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玄幻奇幻 > 北镜狂徒 > 第二十一节 裂地术

?

  寒晶剑在手,公孙芫势头强劲,五年前她被璇玑门带走,家族势力在火阳城与周黄二家平分秋色。

  五年后重回故里,家族败落,隐隐成了垫底,许多营生的产业被周黄二家倾吞。

  父亲大人多次跟自己诉苦,整个人看上去都苍老了许多,这一切的结果都是拜周黄二家所赐,所以公孙芫孝心使然,一直都想找周黄二家的麻烦。

  众目睽睽之下,周黄两位家主脸色相当难看。

  被一个晚辈叫嚣,不出手教训一下实在有失风范,可问题是打不过晚辈。

  公孙芫内力觉醒,又有一等武器在手,战斗力可以跟一流高手比拼了,他二人都处在突破的阶段,加起来也不是公孙芫的对手。

  “哼!怎么说我们好歹也是你的叔辈,欺负孩子的事我们做不出,你去将公孙闰叫来,我倒想问问他是怎么教导的女儿。”

  到底还是周元通反应快,双手背负身后,一脸的严肃,颇有倚老卖老的风度。

  “没错,小姑娘家逞什么能,一会儿偷笑,一会儿动手,怎么这么好动,你以后还想不想嫁人了。”

  一唱一和,周黄两位家主不知不觉站在了一条船上。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有什么恩怨去擂台解决,众目睽睽之下有失风度。”

  关键时刻,城主大人站了出来劝解道。也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

  处在崩溃边缘的公孙芫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结果因为城主的干扰不得不忍气吞声,幽深的眸子带着城主也恨上了。

  随着闹剧结束,各大家族纷纷回巢,公孙芫毫不客气地拿走了桃木青玄剑,与老者并排离开了是非之地。

  金贵一众在谭豹子的邀请下进了黄家,落在周元通眼里很不是滋味,不过眼下二人都知道忍耐,还不是闹僵的时候。

  等到所有人都散了后,留在最后的城主大人与赵崆闲聊了起来。

  “赵某一事不解?大人为何三番两次阻挠他们交手?”

  双手环胸,端坐马背的赵崆一脸疑问道。

  “哈哈,非也!赵先生可知,火阳城没了动乱我一个月能从他们身上搜刮五万两银子的税,足够我添加更换多少城卫兵。”

  顿了顿,廖大人缓慢前行,毫不顾虑的继续道:“一旦他们彻底闹僵,火阳城的产业结构停止运转,每天死伤无数,维持秩序,我还要每天派出城卫兵安抚,哪一个步骤不需要用钱?所以说最后损失最大的是我。”

  嘴角上扬,城主大人加快了马速。留后的赵崆轻轻点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似乎城主的位置也不是那么轻松的。

  晚风大作,久违的乌云笼罩了火阳城,盛夏时节,暴雨的来袭令人精神焕发。

  大风起兮云飞扬,雷鸣落兮雨纷绕。

  幽暗的卧室内,两盏油灯越来越暗,却是灯芯已然烧糊。床榻上,一位少年痛苦的呻吟,床单上鲜血淋漓,勾勒出一幅残喘的败景。

  在那少年的怀内,数张金色纸张安详的躺着,一枚古朴的玉佩散发着迷人的光彩,最惊人的是玉佩在鲜血的染红下微微颤动,似恼怒,似气愤,似担忧。

  许久间,安静下来的玉佩不再显眼,一股淡淡的的氤氲气息化作细流钻入了少年的体内。

  呃……

  片刻间,少年痛苦的呻吟转化为正常的呼吸,苍白的脸上浮出了一丝血丝。

  做完这些的玉佩转而靠近了刘瞎子留下的金色纸张,在氤氲气息的照耀下,一张写着地裂术的金色纸张发出了刺目的光芒,像一颗颗悬浮半空的符文,神秘而繁琐。

  这种古老的符文昙花一现,转眼间,地裂术恢复原貌,上面的字迹模糊到一丝不剩,仿佛一次性用品一般。

  睡梦中秦飞脑袋胀痛,仿佛有人强行往他脑袋里灌输了一则信息。

  脑海里一位老夫子表情严肃,手持桃木青玄剑,目光深远,好似一潭深水。沧桑岁月,转眼即逝,老夫子声若奔雷,仰天长叹。

  驱天术乃老夫耗时千年的结晶,一共六部,可撕天可裂地,召风雨,唤鬼怪,化天崩,喝火焰。

  地裂术乃老夫最早参悟,修炼者可通过脚踩大地吸收大地之力,要求便是精神力强大,能够心定神游,将意识逼出体外,感受着大地的厚重,遵循大地的怀抱。

  此术需要耐心,大地的仁慈需要感悟,感悟越深获得的大地之力就越多。

  大地之力能够快速强化肉体,也可以改变地貌,老夫当年随意就能将一方区域化作流沙,或陨坑,或巨山,或沟壑。

  纵是那千军万马,老夫跺跺脚就能让他们淹没地下,或是垒起山岳让他们无法逾越。

  我辈后人有幸得到此术,必是那惊艳之材,还望勤奋修炼切勿懈怠,终有一日,也许你我还能再遇……

  长梦倦倦,昏迷的秦飞满头大汗,梦境太过真实也终究是梦。世人多梦,梦境成真者能有几许?

  “怎么会这样?”

  午夜时分,无法推辞黄家盛宴的金贵一脸疲倦地推开了秦飞的卧室。只见他满身酒气,浑身的衣服被雨水淋湿,手里握着一粒保命丹。

  丹药来之不易,几乎是用自由的代价换来的。

  论市价,保命丹有价无市,比起血葡萄不遑多让,至少三万两白银。黄家家主能拿出此药救人,必是想将金贵收为己用,薪水倒也不算小气。

  只是金贵向来独往,能为了秦飞而寄人篱下,可见秦飞在他心里的位置了。

  此时金贵吃惊的是秦飞的恢复力,这才几个时辰时间,怎么就跟睡着了似的,面色红润,呼吸沉稳,哪里还有一点重伤的样子。

  将手中的丹药放下后,金贵紧张的神经得以放松,眉梢也逐渐舒展,整个人看上去清醒了许多。

  重新换了床单的金贵,轻手轻脚地替秦飞盖好了薄被,临走前关好了房门。

  翌日,当金黄的阳光透过窗扉射进卧室时,秦飞的眼皮打架,睁开了久违的眸子。

  凝视着陌生的环境,秦飞缓缓坐起身,整个后背火辣辣的痛,感觉就像骨头错位了。

  昨天那一掌他算是真正感受到了死神的逼近,五脏受损,生不如死的感觉太可怕了。

  扶着床榻,秦飞缓步站了起来,等他双脚踩着大地之时,一团光晕从脚底板闪过,脑海里浮现出裂地术的修炼秘诀。

  “难道梦境是真的?”

  身子微颤,秦飞眼中布满了惊疑,那一串串古老的符文在脑海里飘荡,老夫子的身影忽隐忽现。掐了掐脸皮,他能感觉到疼痛,接着他的嘴张便合不拢了。

  推开房舍,少年踏着疾步冲出,满是泥水的院子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噗通一声,秦飞就着泥水盘膝坐下。

  将心神放松,把自己化作长了眼睛的空气,感受雨后万物复苏的声音,这是刘瞎子当初教给他的。

  暖阳洒满大地,院子里的少年沉稳自强,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微弱的呼吸几乎感觉不到。

  心定神游,将意识无限拉长,遵循万物规律,每一个细小的动声,都会在你脑海里浮现新的画面。

  清风徐来,它的声音弱不可闻,碰撞树叶时有簌簌声,碰到屋檐时它有呼呼声,碰到流水时它有细细声……

  大地敦厚,每一刻它都在变化,或震动,或塌陷,或拱起。大地之力看似无迹可寻却又无处不在。

  院子外,金宝拦住了想要上前唤醒秦飞的柱子,阳光下,盘膝的少年眸子紧闭,安详的脸色惬意十足,这是很好的迹象,说明秦飞真的没事了,老爹果然没骗自己。

  松了松握紧的拳头,金宝拉走了观望的柱子,接下来的时间还是留给秦飞吧,希望重新站起的他再次蜕变。

  ……

  黄家议事厅里,此刻坐满了人,为首的虎皮大椅上,黄家家主手里握着信件脸色难看的端坐着。

  在他的下方分别坐着八位铁汉,其中熟悉的就有金贵,谭豹子。

  “本来今日是我黄家大喜的日子,我儿性命无忧,我又多了位臂膀兄弟,奈何他公孙家欺人太甚。”

  虎拳猛然砸下,实心的铁木桌在黄家家主的愤怒下,裂纹蔓延开来。只见黄家家主继续道:“我们黄家在北城的金矿被人夺去,镇守金矿的谢老四被公孙芫打成重伤。”

  谢老四,三流高手,曾为黄家的崛起立下汗马功劳,是为数不多黄家家主放心信任的手下。

  “家主,这娘们下手也太快了吧,金矿是我们的主要钱财来源,这般被夺,我谭豹子咽不下这口气。”

  翻手握紧铁棍,谭豹子腾地站了起来,大有前去公孙家找场子的架势。

  “是啊家主!小娘们欺人太甚,不行我们就跟他们拼了。”

  有了谭豹子带头,其余的几位纷纷表示赞同,唯有金贵一言不发。

  “都坐下,现在还没有到拼命的地步。”摆手示意,黄家家主有些意外的看着金贵,顿了顿,问道:“不知金兄有何看法?”

  偃旗息鼓的众人只好怏怏而坐,不少人对于金贵并不熟悉,眼见家主相问,也只好将视线挪到了他的身上。

  “公孙家是病虎强撑,公孙芫也不足为虑,难啃的是璇玑门。黄州也不光它璇玑门是名门大派,只要家主肯付出,我想自会有人出面干预璇玑门从中作梗的打算。”

  没有直接点破,金贵只是间接分析了事实,拿主意的还是黄家家主。

  片刻的沉默中,黄家家主立起身子,将手里的信件扬手丢掉,来回踱步中,陷入了深思。

  话粗理不粗,金贵的意思是建议家主寻个靠山,意味着附庸他人,好处是能够跟公孙家分庭抗礼,避免了一败涂地,坏处同样是自由的代价。

  “金兄的话我明白了,不知诸位有何意见?”

  重新坐下的黄家家主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如果有更好的选择,他也不想附庸他人。

  “家主,我觉得可以先和周家合作,灭了他公孙家,场子一人一半,总好过投靠他人吧!”

  “好办法!家主不是快突破了嘛,不行我们出资让六当家护院一个月,届时,总有一拼之力。”

  “想来那姓周的也快突破了,公孙芫就是本事再大,也只能一次对付一家,趁此机会,合作的一方攻下老巢,生擒公孙闰个老家伙,我就不信她公孙芫还敢胡来。”

  众人七嘴八舌,都赞同先拼,这无由增加了黄家家主的信心,眸子闪光,脸上已有决定之色。

  “那就依各位的办法,我马上派人知会周家,另外谭豹子去请赵先生,就说我黄家有一套精品护甲,若是喜欢随时来取。至于防线暂时不要抵抗,不出半月我就会突破,一切都还有抢回的机会。”

  掌心拍在桌上,黄家家主果断下令,朝众人拱了拱拳头。

  大战即将来临,领命的诸位安然退下,着手准备着接下来将要面临的挑战。

  周家大院里,周元通脸色也不好看,儿子失踪,仇家进了黄家,如今公孙家来势汹汹,位于城南的铁木林方才被夺,无于是雪上加霜。

  也就在他拿不定主意时,黄家派来的说客找上了门。

  议事厅里,周元通冷着面孔端坐首位,在他的左右下方,坐个八九个猛汉,熟悉的就有短斧霍震,弓手杨华,快刀手龚林,追风脚万敦。

  与以往不同的是,如今的杨华嘴角总是带笑,眼睛里有着他们看不见的黑芒,修长的手指令人莞尔,竟然还将指甲涂成了红色。舍弃了多年陪伴的弓箭,也不再用任何武器。

  “诸位说说看,黄家派来说客想跟我们结盟共抗公孙芫,你们以为如何?”

  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周元通神情疲乏道。

  “不用结盟,一个小姑娘而已,若是我收服她,家主能否将她交给我处置?”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发言者竟是杨华,就连周元通也是不解的看着他,似乎脑子还没转过来。

  “我说老杨,不吹牛能死吗?没见家主正烦着了,你还有心思打趣。”

  瞪了杨华一眼,没人比霍震更了解他了,两人一起共处了十多年,对方撅个屁股就知道拉什么屎。

  一抹邪笑勾勒嘴角,杨华微微摇头,伸出了修长的食指,冲着霍震点下。

  “嘭”

  嘴角轻张,杨华细声吐道。

  再看霍震坐的好好的,椅子突然散架,整个人猝不及防下摔倒在地。

  这……

  瞳孔放大,所有人目瞪口呆,这一手堪比神迹了。

  “真是你做的?”

  咽了咽口水,率先恢复的周元通有些失神问道。

  嘴角泛笑,杨华直接站起身子,右拳朝着在坐的握下,啪啪啪,一瞬间全是摔倒在地的声音,他们几乎没看清是出手的。

(https://www.biqvya.cc/id40336/2204774.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biqvya.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vy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