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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何总督封我来株洲为官之时,蒙冤被关押在县大牢内的韩氏三兄弟,如今也已加入了我们招募的新军,彭彪那日在衙门口怒杀柳天豹,为他们三兄弟报了仇,换来的不仅是城内被欺压许久的那些穷人的欢呼,还有那几颗赤诚的忠心。不能排除前来投军的穷人中有人是为了混口饭吃,但铲除柳家的恶霸的确让城内的穷人看到了希望,现在县衙门口每天都有几十名男丁前来投军。
在我奔赴汉阳府,营救何总督之际,就有一位工程师级的人物,说明了用铸造技术打造枪械原理,在我不在的这些天,他们日夜开工,现在已经很快就有成品可以做出来了。第二天上午时分,谢金亮制出了第一把短管转膛火枪,并在一处开阔的地方进行了试射。
那小拇指甲大小的铅弹头被枪身底部的火药爆炸推进向前,猛烈的从带有膛线的枪管内飞出,眨眼间的功夫就击中了百米开外墙头上的葫芦。
一弹射出之后,只要向后掰动枪身后的击铁,即可将转轮带动起来,从而使下一发铅头子弹进入待射状态,五次之后就要拆下转轮从新填入铅头弹药。
我对这结果可以说非常的满意,这第一批火枪耗时有十天才完成,虽然只做出来三把,但其威力已经超乎了我之前的预料。那百米开外的葫芦被打出碗口大的破洞,两侧均被洞穿。
前几日有几个乡下的穷人来到县里卖葫芦,彭彪一口气全都买了,足足有三百个左右,他说这些葫芦不仅可以当靶子用,还能将葫芦剥开,取外壳用锥子钻出几个小洞穿入细绳,可制成护膝,持枪列阵时,一排蹲射,一排站射。每排二十人,全力开火足可抵挡数百骑兵的冲击。
七天之间,我们软硬兼施,却仍不能让那个内鬼招供,任凭我们怎么样,他都是闭口不答,一幅毫不在意且不惧生死的样子。仔细的询问了几个对他有印象的人才知道,这个内鬼自称叫马申,这近一个月来他几乎是不言不语,对大家说的和做的都非常的留意,因为这百十号人互相不认识,所以没有人特别注意到他。而马申这个名字,也十有八九是个假名字,他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目的与来路,现在还不得而知。
我在后院的石凳上找到了林文赢,他已经康复了许多,当初是他建议我去列车出事的地方去调查一下,如今虽有收获,却什么也问不出来,无奈之下我只好去问他:“林先生,似乎我们的这次事故,有人早就准备好了,并且杀了车上的人,换了死者的衣服,隐藏在我们其中,好在已把他抓了出来!”
他听完,表情异常的平静,抬头看着我说:“既然那个人伪装在我们之中,肯定是我们有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我又问:“当初我们的列车穿越时空,所有人都昏迷了许久,为何他不趁那时拿走想要的东西?”
“因为他还没明确目标,他需要的是观察!”
我总觉得,林文赢对我有所隐瞒,他那来自异国的『沙漏』就是导致此次穿越嗯关键所在,可他却故作神秘,没有告知我过多的问题。
于是我没多问别的,而是转身离开了后院,县衙前堂内见到了彭彪正和冯勇校尉商量着什么。原来彭彪要从明日起进行练兵,完全按着特种兵的训练方式,训练体能、射击、搏斗等项目,因为我们所要面对的,是久居关外的猎人。
自从努尔哈赤统一了女真族各部,建立了后金以后,与明朝爆发了萨尔浒之战,此役中明军大败,辽东一带的精锐部队损失殆尽。究其原因,除了明军内部的不合之外,女真人是游牧民族,善于骑射,他们的每一户男丁,自幼就会用弓箭打猎,饿了生吞几口野狼肉,渴了抓吃一把关外雪。无论清宫戏中把努尔哈赤的儿子们演绎的多么英俊伟岸,但他们实际上却是一群茹毛饮血的猎人而已。皇太极继位后,将女真改名为满洲,国号从后金改为清,曾有传言说,大明朝的这个明字,左半为日,五行属火,右半为月,五行属木,即是干柴烈火之意,而这个清字,左半三点水,右半是一个主字压着一个月字,寓意是,水能灭火,一主压月,无论怎么看,它都是要灭掉明朝,取而代之的意思。
自吴三桂打开了山海关,放进那十万彪猛善战的猎人进中原以来,加上汉族的降军助战,清军这一路几乎是势如破竹一般,明朝山河已丢失半壁,抵抗力量也是群龙无首,各自为战,再加上左良玉的叛变,使得弘光皇帝被清军俘获,更让反抗军变成了一盘散沙,人心溃散,不知清兵何时能杀到这里来,这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
我又想起了在寒远寺见到的那一幕,那三个夺人魂魄的人,除了那个身高有两米的不死之人外,还有两个穿着黄马褂的人,那装束我之前在清宫戏里经常能看见,穿黄马褂的不是普通的兵将,而是皇城的禁军,其中的一个被唐莺杀死,另外一个不知所踪。还记得紫竹道长解释的那景教密卷,那个精通拼尸还魂术的邪教主逃至山海关外,而在汉阳寒远寺的杀人夺魂者中,就有满清禁军,这是否说明,这种邪术已经被关外的清军上层人物所掌握呢?如此屠杀平民,又有什么不告人的秘密,暂时都不得而知。
晌午时分,我与彭彪在县衙门口的石台阶上坐下闲聊起来,我问他:“一件唾手可得的东西,反而却不去拿,而是潜伏在其中进行观察,你觉得他想要的这能是什么东西?”
彭彪思索了一小下,回答道:“这人啊,都是观察和被观察,那家伙自然是观察我们大家,但他潜伏了这么久也没采取什么行动,我觉得他还没有发现想拿的东西。”
“我觉得是那『沙漏』,咱们可千万把那东西藏好了!”我话音刚落,就听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定神瞧去,只见一平民装束的男子骑在马上,急驰而来,正是韩正平,他下马拱手施礼道:“参见林大人、彭公子,有官军骑兵四十余名护卫着一辆马车,已经进城了,说是从长沙来的。”
彭彪对我说:“汉廷,放心吧,走!咱们去看看是谁来了!”
北门街巷处,马蹄声嘈杂,马挂悬铃声十分的悦耳,数十名身着硬皮铠,后背弓箭的明军骑兵在两边护卫,队伍中间是一辆马车,车旁有一身着蓝色朝服,文官员模样的人骑在一匹白马上,车夫停车掀帘,只见一红绸软衣裹身,白绫玉带束腰的女子映入眼帘,不是别人,正是何婉莹,与她同车而来的还有一个丫鬟。
我心中一惊,真是没想到何小姐会来,不由得笑容浮面,她见了我后会心的一笑,看似喜悦,却又难掩忧愁。丫鬟赶紧先下车,举手搀扶小姐,她刚下车还没等开口,我问:“婉莹,你怎么来了?”
“恩公,我是特地向家父请命,随巡政司罗大人前来,一是来此查阅你这些天外株洲县的政务,二来是离开长沙城散散心。”
那文官在马上拱手道:“本官罗殿章,奉何总督之命,来此略行公务!”
他人年纪有四十多,皮肤黝黑,面容俊郎,仍端坐在白马之上,不知此人是何品级,但一定是比我官大就是了。我施礼说道:“林汉廷,恭迎罗大人,如有怠慢之处,还望见谅!”
罗殿章大人在军士的搀扶下,也下了马,他不注的打量着我,笑着说:“本官前些日在总督府见过你,席间还在何、徐二位大人的主桌落座。”
我告诉彭彪,通知后厨,烧做些待客的好菜,再预备几坛子好酒。
何婉莹来到我近前,边走边说:“记得上回恩公护送我回长沙之时,在这还遇到了一伙欺行霸市的恶徒,后来听闻恩公来到此地后,就把这伙人全斩了。”
我点了点头,随后问:“婉莹,那些被处死的恶徒中,为首的柳氏兄弟还声称左良玉是其姐夫,不知是真假?”
她轻蔑的说:“那左贼有妾七十六房,除正妻半老徐娘外,还有一养女,几年前在闯军攻破南阳之际失踪于乱军中。”
我笑着问她:“如此看来,那左老贼的小舅爷,大舅爷少说也有好几百人了?”何婉莹抿着嘴,冲我点下头。
过了半个时辰后,在衙门后院一间宽敞些的屋内,后厨已备好了酒菜,大家落坐之后,罗殿章看着这一桌的酒菜,阴沉着脸说:“本官公务在身,不便饮酒!”
看来这罗大人定是嫌这桌上的菜肴不够丰盛,这分明是不满的意思。
我强装笑容的说:“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大人见谅!”只见他看着桌上的酒菜,又说道:“本官听闻林大人初到株洲之际,未经提审就处斩了这县里的富户,随后又带兵抄其宅邸,获白银万余两。”
罗大人突然的这么一说,让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忙问:“此事还请罗大人明示!”他将右手置于桌上,手指轻敲了几下,笑着说:“眼下鞑兵虎视湖广,随时可能来犯,朝廷还需扩充军力,以御鞑兵,这万两的白银……”
还没等他说完,何婉莹突然插话:“罗大人,既然公务在身,就先去忙公务吧!”罗殿章一惊,赶忙将放在桌上的右手撤下,起身拱手施礼说道:“那下官先行告退,请小姐与林大人几位慢用。”何婉莹看都没看的说:“知道了,下去吧!”我身旁的彭彪来回的看了看我与何婉莹,也站起身来,赔笑的说:“何小姐,汉廷,我正好得去趟兵营,操练新兵,就不陪二位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此时这屋内只剩我与何婉莹两个人了,守在门口的丫鬟伸手将房门关上了。何婉莹起身,两手扶着瓷制的酒壶,细长的壶口朝下,将两个杯子斟满了酒,她将其中的一个递到我面前,轻声的说:“来,恩公,婉莹陪你喝。”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拿起杯子,也一口干下之后问她:“婉莹,你是有话想和我单独说?”
她没做声,只是继续往杯中续酒,屋内稍沉默了片刻,我问她:“刚才那样是否会让罗大人很没颜面?”只见她一手托杯,目光盯着那酒杯说:“颜面?谁能有我颜面大?婉莹这张脸可就值十一万闯军。”说完一仰脖,又将一杯酒灌入嘴,何婉莹脸上顿时掀起一番痛苦的表情,平静之后,我见她那深情的双眼,泛红的脸庞,却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这酒,为何如此的苦涩?果然是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怪了,何婉莹怎么能知道那首黄安的《新鸳鸯蝴蝶梦》,里的歌词?
想到这,我问:“婉莹……莫非你听过这首歌?”
“什么歌?”
“抽刀断水,举杯消愁……”
她听完惊奇的说:“这是唐朝诗人李白的诗句,历经宋元已经被改成多首词曲,不知恩公所说的哪首?”
原来是李白的诗句,我一直以为是歌词,自己真是才疏学浅,学真是白上了。我突然心生一念的说:“婉莹,我唱首歌给你听可好?”
“当然好了”说完她手托腮的看着我,不得不承认,女人的这个姿势都很的迷人。
“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今日乱我心,多烦忧……”我高声的唱着这首歌,虽说没伴奏,但难掩这首歌的动听之处,看着已经醉意朦胧的何婉莹,伴随这歌中的旋律,仿佛将我拉回到那儿时的电视剧中,眼前的她就像是里面的明星,而我自己却像是个守在屏幕前的孩子,一曲过后,她双眼泪光闪动,眨眼间泪水流落脸庞,她伸手拿杯还欲再饮,被我一把夺下来。
“婉莹,不能再喝了!”我两手去搀她,虽然已经醉了,她却用手挡住了我,
拒绝我的搀扶。
“翠娥,你进来……”
“是,小姐”守在门外的丫鬟进屋扶起了何婉莹,丫鬟边走边说:“请公子为小姐找间上房休息。”
直到第二日晌午何婉莹才醒过来,我已让后厨备好汤食,小心的伺候。
后院的石凳上,岳琳雅专心的在几块黑布上画着什么东西,我走近一看,她正用细毛笔画着骷髅的下颚骨,细笔沾了白色的颜料,勾画得栩栩如生。就连我走近她时,她丝毫没有察觉。
“小雅,你在画什么?”
听闻到我的声音,她停下了画笔,抬头看着我说:“彭大哥交给我的任务,画这些骷髅脸,说遇到清兵的时候系在脸上。”
“哦……?他没说为什么吗?”
“说了,他说这叫幽灵面具,是现代特种部队的装饰,能给敌人一种恐惧感。”
“幽灵面具……亏他想得出来,对了小雅,陪我出去走走?”
她摇了摇头:“不了,林大哥,我还有任务没完呢,画不完没饭吃……”
她这一话逗得我一真苦笑,真没想到彭彪的话比我的都管用,没办法,我离开了后院,来到县衙前堂,正遇见巡政司的罗大人在堂内踱来踱去。
“罗大人,昨晚休息得可好?”我笑着问。
他勉强一笑,叹气道:“哎……虽有些不适,但也没什么,只是……林大人,本官某些话,想和你单独谈谈。”
“罗大人尽请明示,在下洗耳恭听!这边请……”说着,我带他来到旁边一间偏房内。
“林大人,本官并非是刁难作梗的恶人,只是见你这些日在株洲扩充兵员实属难得,短短一月间就有五百余人,当然这些人都是这周围的百姓,只是手头缺乏兵器……”
“请大人继续说!”我拱手道。
“长沙城内的兵器多得用不完,只是缺少饷银,林大人在株洲除柳氏恶户,得万两银之事,无人不知,本官此次前来,也是奉命收缴饷银。”
昨日在宴席上,我就已听出他的来意,只是何婉莹有意袒护我,但听他刚才所言,这中间是话里有话。
“罗大人的意思是想,让我上交银子,换些兵器?”我问。
“林大人果然聪明,自万历四十年起,我大明与这帮建虏交兵,是败多胜少,为何?……他们是马快甲厚!”
据罗大人介绍,八旗军全民皆兵,部落男子出则为兵,入则为民,每十人中就有一名
最勇猛者被选为嘎牙喇兵,身穿两层铠甲,内层是锁甲,外层是内嵌钢板的棉钉甲。再从每五名嘎牙喇兵中,选一名索伦骑兵,这种骑兵通常身披三层甲,最外面还有一层铁甲,甲胄五十斤,二十斤的大刀,就连战马上都披甲,他们彪猛善战,凶悍无比,自进入中原以来是所向披靡,势不可挡。
我与彭彪商量过后,清点了七千两银子和三百两黄金,交与了罗大人,望他尽快送来兵器。
县衙后庭内,何婉莹与岳琳雅坐在石凳上有说有笑,犹如一对姐妹。
彭彪上前打招呼道:“呦……没想到小雅和何小姐还是自来熟。”
“可不是嘛,这叫天生丽质,难自弃,我俩长得好看,互相喜欢……”小雅笑着说。
“雅儿妹妹,为何在脚踝上画了一只凤凰?”何婉莹问。
“婉莹姐,这是胎记,我从娘胎来就带着,后来修饰了一下,就成了现在这样。”
何婉莹看着小雅的脸庞说:“真羡慕你,不但长得俊俏,且自由自在……”
“婉莹,何时……何时成婚?”我插话问。
“下月十五……不过我日落前就得回去了,父亲只给我两天的时间……”
黄昏时分,送别了何婉莹,望着远去的骑兵,彭彪轻推了我一下说:“汉廷,我觉得你和何小姐挺配的。只不过她是为了民族大义,为了国家,才宁愿牺牲自己。”
“别说这些了!”我苦笑着答。
“昨晚你为何不霸王硬上弓?她在你面前都醉了。”
“我叫你别说了……”
十日后,罗殿章领步骑五百余人来到株洲,携带了十门大炮,二十桶火药,大小盾牌上千个,三米多长的拒马长枪两百支,圆头铁锤近五百把,这些兵器足足装满了四十辆马车,大队人马浩荡的从北门进了城。
这些兵器是为了武装株洲县的民兵,他又从随行的官军中抽调出三百名精干的军士,留下来由冯勇校尉差遣,以提高株洲军力。
高强度的体能与搏杀训练每天都在进行着,彭彪完全按照特种兵的训练方式训练着队伍,而那名自称叫马申的内鬼,虽被打得几次昏死,却仍然没有招供。
六月初长沙急报,清军旗主阿济格统帅八旗军七万多人,已经在长沙以北的岳州集结,随时可能南下进攻长沙。与此同时,清军提督速布精阿统领正红、正蓝、镶红、镶白四旗大军共三万余人从东路向长沙进犯,呈两路合围之势。
何总督已亲率长沙明军八千人与郝摇旗的十一万闯军合兵一处,以对抗阿济格部,但东路的三万清军却无法分兵牵制。来降何腾蛟的闯军多为步兵,机动性极差,目前屯兵于岳州以南八十里处。
如若分兵东路,需急行两百多里路,长途的跋涉对抗以逸待劳且以骑兵为主的清军,即便是分出五万人,也是毫无胜算。
何腾蛟已是孤注一掷,意欲先在岳州击败阿济格,随后调兵东路再败速布精阿,但必须有一支队伍在东路抵住清军,为北路的明军主力来赢得时间才行。
长沙城内的守军已不足五千人,在我看来只有死守长沙城,凭借坚固的城墙来抵抗,还有几分把握,如果主动出击无疑是以卵击石。但若全军退入城内不敢出来的话,速布精阿完全会绕开长沙城,直接向北从何腾蛟背后攻过去,明军将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此时负责长沙军政大权的徐忠碧大人接连发令,让我在株洲县出兵。
入夜后,我在后庭内的角落席地而坐,思绪万千,彭彪手拎这酒壶来到我旁边坐下,低着头说:“咱们真的要去为他们而打仗吗?会死人的,死很多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如果逃走,也只是一时的,咱们能去哪呢,藏匿在深山里,还是剃头去投降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人?”
他大口的喝了一口酒,随后将酒壶递给我,说道:“汉廷,你想过投降吗?”“想过,但这些女人怎么办?我们如果投降了,她们会变成什么,你有没有想过?”我大声的反问着。
彭彪仰头望着夜空中的千点星光,感概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有的人会把它深埋在心底,永远不会讲出来,任凭它像一把剜刀一样的折磨着你。当你把它讲出来的那一刻,你的心或许依然在痛,但你眼前的世界,会在那一刻颠覆,不会再回到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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