道:“猪言无忌,猪言无忌。”
似乎在自我安慰,同时看了看凝家老主,似乎也在安慰着此刻跌落谷底同样尴尬无比的凝家老主。
却说凝家老主在小白说出他的后花园不如灵杉岛后,似乎顿觉脚下一滑,身不由己失重一般的往一片漆黑深长的玄谷跌去,只是,在那么一刻,似乎自己即将完全消失在谷底之时,一只苍老的手突然出现在自己上方,那手细长无比,由那悬崖上方直冲而下,拉得与那悬崖一般长,此刻,这无比长的细手已然是抓住了他的手,就是在这之后,凝家老主顿觉那细长无比的手竟然是在颤抖!
随着那细长无比的手而去,赫然是泪流满面的紫杉老人……
“我嘞个去啊!”凝家老主暗暗叫着。自第一次遇见紫杉老人开始,还从未见过紫杉老人有过如此泪流满面之样,可这会在那片刻失神之际,那画面之中,泪流满面的紫杉老人确实显得那么真实,不禁转头看紫杉老人看去,若有所失的说着:“对……对,猪言无忌。”
小白确实突然又是摇着头,硬声道:“哎,人事无聊啊。”
话刚说完,只觉猪头猛然被拍了一下,猪头顿时砸在了地面。只是力气虽大,但像是早已习惯了一般,也不觉得怎么疼,不一会儿又是爬了起来,皱起了眉头,斜眼看着上方。
上方,莫小浩重重的吐着气,似乎被气坏了,气道:“小白,你是不是又发烧感冒了!”
小白哼道:“呆子,你才感冒发烧了,本猪正常呢!”
莫小浩又是拍了一下小白的猪头,让那猪头又是砸在了地面,倒是比刚刚那下轻了一点。只听莫小浩卷起袖子,似要好好修理小白一番,气道:“你就没正常过,满口猪话,气死我了,看我今晚不把你煮了。”
小白叫道:“你以为本猪怕你不成。”
只是话没说完,却是紫杉老人走了过来,对着莫小浩道:“小浩,不可对灵宠如此。”语气之中颇有一丝威严之意,却也知道莫小浩不会真煮了小白,更多的却是对小白承受了两记重拍的怜惜同情之情。
听着紫杉老人如此一说,莫小浩这才又重新放下了袖子,对着小白哼了几声,手上细绳重重一拉,让小白那可怜的猪头又是突然被扯起来,连连哼噜哀嚎求饶。
在这哀嚎声之中,柳白雪轻笑不止,随后微微抬头,看了看紫杉老人,随后看向凝家老主,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发现凝家老主正一脸失神的看着小白,也就没有说话。只是她虽没说话,凝家老主却也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微微抬头,看向柳白雪,问道:“小雪,可有什么事?”
柳白雪听凝家老主突然问道,微微愣了一下,缓缓露出了一丝开心笑颜,似乎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随之对着凝家老主道:“祖大哥收到了来至玄冥的东西,据他分析,那可能是类似书信一般的东西,所以叫我过来找您和紫杉老前辈过去,看看能不能揣测出什么。”
凝家老主眼光一亮,道:“我们这就过去。”突然又是顿了顿,又道:“你且去叫千万侄儿也来。”
柳白雪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如童音一般纯真无邪,仿佛在凝家老主面前,她依旧是那个没长大的小女孩一般,笑道:“千万叔早就过去了,还有慕北哥也去了。”
说完,只见凝家老主对着紫杉老人点了点头,随之四人一猪慢慢远离了“勿忘亭”,消失在满园花草之边。
半刻之后,凝家堂前。
紫杉老人与凝家老主几人正看着堂上桌上巴掌大的墨绿铁器,似乎有点像那两个盘子合在了一起……
“此物,为海神一族的东西,我刚刚试了几种方法,却皆无法将之打开,后来思索了片刻,却发现隐隐有淡淡纯阴之气在其之中。”众人沉默了良久,祖扈缓缓开了口,道。
凝家老主突然问道:“神使的意思是?”
“这纯阴之气,还得用纯阴之体来开启。”祖扈说着,又是转了转头,看向柳白雪,道:“而我们之中,就柳小姐属于阴性体质。”柳白雪突然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
凝家老主也是随之看向柳白雪,轻叹道:“可小雪毕竟不是纯阴之体。”
“无妨。”祖扈突然又道,看了看唐中众人,目光闪过急道亮光,道:“在场几位阳性体质中,除了慕北修为稍有不如。”说着看了看凝慕北,只见凝慕北摸了摸头,傻傻笑了笑,在那笑声之中却有几分开朗之意。祖扈为之点了点头,似有点点钦佩之意,继续道:“却都算得上一等一的人物,修为也是不可限量。”
紫杉老人截道:“神使的意思是……”似乎隐约之中猜到了什么。
祖扈看向紫杉老人,点了点头,有看了看柳白雪,道:“对,催动我等至阳之气,将柳小姐体身体之中的杂气排去,将她的体质暂时提升至纯阴之体。”
凝家老主恍如听了一番天方夜谭般,嘴边喃喃道:“这……”
祖扈看了看凝家老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脸肃穆,对着凝家老主道:“凝家主大可放心,在此期间,我可保柳小姐安全。”
凝家老主转了转头,看向柳白雪,眉头紧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颇为难受不忍,随之对着柳白雪缓缓问道:“小雪,你……”
凝家老主话还没说完,柳白雪那纤细的身子已然是向前移了一分,向前挺起了胸膛,那双乳确实没有多余动作,在这瞬间似乎异常坚挺起来一般,让人顿觉这靓丽苗条的柳白雪凭地多了一股无比铿锵的女中豪杰风采,只见那嘴唇抿了抿,似乎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镇定道:“我愿意!”
说完,见着众人都是愣愣的看着自己,似乎她哪里说错了一般,脸上不禁浮出淡淡红晕,缓缓说道:“我相信祖大哥定能保我安全,家主不必担心。”
只是,她话刚说完,凝家老主动了动嘴刚要说些什么,只听一个惊奇之声,突然响起。
“小雪,我怎么突然觉得你漂亮了。”
却是凝慕北在毫不掩饰的看着柳白雪,露出灿烂笑容,只是在笑容之中,柳白雪似乎寻到了一丝邪气,随之脸一红,低下了几分头,心里顿时千百翻滚,暗想,是不是自己刚刚太过于冲动了。
随着柳白雪的低头,凝慕北干笑了几声,顿觉尴尬无比,也是渐渐闭住了嘴,而边上凝家老主几人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时众人也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如此也好,有神使在这,也没什么可怕的,玄冥都闯过了,还怕这小小的铁块。”倒是凝家老主突然打破了沉默,满腔激昂之色顿起,随之看向紫杉老人,道:“老友,你可准备?”
紫杉老人听着凝家老主叫着自己,不禁看了看柳白雪,只见柳白雪这会竟是一脸坚定,不禁对着柳白雪点了点头,柳白雪淡淡的笑了笑,似在回应。随之,紫杉老人回过头去,看向凝家老主,顿时也是满眼激昂,痛声道:“你都不怕,我怕什么。”言外之意,柳白雪是你家的人,你都不担心,我担心又有什么用。
“好!”凝家老主喝道,随之看向祖扈,又看了莫千万,都是让他激起千百热浪,唯独目光瞥在凝慕北身上是,凝家老主眉头不禁皱了皱,那一脸激昂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叫道:“慕北,你且准备好了?”
凝慕北只觉自己修为不如几人,怕成事不足,本是无心参与,但如此也好,自己落得清闲,脸上竟是轻松愉快之样,但心里总是想着自己该能做点什么,这会凝家老主突然叫道,他一惊,随之身体一挺,脸上立马装出一副严肃之色,对着凝家老主大声道:“随时听后主帅差遣。”
“很好!”凝家老主深深的点了点头,凝慕北闪过一丝笑容,凝家老主又道:“你且去叫厨房准备好一桌上等饭菜,待我等完事之后,好生犒劳小雪。”
凝慕北又是突然一愣,敢情这亲爷爷不是让自己去助阵,而是去做那些端茶送饭之事啊,心里又是被一股强有力的挫败感硬生生击中。
却只听凝家老主突然叫道:“还不快去!”语气之中,满是催促之意。
只见凝慕北瞬间转身,连滚带爬的出了堂内,大有一副遇到神魔急于逃跑的样子。
而在凝慕北身后,莫小浩灵机一动,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边口水涟涟,于是抱起脏兮兮的灵宠小白,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口中急急大叫:“北哥哥,等等我。”
待那莫小浩消失在堂内,祖扈对着众人点头道:“这且开始。”说完,看向柳白雪,只见柳白雪点了点头,一副毅然之色瞬间浮现。
祖扈轻嗯了一声,随之看向众人,略带谦虚道:“劳烦各位听我指示。”
几人点头,祖扈随之凭空打出了一道亮丽的光圈,道:“且向这光圈之中注入灵力。”
随之,凝家老主、紫杉老人、还有莫千万都是震了一下,瞬间在手上比出数十手势,三道白光微微亮起,随之凝聚,细看之下,莫千万的手上发出的白光与之紫杉老人手上发出的白光倒是相似至极,只是微微弱了那么一分,而凝家老主手上的白光却是与那紫杉老人同样深邃,只是……比之紫杉老人与莫千万的那两道,似乎少了一丝灵气,当仍是灵气涌动。
待手上光亮凝聚至极之时,三人不约而同的双手一震,只见三道白光瞬间打入祖扈身前的那光圈之中,顿时,那光圈剧烈颤抖了片刻,却是在祖扈手间缓慢的动作之后,渐渐稳定,慢慢演化。
片刻,竟是又点点异样白光,似乎又显得透明,在那光圈之中幽幽生气!
阳至极境而变阴!
三人都是不尽震撼,但也无心多想,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又是过了片刻,那光圈已然是变了没了颜色,如清澈无比的水般,只是隐隐看着有丝丝波动,随之,祖扈又是在手上迅疾做了几个动作,看似迅疾,却又让人错觉那动作缓慢无比,那丝丝波动又缓缓向着柳白雪身体而去。
柳白雪见着眼前的变化,震惊不已,但想道自己就是这丝丝波动的寄宿之体后,又是微微皱了皱眉,御动全身灵力,缓缓放开每一寸几乎,微微闭起了双眼,额头微抬,静静的吸收着那丝丝波动散发出的灵力。
猛然,待那波动消失之际,柳白雪瞳孔竟是突然亮了起来,只是那颜色似乎更显清澈!
片刻,柳白雪双手轻轻一晃,似仙女散花,无比轻柔,随之一道纯阴之气,轻轻飘向了那铁器。
不知为何,此刻柳白雪竟是觉得那铁器异常亲密,那铁器印在那清澈无比的双瞳之中,让她觉得似乎像极了那传说中的上古神物……
飞碟!
是的,苏阳城第一次见到这等海神一族传讯神器之时就是这般想着的。
“此为印记砚,可记入万千影像,由鸿蒙新海王令关河所制。”红金鱼王淡淡的说着,手臂也随之轻轻抬起,一震,只见淡淡蓝色灵气往那印记砚而去,缓缓注入那印记砚之中。
就在红金鱼王的淡淡蓝色灵气注入那印记砚后,突然,印记砚颤抖了一下,随之,由砚身打出了一道锥型蓝色光亮,缓缓盛开,把几人笼罩在其中。
“灵汐,你且把你想说的说出来。”红金鱼王淡淡道。
莫灵汐点了点头,又是突然一愣,缓缓的转过了头,看向身后的柳白清,说道:“可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可心中却是有千百言语。
尘境虽然只是过了短短的三日,可在这弹指之域中,却是过了三年,漫长的三年,在这三年中她已然突破了草字剑第七层,向那万物皆可卫兵的宇字剑而去,这是那是,她修为又进了一层,或直接说向着下一剑迈出了第一步,对于幻化碎月更是了如指掌轻车熟路,可满心喜悦间,心头却是酸痛起来,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酸痛。
也是在这酸痛之中,她向红金鱼王说着能不能先送自己回到尘境。红金鱼王点了点头,可是就在他点头之际,鸿蒙海王的身影在他脑海一闪而过,随之是那把碎月剑,在那悠悠蓝海急速划过的情形。突然,红金鱼王又是看了看莫灵汐,似乎在她身上还缺少了什么,随之又是摇了摇头,对着莫灵汐淡淡道:“时日还欠佳。”莫灵汐心里一沉,但随即红金鱼王又道:“不过,我可将你思念传至尘境。”
如此,莫灵汐也就强制忍住了那股酸痛,可这刻,当红金鱼王把印记砚放在自己身前之时,那股酸痛之意又是浮了起来,两眼泪水也不自觉的滑落了。
“灵汐,要不就简单的报个平安吧。”片刻,柳白清轻拍了莫灵汐的肩膀,轻声说道。
莫灵汐顿了顿,缓缓的张开了口,带着哭腔,道:“爷爷,我想你,爹爹娘亲,还有傻弟弟,我想你们。”
说完,竟是一个转身,靠在了柳白清肩头,背对着印记砚,哭了起来。突然间,莫灵汐脑海闪过一个疑问:白清叔的肩膀不该这么瘦的吧……
随之缓缓抬头,却见苏阳城对着自己微微笑着,在苏阳城那留有一丝稚气的脸庞上,隐隐有点点红色,悄悄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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