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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告诉驼背,自己是四川丰都人,在重庆理工大学读大一,过完年家里拿了几千块给她交学费,她却拿着钱跑到杭州来玩了。驼背问她难道不读书了?她说早就不想读了,都是她爸逼着她去读的,这次偷偷跑出来,她爸还不知道呢!驼背听了也觉得头大,觉得这女孩真的是神经有毛病,好好的大学不读,要跑出来到处闲逛。后来才知道她叫小仙,来温州是因为在杭州玩得快没钱了,听人说温州工作好找,便带着几套衣服来了温州。在温州呆了一段时间,去找工作也是高不成低不就的,本来就是富家女,根本就不知社会艰辛,哪里能找得到工作?前几天终于在一家KTV里找了份卖啤酒的工作,做了啤酒妹。可KTV里只有傍晚六点和晚上十一点半才有员工餐吃,且不管住宿。小仙身上的钱早就所剩无几了。还好,住的旅社老板是个女的,看小仙一脸清纯的模样,惹人喜爱,便答应她开了工资再来付房钱。住的地方解决了,可没钱吃饭啊,小仙过惯了衣食无忧的日子,平时零食都吃的是高档货,哪里能过忍得了肚子饿的日子?有天白天起来得早,无处可去便去超市闲逛,看到摆满货架的零食,馋极了,便拿了两块巧克力偷偷吃了,也没人发现。从此觉得好玩,觉得刺激,便一发不可收拾。附近几家超市都光顾过了,开心得不得了!却不想今天准备带回去吃时碰上了驼背。她有些感激地说她还不知道超市的东西没消磁会响的,要不是你告诉我今天还真惨了。驼背听得瞠目结舌,说:“你就专偷这个啊?”小仙一脸无辜地说:“是啊!我饿了,吃两块巧克力有什么了不起啊?我又没偷他钱。”驼背说:“那你还不如去偷钱。”小仙一听来了劲,说:“可我不会啊!你会吗?教教我!看你就像个贼,肯定会偷钱。”这下驼背真不知该怎么回答好,只好笑笑。
驼背送小仙回了她住的旅社,将小仙欠的住宿费交了,另预付了一个月的房钱。做这些时,小仙在一旁傻傻地看着,一言不发。驼背被她看得毛骨悚然,浑身不自在,便说:“怎么啦?没见过好人啊?”小仙一脸清纯阳光,仰着头小声问:“你会不会要我以身相许啊?”驼背恨不得一头就撞在墙上——打死他也想不到小仙居然问了句这样的话出来,他从皮夹中抽了两张百元钞*票塞在她手里,扭头便逃也似的跑出了旅社。
这天,他破天荒地没有去公交车站与小灵矮子、九子两人会合,也没有晚上出去寻花问柳。在天凤楼吃饭时也是一言不发,端着碗闷头扒饭,眼前尽是小仙清纯可爱却又古灵精怪的样子,以至于好几次小灵矮子都以为他在什么地方遇到了刺激。他和九子住一间房,晚上睡觉时九子也觉察到了他的异常,当时还问过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驼背只是傻笑不说话。九子便骂他神经病,他也不回骂,只是背过身继续微笑。
第二天下午在公交车上他接到小仙打来的电话,说在东门等他。他想也没想便立马下了公交车,打了辆的士直奔东门。弄得小灵矮子和九子不知道他在玩哪出,班都不上就跑了,打电话问时,驼背只说有事休息就挂了。
在一家卖冰激凌的小店铺的玻璃橱窗前找到了小仙,她正趴在玻璃上使劲盯着橱窗里透明冰柜里的冰激凌贪婪而向往地发呆,那模样与见了漂亮洋娃娃的上幼儿园大班的小女孩一样。驼背摇了摇头,走过去一把拎住她的脖子,像拎起一只小狗一样把她拎进冰激凌店,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驼背问她想吃什么,又问她是不是把钱弄丢了?小仙低了头怯怯地说:“没有啊,钱在呢!我想留着吃饭用。可我又想吃冰激凌。你不知道,哈根达斯可贵啦!所以,我就叫你来了!”驼背终于明白原来是叫他过来买单吃冰激凌的。他忍住笑,起身去叫了一盒瑞士香草,柔软而甜蜜的冰激凌上点缀着奶油、草莓和巧克力以及杏仁。端到小仙面前的时候驼背看到她眼神中的光芒亮起仿似星辰。看着她小口、大口地吸吮的样子,快乐而幸福自在,全然没有这尘世中的风俗杂念,有的只是干净的笑容,明亮的皮肤和简单纯真的美丽。那一瞬间,驼背看得呆住了!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心中悄悄蔓延……
此后的一段时间驼背子每天晚上十二点都会到小仙上班的酒吧去等小仙下班。等小仙换好衣服出了酒吧便会去找地方吃些夜宵,然后送她回旅社。驼背在认识小仙以前的确是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钱来得太容易了,不去找小姐他都觉得说不过去。所以他基本上是天天换女朋友,就算是再漂亮的也至多就是一个星期必定换掉。但认识小仙之后便再也没去找过这些女孩子。当然身边这伙兄弟是不知道的,对于他们来说驼背的每天两点钟回来睡觉那是正常的,所以这些人并不知道驼背的这件事,想也不会有谁往这件事上去想。
这天晚上,驼背九点多便去了小仙上班的酒吧等小仙下班。当时酒吧里生意正是最旺的时候,驼背在吧台的高脚椅上坐着,叫了两支“喜力”慢慢喝着。穿着超短裙和白衬衣的小仙像只快乐的小狗一样蹦到驼背身边大叫了一声:“驼子,等下我要吃烧烤!”驼背吓了一跳,轻轻推开小仙撒娇似的靠在自己手臂上的身子,微笑着说好。小仙便冲他吐了吐舌头做怪样子,可爱至极!驼背忍不住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小仙便装着刮痛了的样子跑了开去。这段时间她过得无忧无虑,驼背帅气的样子让她在同事面前挣了不少脸,每天她都骄傲得像只见了艳丽色彩便要开屏的孔雀。
驼背向来没有耐性,但在小仙这却有足够的耐心。他坐在吧台前静静地听着音乐,喝着啤酒,一副悠闲从容的样子。小仙只要一有空便会跑过来捏捏他的鼻子,摸摸他的头,或者弄乱他的头发,驼背却绝不生气,最多只会叫两句别闹别闹!
已经11:30了,再过半小时就下班了。小仙这天晚上生意不错,有三间包房的客人叫了她的酒水,KTV里的包房酒水按百分之七抽成,三间房的啤酒和红酒、洋酒消费加在一起有近三千元,小仙可以赚到两百元左右的提成,是以她开心得提前准备换衣服下班。但就在这时,靠吧台最近的一间包房里出来一个身形魁梧,理着光头,穿着件黑色长袖T恤黄色裤子的人站在门口东张西望了一下,张嘴便在叫:“小妹,小妹!”服务员赶紧跑过去,那人手一挥,说是叫那个啤酒妹。小仙正在吧台前和驼背说话,一见是自己刚才推销过酒水的客人,猜想应该是还要叫酒,便赶紧丢下驼背跑过去和那人说什么。音乐很吵,驼背隔得远也听不清,只好远远看着。他看到小仙便和那人说话边摇头,而那人似乎极不满意小仙的态度,有些生气的样子。驼背放下酒杯认真盯着,那人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拉着小仙的手进了包房。驼背心里一紧,起身走过去包房门口,站在门口想了几秒钟便伸手轻轻推开门。
里面有三四个男的和两三个女的在喝酒唱歌,小仙正蹲在地上对那个拉她进房的人在解释着什么。那人仍拉着她的手嬉皮笑脸的样子让驼背血一下就冲上了头顶,他看到那人脖子上挂了根狗链子那么粗的金项链,心里便想:“他妈的,有钱爱显摆是吧?弟兄们现在不在身边,要在身边非摘了你的不可!”
小仙眼睛的余光看到门口的驼背,便使劲挣脱了那人的手站了起来说:“大哥,我只是卖啤酒的,不陪客人的。对不起!你要是不叫酒水的话我就先出去了!”说罢转身便朝门口走。身后那人开口便骂:“他妈的给脸不要是吧?老子今晚点了你一千多块的酒,陪老子喝两杯委屈你了吗?叫你们老板来!真他妈的扫兴!”小仙没回头,也不理睬那人,只顾往驼背走去。那人见小仙不睬他,心有不甘,站起身便追了上来。小仙刚好走到门口,那人一把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便伸手去摸她的屁股,小仙吓得啊的尖叫了一声。驼背在门口一脚便踹在那人胸口,顺势将小仙拖入怀中,在她耳边叫了一声你快走,在外边等我。小仙便往外跑。驼背转头看小仙跑了出去,回过头便往包房里冲进去,操起地上的一只装冰块的小不锈钢桶便照着被他一脚踹翻的那人头部猛砸。
事情来得突然,那人一起的两个朋友应是喝了不少酒,还没来得及反应,是以看着驼背举着小桶猛砸了一阵却坐在那里愣住了。那人躺在地上连挨了好几桶,爬起来的机会都没有,只是用手死命护住头。驼背又砸了两下,将桶往那人头上一扔便退到门口,将门往外一带,推开门口围观的人便往KTV酒吧大门冲了出去。
小仙在路边不停地走来走去,看到狂奔而来的驼背马上迎了上去。驼背拉着她便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实在跑不动了,驼背才松开她的手,气喘吁吁地看着因肺部缺氧而大口大口呼吸着的小仙,生气地问:“你就是这样上班的吗?”小仙平静了一下呼吸,怯怯地看着他说:“其实也不会有什么事的啦,只要我不答应,那些人也不会怎么样的。”驼背手一挥,气得在路边走来走去,他想了一下,说:“你不要再去上班了。对!从今晚起就不要再去了!还说没事,那些人又摸又抱的,要怎么样才算有事?”小仙低着头看着地面不敢说话,她从没见过驼背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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