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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是这件事情给我造成的恐惧至今也难以磨灭。
我记得那是一个秋天,风很大,当时我至多也就十一二岁的光景,我呢生长在一个离昆明市不远的县城,叫做安宁县。这天天刚暗下来,就听九胖在我家楼下喊了“小卫子,快出来。”
我伸头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家里大人一见我跟着九胖混一起,免不起又是一顿削),转身朝我妈喊了一句“我下楼去买几本课本。”不等我妈说话就一溜烟的跑下楼去了,九胖见我下来也是跟随上来朝我眉飞色舞,我就奇怪了这胖子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问他“你干嘛啊?”
九胖子神神秘秘的说“哎..我说卫子,你兜里有多少钱。”
我把兜里翻了个底朝天也就1块多带着点毛票,没想到这九胖子一见,立马抢了过去,我急忙抬手去抢,九胖子就说“够了,就这些钱就够了,别抢了,走今天带你吃点好的。”
我一听他要带我吃好吃的,也就放弃了抢钱的想法,留着口水的屁颠屁颠的跟在九胖后边。
九胖拿着我的钱到小卖部买了一盒火柴和2瓶水,一看心就凉了半截,心说你说带我吃好吃的,就和喝点水啊。九胖转头对我说“认识二瘸子不?”
这二瘸子在我们这片的小孩没人不认得他,没人知道他真名叫什么,从我记事起就看见他每天拖拉着一条瘸腿在街上游荡,也不知道他的腿是怎么瘸的,说来也怪了,这二瘸子白天是从不见人影,一到晚上就想个幽灵一样拖着条腿出现了。小孩里都传说他是勾魂使晚上专门出来收魂的,小屁孩在晚上见到二瘸子都撒脚丫子跑。
想起这了这些我的小心脏不免扑腾了一番,咽了口吐沫有些后怕支支吾吾的回答道“知..知道,咋了?”九胖见我这样子就火了,吼道“瞧你那点出息,他是人又不是鬼,你怕他干什么?今天我已经了解好了,他今天肯定上街,晚上他那片包谷地没人看守,到时候我们就有烤包谷吃了。”(包谷我们这的方言,也就是玉米)
我本来是有点怕,可是赖不住这嘴巴馋啊,九胖子没忽悠几句我就开始幻想晚上吃烤包谷的情景了,于是就跟着九胖屁颠屁颠的走了。
我们两人是一阵疯跑,到二瘸子的包谷地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我和九胖因为一路跑过来,到包谷地的时候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这二瘸子家的包谷地在一条公路的旁边,左边是2排整齐的行道树,在黄森森的路灯照耀下,道路显得昏暗看不到尽头,而右边往里走不了几步就到了二瘸子家,包谷地就在二瘸子家门口。我抬眼一看,果然看见二瘸子家的窗户黑乎乎的一片,这二瘸子还真是不在家。见这二瘸子不在,我胆子也就自然大了几分,开始和九胖疯子一样的在包谷地里掰起包谷来,由于这包谷地里的包谷张的很高我们个头又小,加上我们掰包谷心切,不一会2个人就走散了,我伸手拉扯了下了好几包包谷回头正准备朝九胖显摆的时候,才发现身后在已经没有了九胖的身影,身边尽是一人多高的包谷,风一吹过来“次次次次次次”的想,四周黑漆马糊的。我心里开始有点毛了,扯着嗓子就喊“九胖..九胖你在哪?”话才出口,忽然从身边的包谷丛中窜出一个身影,一把把我按倒在地上,我刚要叫,一只手就捂住了我的嘴。我定睛一看却见是九胖,刚想问他刚才去哪了,却见九胖面色有些苍白“小声点,这包谷地里还有人..”
我听九胖这么一说,也屏息凝神的开始注意起周围的动静,心说这包谷地里怎么会有人,再说了这包谷地虽然张的茂盛,但是人走进来响动肯定不小,就刚才我和九胖近来的时候沿途已经多了很过被我们踩倒的包谷,听了一会也没见什么响动就问九胖“哎..怎么回事,你别吓我,这黑灯瞎火的,除了我们2个还有谁?”
九胖听了一会见没有动静也抓了抓头发“怪事了,我刚才在掰包谷的时候明明看到有人影从身边窜了过去的…”
我说“你肯定看走眼了吧,会不会是野狗夜猫什么的?”
九胖也有点不确定了说了句可能吧,就帮着我把包谷从地里抱到了路边。经历刚才的事情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是我们2人都不敢再在包谷地里停留了,心说快把包谷烤了吃完,打道回府。
我和九胖在路边捡了一些枯枝烂叶不一会就用火柴烧起了一堆火,九胖迫不及待的就把包谷给丢进了火堆里,不一会就传出了包谷的香味,诱的我们2人是口水直流,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肚子一阵翻腾就拍了拍九胖“哎..我肚子痛,忍不住了,我去旁边方便一下,你盯紧了,别烤坏了。”九胖嘀咕了一句“真是懒牛懒马屎尿多”之后就挥手让我快去快回。
我快跑了几步在路边开始方便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到公路远处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朝我和九胖的方向慢慢的走了过来,这个人非常奇怪,离我不过五六十米远的距离,虽然我身旁有路灯可是我就是怎么看也看不清那人的脸,感觉那个脸上想笼罩了一层雾一样的东西,我心里觉得好奇就一直盯著那个人,看了一会之后,我脑子“轰”的一声就炸开了,鸡皮疙瘩从后背一直延伸至全身,我马上意识到那绝对不是人…
那人步伐很快,但是间隙很小,有点像古代女人走的那种小碎步,而却我感觉那人走路身影及其飘忽,好像足不着地的样子。但是更让我感动无比恐惧的是那人双手却不像正常人行走一样左右前后摆动,而是左右两只手同时一起抬起,直到手肩膀和身体呈90度,就像僵尸那样,停留一会然后又左右两只手一起同时朝后摆动,又与肩膀笔直呈90度,就这样一前一后一前一后的,先不说这“人”走路的姿势怪异,就说这手怎么可能朝后摆起还与肩膀平行..那“人”脚步急促然后手的摆动速度却很慢,上身与下身的动作频率极不协调。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当时我看的诡异景象,更让我汗如雨下的是,那“人”就这么诡异的移动着,竟然慢慢的向我和九胖的方向走来,可是当那人走带九胖身边的时候却停了下来,我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可是这个九胖竟然像没事人一样,蹲在地上愣愣的看着那些烤包谷,九胖是面对我背对那个“人”的,我当下就赶忙朝九胖的方向扯起嗓子就喊“九胖…胖子…快跑啊,你后面!!”一边喊我手还一边向九胖拼命的挥手,可这胖子竟然想听不到我的叫喊似得,一动不动。于是我就想跑过去拉他,一动之下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了了,就连头都没办法转动,也不怕你笑话当下我就感觉下面一阵翻滚,吓得大小便失禁了,还好我本来就在方便也没穿裤子,顾不上这些我扯开嗓子又想叫胖子快跑,可是无论我怎么喊怎么叫胖子就是没动静愣愣的蹲在原地,不一会我脖子就喊哑了,这时我才意识到了不对劲,从我看到那个“人”到现在,那胖子竟然一动没动过,就连他面前那烤包谷的火焰形状我都感觉没有变化.就好像时间静止了一样,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就在这时那个“人”忽然又了动作,微微的弯下了身子,把脑袋和九胖的脑袋紧紧贴在一起,顷刻之间我感觉那人脸上的雾气慢慢的开始朝九胖脸上弥漫开来,我心里大叫不好,这不会是要吸了九胖的魂把,九胖死的真怨啊,这九胖子死了不会就轮到我了吧,这个想法一出,顿时急得我眼泪直掉,无奈自己又动弹不得,只得闭上眼睛祈祷上天派个神仙来救救我们。
可能是我的祈祷有了作用,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由远而近,伴随狗叫的还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说来也怪,听到这狗叫的瞬间我的脖子竟然可以移动了,我回头一看就见二瘸子拉着一条大黑狗,一瘸一拐的朝这边跑了过来,一看救星来了,我“哇”的一大哭起来,二瘸子跑到我跟前丢给我一个鸡蛋和一大碗黑汪汪的不知道什么水说道“小娃子,抱着,站起来背对着那鬼,千万别让鸡蛋掉了,也别让水潵出来,记住啊,千万别潵。”说完就牵着大黑狗朝九胖那边跑了过去,我一听二瘸子说有鬼,本来还以为是幻觉的我顿时是吓的浑身哆嗦,不敢耽误,立马背转过身,左手里死命握住那个鸡蛋,右手把碗抱在胸前不让它潵出来。片刻之后就听见身后狗叫和二瘸子的叫骂声不绝于耳,不一会二瘸子就抱着九胖走了过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我看到九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昏了过去,我在朝刚才烤包谷的地方一看,哪里还有什么鬼影子存在…
后来二瘸子告诉我,我们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中了魔障,那东西叫做簸箕鬼,是身前客死他乡的孤魂野鬼,这东西倒不厉害只是怨念重,于夜间出没,靠墙靠阴而行,足不着地,顷刻千里。九胖后来醒过来之后说什么都不记得了,而我回到家更是吓的面色惨白,父母追问之下,我又不敢道出真相,就随口说在楼梯口看到个老太婆在烧纸,当时我妈还煞有介事的弄了好多米撒在我的房间里,然后喊我名字说是帮我叫魂,总之经历那件事情之后我是再也没敢一个人晚上出去过,直到后来慢慢长大,我家从县城搬到了城里,也再没见过二瘸子,才渐渐把这事给淡忘了,可是每当回忆起来,还是感觉浑身不寒而栗。
而当天发生的事情到底是我的幻觉,还是二瘸子吓唬我们小孩子,到现在都不得而知,反正后来问起来,九胖子是真一点印象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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