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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清源山脉外围,有个少年正急速在森林里穿梭,如灵猿一般,身姿灵活无比,在茂密树木间隙之间腾挪闪躲,仿佛没有任何阻碍一般,他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整个人充满了男子的阳刚魅力,足以让无数少女尖叫。但此时他那俊朗的脸上却充满了凝重之色。此人便是姜家大少——姜阳。
看天色,姜墨已经消失足有三个时辰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他一个不足三岁的孩童处处面临着危险,再加上清源山脉本来生活着许多的凶兽,即使是在山脉外围,那些凶兽也不是完全没修行过的姜墨所能对付的。现在时间越来越紧迫,多耽搁一分,姜墨的危险就大上一分,姜阳的心里都快要急疯了,同时充满了愧疚,若不是他没有看好姜墨,现在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姜阳仍然找不到姜墨的身影,愧疚正吞噬着姜阳的理智,让姜阳心如刀绞。正当姜阳被愧疚充斥着内心时,全然不知此时的姜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姜墨不见了!这样一个消息无疑等于在姜家原本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火药,激起了千层浪。
此时的姜家大堂上,姜家几乎所有长辈们汇聚一堂,大堂中央的首位上,姜文一脸凝重的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见墨儿的?谁发现的?”
下首的姜志起身说道:“是墨儿的乳娘,平时照顾姜墨生活起居的也是她。”此时姜志的身后正站着一个低声啜泣的貌美丰满妇人,正是姜墨的乳娘,林乃妃。
此时林乃妃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儿,断断续续的说道:“早...早上明明还...有看到墨儿的,阳儿带他回来,喂墨儿吃过早饭...过后,墨儿说...要...要出去找村里的小伙伴玩...哪知我再去找他...他便不见了”
林乃妃继续道:“我有去问过那些...村里的孩子,可他们说,墨儿根本没有去找他们玩......”
林乃妃话音刚落,大堂上便有人呵斥道:“身为墨儿的乳娘,负责照顾墨儿的生活起居却让墨儿独自出这宅子,你是怎么做的乳娘!如果墨儿丢了,你该当何罪!”这人是姜墨的姑姑,姜文的夫人——姜秀。
姜秀是一个非常有魅力而且风韵犹存的女人,即使人到中年,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也无法掩盖她年轻时的风姿。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为启笑先闻。在姜秀的威严下,林乃妃不由跪了下来,自责的低声啜泣道:“是我不对...我应该时刻跟着墨儿的,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话之伤心处,林乃妃哭得更加伤心了。
首位上姜文眉头一皱,挥了挥手道:“罢了,夫人你就别怪林乳娘了,她也不是故意要把墨儿弄丢的,谁没有疏忽的时候呢?”旋即看向下方众人,道:“你们谁有什么发现没有?”
下方一男子起身施礼道:“我已问过村民,有村民看到阳儿带着墨儿出了村子。”此人是姜家旁系的长子,姜军,其父乃是姜家老族长的弟弟,也是姜阳姜墨的表叔。
姜文闻言眉头皱了皱,道:“哦?阳儿?这可奇了,墨儿平时从没出过村子,阳儿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带墨儿出村呢?”
随即看向姜军,吩咐道:“都吩咐下去,叫家中护卫和仆从出村找找,在方圆百里之内仔细搜索,务必将阳儿与墨儿找到。”姜军恭敬应是,便下去吩咐仆从护卫出去寻找。姜文顿了顿,继续道:“老幺与我一同前去清源山脉寻找看看,但愿他们没进清源山脉吧......”旋即大袖一挥,挥散了众人。
回到清源山脉,姜阳已经快急疯了,山脉的最外围几乎都找遍了,却没有发现姜墨的身影。“这里到山脉内围还有很远,小墨还年幼,根本无法行走那么远的距离,那么说明小墨还在山脉外围,既然如此,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呢!”姜阳心中怒喊,一边穿过密密麻麻的茂密树林,而此时姜阳也穿过了一片茂密林带,突然感到一阵令姜阳心悸的杀意,还好这杀意不是针对姜阳,而且只是杀气的余韵残留,不然姜阳可能连行动都困难,但这也让姜阳心中更急,这山脉如此危险,姜墨时刻都处在危险之中啊。就在他一筹莫展之时,突然一副画面映入姜阳的眼帘,姜阳轻咦一声,极速向前冲去,眼前所见让他又惊又喜。
只见一个约三岁左右的孩子正静静的躺在地上,精致白嫩的小脸上,眼睛紧紧的闭着,长长的眼睫毛一颤一颤,挺拔的小鼻子下,小嘴微张,有着薄厚恰到好处的嘴唇,就像个精致的瓷娃娃一般。只是那孩子此时全身脏兮兮的,倒是破坏了那份美好。姜墨正静静躺在前方的地上,姜阳赶忙来到姜墨的身边,探了探姜墨的鼻息,发现姜墨还活着,姜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姜墨那衣衫褴褛的样子,姜阳又是一阵担惊受怕,同时心中愧疚无比。姜阳急忙检查了下姜墨的身体,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姜阳真是万死不辞其咎。
让姜阳感到疑惑和万幸的是,姜墨除了衣衫褴褛和浑身脏兮兮的之外,全身上下竟一丝伤痕都没有,心脏平稳的跳动着,而且好像身体比之前还好的样子。忽然,离姜墨所在不远的地方,那块亮银色的光滑狼皮也被姜阳注意到了,姜阳惊奇的发现,这竟是一块风狼皮,而且看样子,是完整无缺的风狼皮。
从皮毛上残存的能量强度来看,这块狼皮生前竟是有着练体境巅峰,也就是炼体境九重天的风狼的完整皮毛。其完整程度就像那只风狼全身的血肉骨骼在一刹那消失了一般,让姜阳惊奇无比,暗自疑惑这段时间姜墨究竟遭遇了什么。
突然,姜阳感到身后的姜墨有了动静,急忙回过身,令姜阳哭笑不得的是,在这么危险的深山老林里,姜墨居然只是睡着了,而且睡得无比的香甜,刚才只是翻了个身。仿佛感觉到哥哥来到了身边,还开始放肆的打起了呼噜,口水都流了下来。
姜阳满头黑线的轻轻拍了拍姜墨的脸,要将这个令他哭笑不得又担惊受怕的小子叫醒,问问在两人分开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还有那块风狼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姜墨只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在梦里他身处一片混沌当中,还有无数红色匹练围绕着他,让他感觉好温暖,好舒服,就好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一般,母亲......母亲到底在哪里?
正当姜墨做着他的美梦时,突然感觉到有人在叫自己...
“小墨...小墨...姜墨!!!快点起来!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就在这时一声大喝顿时把姜墨惊醒,当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只见他无比想念的姜阳哥哥正满脸黑线的看着自己。
姜墨此时脑子还迷糊着呢,或者说他本来就很迷糊,咕哝道:“咿呀...吵什么呀,人家还要睡觉呢...阳哥哥我肚子饿了,你叫乳娘帮我做一下好吃的,等我睡醒了再吃......”话罢只留下脸上黑线更多的姜阳,继续翻个身又睡了下去。
刚躺下,背还没沾到地呢,姜墨一个激灵又坐了起来,终于清醒了过来,明白了目前所处的境地,随即又惊恐的大叫道:“大狼别吃我,大狼走开,走开......”
姜墨显然之前被风狼吓坏了,完全没注意到之前把他吓得半死的风狼此时变成了一张华美的狼皮静静地躺在一边。随即姜阳安慰道:“别怕,小墨,风狼已经死了,你知道这块狼皮是怎么一回事吗?”完了指了指在一边的那块狼皮,姜墨此时才注意到此时周遭已经没有那风狼的踪影了,才放下了那颗收到惊吓的心,疑惑的看了看那块亮银色的华美狼皮,姜墨挠了挠头,比手画脚的说道:“不知道诶...我只记得那只大狼追了我好久,要吃我......我就跑啊跑啊,还是被它追到了,然后我就睡着了...嘿嘿......”
暂时脱离了危险,见到了他的小哥哥,姜墨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显得后怕无比,然后又没心没肺的笑了。
姜阳接着又疑惑道:“我看你全身破破烂烂的,为什么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呢?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一样吗?”
姜墨此时才注意到,之前他全身还剧痛不已,全身都是伤口,甚至有些还深可见骨,现在却全部消失了。姜墨惊奇的咦了一声,道:“咿呀!好神奇诶!我刚才身上还有好多的伤口,可疼了,怎么现在都没有了......”
姜阳继续问道:“那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跟之前有什么不同吗?”
姜墨挠了挠头,道:“没有诶...我就是睡着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里好舒服,好温暖。啊,对了对了,我现在感觉力气都变大了呢!不信你看。”言罢姜墨站了起来,一阵小跑到一块断木前,那断木比姜墨还要高,约有百来斤的样子。姜墨伸出小手,紧闭着嘴巴,抱着那块断木,小脸憋得通红,一声大叫“咿呀!”将那块断木举了起来,吓了姜阳一跳,连忙一个箭步冲到姜墨身边呢,把姜墨举着的断木放了下来,万一姜墨支撑不住被那块断木砸到那可就不得了了。抱起了那块断木,姜墨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屁股做了下来,挠着头,呵呵的笑了起来,说道:“怎么样,小哥哥,墨儿厉害吧~咕......呜,我饿了...”
姜阳此时就像在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姜墨,姜墨可能不清楚刚才那样代表着什么,但姜阳怎么可能不知道,仿佛为了印证他心里的猜测,姜阳抓住姜墨的小手,用心感应姜墨身上的情况,姜阳更加惊奇了。
因为姜墨此时身体内居然已经有了一丝丝淡青色的能量流动,这是炼体三重境的体现啊!炼体一重是紫色能量,二重是蓝色能量,三重便是青色能量,接下来是绿,黄,橙,红,白,黑分别对应到炼体九重境。而姜墨先前丝毫没有接触过修行,短短半天便连跳两重境界,进入三重境初阶,这怎么能不令人惊奇。
姜阳不断的追问姜墨,然而姜墨却好像完全没有记忆一样,无论怎么问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姜阳无奈只好放弃。只能推到有高人路过,把姜墨从风狼嘴里救了下来,在为姜墨疗伤时那强大的力量残留在姜墨体内让姜墨连跳了两重境界。
姜阳一天都在寻找姜墨,姜墨也经过了情绪上的大起大落,险死还生。这一大一小两个人都饿了,于是姜阳便决定先吃饱饭在做决定。
当两兄弟正寻思着吃什么的时候,姜墨体内某种神秘的力量也正在缓缓的觉醒着。而距离两个不远的一片密林里,两道绿色的幽光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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