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咚咚咚
城卫兵密集的脚步声寸寸压迫,继而围向了看台,脸色发青的廖大人恨死了三大家族,怒其不争,三言两语加点丹药就被毒三公哄的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实在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待到今日过后,三大家族也该换换了。
“柳仙姑必死无疑,毒三公,本大人念你一身医术精湛,若是为我所用,我或许可以向太守大人求情饶你一命,不然今日你难逃一死。”
抬手示意,数十位重甲兵戎装待发,一字排开,檀木弓遥指毒三公一众,只待一声令下。
哒哒哒
不光如此,百余名重甲骑兵从演练场飞驰而来,人人手里拎着银色战枪,可远攻投掷当标枪,也能近战施展军队枪杀术,杀意凛然,配合默契,放在战场如同绞肉机一般可怕,而现在他们全看廖大人一个手势。
这些重甲兵加骑兵都是极限三流高手,扭在一起的力量非常恐怖,往往一个来回就可以解决二流高手。试想一下,天空中飘过上百把标枪,每一把都有戳穿铁石的力量,二流高手能挡下四把或者五把,但绝不可能抵挡住所有。
在众目睽睽之下,毒三公身后一位青年书生轻松的跃上高台,施施然的落在了毒三公身旁,剑眉横卧,俊俏的脸颊上,笑意盈盈。
“咱家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廖大人可否借你的重甲兵练练手?”
看样子这青年书生应该是毒三公搬来的救兵,之前一直未有动静。近观白扇摇曳,仪表堂堂,就是声音成熟了点,像大叔的声音,跟他年青的容貌很不搭配。
静静地看着此人,夜菲姑娘想起了方才脸红的一幕。至于其他人神情疑惑,不知此人从何冒出。
“用重甲兵练手,阁下好大的口气,就怕你没那么大的胃口。”
廖大人眉尖微挑,眼中凶光闪掠,现在的他,有种想亲自动手的冲动,好在还是忍住了。
收回手中的扇子,青年书生倒也不做辩解,戏谑地看着廖大人道:“我有个夺命书生的外号,不知城主大人可曾听说过?”
平淡无奇的话语里,泛起了片片冲击,哗然的人群呆若木鸡,就连廖大人也不例外,嘴唇裂开的可以塞下鸡蛋,整个黄州有谁不认识夺命书生的,那可是让王者佣兵团消失无存的高手,比起十大恶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师父,此人是一流武者吗?”
掩盖自己的震惊,公孙芫有些看不透问道。
一旁默默无言的夜菲姑娘眼波流动,细细的打量对方,似乎要将夺命书生的来历看穿。
“极限一流武者而已,体内内力不弱,现场能够与其交手的只有炼尸者古葬了,不过此人我好像在落风谷见过,难道他是落风谷的人?”
思索一番的璇玑门老者道出了自己的疑问。
落风谷同璇玑门一样,在黄州大地传承了千年,根基深厚,门派子弟多如牛毛,擅长拳法,腿法以及饲养精怪,据说有人曾在落风谷见过会说话的大鸟。
“阁下是要和我对着干吗?你可知十大恶人一日不除,将会有多少人命葬送其手,如果你现在退下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不然……”
指甲陷入掌心,廖大人将情绪波动死死压制,很难从脸上端详出喜怒哀乐。
闻言,夺命书生诧笑,充满蔑视的目光囊括了廖大人一众,唯独绕过了夜菲姑娘,悠闲道:“我天生就是大逆不道的人,毒三公许我重礼,我自然会助他无事。对了,夜菲姑娘,一会儿在下想请你吃饭,不知可否赏个面子。”
如此情势下,夺命书生还有闲心勾搭姑娘,这分明就是无视廖大人的存在,更气人的是,邀请的还是廖大人的女神。
眼皮跳跃,廖大人整张脸瞬息黑了下来,几乎立刻挥手指向了夺命书生。
弓弦绷紧,带起了浓浓肃杀之意。
杀
咻咻咻
齐放的檀木弓勾勒出迷人的音符,破空的箭矢吹起嘹亮的号角,一支支冷光擦破了天空,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将目光锁定在夺命书生身上。
“碎风爪”
淡淡的白色内力,在手掌中急速凝聚,夺命书生立在原地,身形不动,双掌猛然曲卷成利爪般的模样,指尖之处,若隐若现的汇聚成十根尖刺,狞笑一声,手爪舞动,带起一股破风之声,狠狠的对着袭来的箭矢扫去。
感受着那股隐隐有着撕裂空气的尖利声响,廖大人眼睛微眯,略微曲卷的拳头猛的对着身前的地面挥出,一股无形劲气击打在地面,碎石激起,廖大人愤怒之余真想上前撕了对方。
砰砰砰
爪风如秋风扫叶,檀木弓射出的箭矢速度极快,坚硬异常,在夺命书生的碎风爪下,地面开始狼藉起来,许多箭矢一折为二,掉落了大片木屑。
实难想到,极限一流武者竟可以将内力压缩到手指表层,看上去就像手指尖跳跃的火焰,锐利无比。
在场的年轻一辈,老一辈中,除了公孙芫的师父能够压之夺命书生一筹之外,就剩下炼尸者古葬了,可惜他被夜菲姑娘派下去的人邀请到了别处,蛮天王一同陪行,至于荣获自由的吸血鬼也没逃过邀请。
“拂云掌”
摆脱掉第一轮箭矢,夺命书生长发飘飘,衣襟扇动,提肩甩臂,肌肉里传出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双掌合拢放于腰间,浑厚的内力像匹脱缰野马,在手心里映照出光芒。
拂云掌,乃内家知名度颇高的秘籍,修炼苛刻,至少要有一流武者的能力才能施展出拂云的力道,论品阶,可以挤进白银下品。
这武功秘籍本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不过达到一流武者之后便有了划分,依次白银,黄金,暗金,钻石;又分别以下中上区分。
狂躁的内力在手心翻涌,凝聚了刺眼的白光,一旦压缩的内力从手心推出,撞上实物便会立刻爆炸,产生可怕的冲击波,只望了一眼的廖大人便心悸起来,该死的毒三公,没想到会请来一流武者助阵。
“速退!”
幡然醒悟的廖大人身形暴退,聚在一起的城卫兵交涉一眼后,大步流星远退,同时将廖大人的家室护在了中间,至于落单的夜菲姑娘脚步轻盈飘逸,脚跟掠过地面化作蝴蝶翩翩远去,让人好不羡慕她的身姿。
“去”
上前一步,毒三公与夺命书生对视一眼,接着一包毒粉抛向了半空,同一时刻夺命书生推出了掌心的光辉,绽放的光束去势如虹,毫无偏差的轰在了毒粉包装袋上。
蓬
凝聚的光束与毒粉包装一起爆炸,宛如惊雷响在耳边,整个耳膜嗡嗡作响,肆虐的冲击波狂暴无情,看台上的桌椅板凳,茶水瓜果,飘摇旗帜,被粉碎的人仰马翻,一些尚未跑远的人群,只觉一双大手在背后横横推了自己一把,先是腾空飞了一段距离,接着栽倒地面痛的哭爹喊娘,同时半空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让人说不出的想要多闻闻。
等待混乱沉寂下来,撤远的三大家族重新围了上来。
“不好,这气味有毒。”
数个呼吸过去,最先闻到香味的人群两眼一闭栽倒在地,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城卫兵只有个别摇摇晃晃,其他人并无大碍,溜远的廖大人暗自庆幸,多亏一早就有所准备不光将城内的郎中请了过来,一些解毒的药丸他和城卫兵也都提前服下过。
“如此剂量的醉梦散,若是这些人没有解药,怕是很难再醒了。”
将一枚红丸吞下,夜菲姑娘光洁无瑕的额头轻皱起来,似是责怪毒三公轻率妄为。
“毒三公,本大人知道你会玩毒,接下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城防力量。”
眼中划过狠辣,廖大人已然动了真正的杀心。
而这时一位城卫兵跑了过来,轻声道:“大人,古葬大人赶来了。”
倏然转身的廖大人不由眼前一亮,渐而脸上有了笑容,古葬的身份一直是个秘密,知道古葬来历的人没有几个。
以往别人一直以为古葬是被捉来的,实则不是。
“属下拜见古大人,您终于肯出来了,这磐石监狱一呆数年,太守大人多次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只见一城之主的廖大人单膝跪拜道,如此大礼不由让人怀疑这古葬到底是什么来历?
黑袍裹身,古葬的上半身以及脸部无法看清,他的手臂这会儿看着白的吓人,与先前向蛮天王动手时手臂墨黑泛着绿光截然不同。
“你做的很好,记住,真正的城防力量不是用来对付人类的,你将众人撤下吧,这自由之战已然结束,好好的去准备你的生宴吧。对了,蛮天王我会带走,另外将那两个女人放了,要是姓战的再问起你,就说我已经不在黄州了。”
踏步走来的古葬颇居上位者风范,只言片语间便有了安排,他口中姓战的正是黄州的太守大人,而能听懂他讲话的并没有几人,唯有集云社夜菲姑娘和璇玑门老者闻言目光大变。
孰能想到,这才半日功夫竟然扯出了这么多事,这古葬的言外之意似乎是要放了毒三公。
收掌稳住阵脚,夺命书生狐疑看着古葬,在他印象里并没有见过此人,如果对方真放了毒三公也是他想要的结果。
“大人放心,属下自当一切照办,只是柳仙姑杀了安平县南隆南大人,也放吗?”
抬头凝望,廖大人阔眉微皱,似有意提醒。
蓦然间古葬抬起了头颅,斑白的手臂上划过绿芒,探出右掌曲指挥向柳仙姑,狂风怒号,一股刚猛的吸力绕过他人直奔惊骇的柳仙姑而去。
锵
骤然拔剑的柳仙姑哪敢停留原地,视线扫了眼地面狼藉的箭头木屑,扬手将地面残留的箭头扫起,利用剑刃的力道将箭头击打弹出,目标自然是向她出手的人。
咻咻咻
顺着吸力飞来的箭头格外锋利,于古葬而言并未理会,手掌翻动停止吸力,接着掌心外喷,一股莫大的恢宏气流传出了可怕的尖啸,半空中劫住了箭头不说,又以更强劲的蛮力将箭头推向了柳仙姑,速度之快,令她只来得及瞪大眼睛。
扑扑扑
透体穿过的箭头余势不减,血花绽放,柳仙姑步履沉重,惨然的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噗
一口血沫喷出,柳仙姑终于还是倒下了,身为三流高手,手中又有软玉剑相助,不料一招败北。
她的死让毒三公悔恨不已,多年的朋友转眼天人相隔,于是夺命书生动了,他决定为毒三公挽回面子。
“你最好别动,落风谷虽说有些底蕴,但在我眼里随时都可以拔除,你最好想清楚了。”
傲然屹立,古葬幽深的话语中流露浓浓的威胁,向来自大的夺命书生不由气息一窒,他忽然想起了一人,人族至高无上天子麾下的战神尸无涯,传说此人行踪诡秘,数年前被魔主澹台玺重伤,之后便杳无音信了,难道此人就是尸无涯?
“你到底是谁?我记得天子曾言,官府不许插手人间诸事,阁下如此妄为,是在逼我等反抗吗?”
收回玩世不恭的面容,夺命书生言辞迫切,落风谷是他心中的圣地,是不容被侵犯的。
“没错,若阁下胡来,我璇玑门便联合黄州大小七十二门派共同抵御朝廷。”
就在所有人震惊古葬的来历时,一位头发斑白的老者相继站出,有过一面之缘的三大家族与城主廖大人自然认出了他。
“这不是公孙芫的师父吗?也不知这老头是谁?身手如何?”
一旁观战的谭豹子说出了心中疑惑,至于黄家家主目光深远,柳仙姑的身死让他如愿以偿,可叹的是今日所遇的高手让他有种井底之蛙的感慨,比起大门大派的底蕴,他们就像是困在最底层的武者。
“这下有好戏看了,家主你说他们打起来了谁厉害?”
霍震最不想看见的就是杨华坐上家主的位置,眼下仇天阴跑路了,霍震恢复正常,乐得继续呼唤周元通为家主。
“哼,这老东西前日里抢我的战利品不说,他的徒弟公孙芫屡次辱我,眼下敢于挑战朝廷,真是自取其辱。”
嘴角上翘,周元通脸皮跳动,他可是清晰的记得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前日里他重伤秦飞时,桃木青玄剑本该属于他,不料被公孙芫师父捷足先登,简直就是打他的脸。眼下的情景正合他意。
“胡闹,真是胡闹!”
站在不远处的公孙闰老脸气的够呛,自从女儿拜入璇玑门后胆子越来越大,原来是跟着这么一位师父。
“大人,此人确实是璇玑门出身,数日前同徒弟一同下山,所为何事尚且不知。”静立的廖大人替古葬解释道。
颇感意外的是夺命书生,有人相助同仇敌忾,雪中送炭更让人感觉良好。
“在下常儒忌见过申大师。”双手抱拳,夺命书生自我介绍中认出了老者的身份。
“申大师,那不是璇玑门的铸器大师吗,据说还是璇玑门六大长老之一,一身法术不弱。”
“原来是他,怪不得公孙芫平日里有恃无恐,原来是拜了璇玑门高层当师父。”只见周元通表情难看,略微不忿道。
“好一个联合黄州七十二门派,看来我是不该再插手了,也罢,柳仙姑已死只要尔等退去,此事便就此打住,如若不然,下方就是演练场,签下生死状,列位可以联手与我一战。”
冷眼旁观,古葬黑袍异动,言外之意邀战所有不服之人,摒弃了他朝廷身份,是以私人恩怨解决问题,这倒是蛮符合人族的规定。
天子曾言,人族以武为尊,但凡纠葛皆可以擂台战解决,无关乎其他人。
“这……”
与夺命书生对视一眼后,申大师自然不会应战,他本意是劝告古葬手不要伸的太长,是为了黄州安稳着想,并没有什么私人恩怨。
“唉,可怜仙姑随我前来,不料害她走上绝路,常先生仁至义尽,在下谢过了。”
从怀里掏出精致的玉盒,毒三公情绪复杂的递给了常儒忌,意味着毒三公也不想深究下去了,他本意是救援爱女,眼下目的达到,没必要再继续了。
“三公恩惠在下必当铭记,这是我落风谷令牌,日后三公有难,可用内力刺激,百里之内只要有我落风谷弟子便会义无反顾赶来支援。”
双手有些激动地接过玉盒,常儒忌不惜掏出自己的护命令牌赠予毒三公,可见玉盒内所装物品的贵重了。
“好熟悉的香味,你竟然把它炼制出来了?”
散出感应的古葬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神色凝重,大为震惊的看着毒三公。
古葬的反应同时也刺激着他人,苦力丹,金蟾丹都是昂贵无比的丹药,尚且得之不易,眼下有比它们更金贵的丹药,所有人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师父,到底是什么丹药?”
迫切想要知道的公孙芫好奇问道。
吐出一口浊气,申大师神色憔悴,玉盒隔绝的太完美,他费尽了心思也没感应出什么。
“小女若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碧螺洗髓丹,三公若不嫌弃,集云社的揽枝永远为你打开,我们会尽全力为你提供药材。”
心思细腻的夜菲姑娘似乎有所端倪,明亮的秋水眸子闪烁光芒。
如果说金蟾丹,苦力丹位列二品丹药,那碧螺洗髓丹便位列三品了,炼制极难,主要是碧螺兽难寻,生长在苦寒之地,其心如叶,功效补气,健脾洗髓,对于武者来说就是无价之宝,它能增强人体潜力,一生进阶不了一流武者的人,若提前服下碧螺洗髓丹,有八成几率进阶,越往后则几率越低。
看来夺命书生是打算用它冲刺大武师了,他本身的潜力加上碧螺洗髓丹提供的,至少有七成把握让他成功。
而一流武者跨越大武师将是一场艰巨的改变,可以用鲤鱼跳龙门比喻不为过,如此恩惠,他自然不会吝啬落风谷的保命令牌。
在婉言拒绝了夜菲姑娘的好意后,毒三公拿出了醉梦散的解药,并将地面昏睡的人群一一救醒,他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古葬开了口,也许是朝廷看上了他的能力,不想暴殄天物。
望着还想说什么的廖大人,古葬摆摆手,让廖大人好不容易到口的话又咽了下去。只得最终看着毒三公接过爱女,临走前带走了柳仙姑的尸体。
“放心吧,我不杀他是因为有朝一日我会用到他。”
望着走远的毒三公一众,谁也不知道的是,方才古葬在毒三公身上留下了牵引气机,平日里毫无异常,只要施法者想要,便可以随时察觉对方的位置。
随着自由之战落幕,观战的三大家族陆续退去,最失落的应该要数夜菲姑娘了,她所邀请的人只有吸血鬼答应了。
(https://www.biqvya.cc/id40336/2395494.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biqvya.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vy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