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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树根呀呲欲裂,从来没有像此刻那般渴求力量,心爱的女子死在眼前,让他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他对章满晴是暗恋,是难以启齿的暗恋。他本想在万分之一机会中觅生,找寻那常人努力获得便可能得到的幸福。他从来不敢表白,是顾及自己可能随时死去,给不了她长久陪伴。
如今却被这孽畜轻易撕毁了那张蓝图。
如何能不让他恨?
满脸血污的他,指着金乌之王的半身,眼中深寒大笑不止:“她死了,你也去死吧!你们都去死吧!”
他身上部分真正粘稠的血液,流出却未掉落,终于让高高在上的金乌之王察觉出了异常,而接下来的一幕,则让它胆寒!
一股浩然之气,自齐树根尾指徐徐流出,尾指斗纹缓慢旋转,乃至模糊。一根小针欲进还退,似乎被不情不愿逼了出来。
还是出来了。仿佛有点不适应这炽烈的阳光,小针轻微颤抖了几分。
见风而涨。
长不过二尺八寸,前身雪亮,有三寸为青铜覆,黑铁墨柄。幽然雄光。甫一出现,却在齐树根眉心一寸立住,作势欲刺。
齐树根毫无惧色,对视这把名剑,冷哼一声。
似是欣赏他的胆气,雪亮剑身化作一道白色银光斜斩而下。
金乌之王急退,惊疑不定看着那剑身。它双翅收拢,防备不测。
齐树根踉跄站起,拈指沾了嘴边一点鲜血,伸出。
那把剑犹豫片刻,终于挨近了他的手指。齐树根单指点了点,剑身轻抖,但始终没有离开。齐树根把手掌伸开。
他看清了那二字。
那是史书上曾经为之颂情之剑。
“小子,将你手里的宝物奉上,我便饶你不死,我七羽说道做到。”金乌之王眼中尽是贪婪,这把剑,它是真的喜欢,用来杀那个歹毒妇人正好合适。看来今天运气不错,上天竟送了这样的一件宝物,它如何能不感激上天厚爱?
金乌一族,必将复兴!
齐树根哑然失笑,再不复先前的愤怒,而是回归平静。他张了张嘴,长剑所指,“畜生也配有人名?你也配跟我斗智?”
“你!...”七羽正待说什么,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是如何从自己本体脱逃?刚才闪离太快,都没思考这个问题。
齐树根向右移开身体,有意把刚才遮挡的“风景”露了出来。
赫然是金乌的三足之一!
一阵滔天剧痛自下而来,七羽面目剧变,但更多的是震惊。它强自忍着痛,仰天大叫一声,直接数道鲜红硬羽朝着他刺去。齐树根看都不看一眼,手中干将剑旋出一个花儿,便将那几道能够轻易夺去章满晴性命的硬羽斩开,这还不算,他握剑直刺。
七羽惊惧跃起,想要破空。它看不懂这把剑,但是能够感觉到剑锋上蕴含的冷冽杀意。
齐树根嘴角露出了嘲弄之色。
七羽也看见了那种嘲弄,它看懂了。居然敢看不起本王,本王便将你烧为灰烬!它恼怒地探出金黄足,一道蓬勃火线向着齐树根涌去。
他嘴角的嘲弄之色更甚了,火。三百人鼓橐装炭,金铁乃濡,遂以成剑。
还会怕火?
齐树根依旧是舞出一个剑花将火光斩开,至七羽丈远时干脆右脚猛力踏地,一跃而起,扯住了想要飞起的七羽一边翅膀,一剑直刺在羽上,翻身而上。
七羽的半身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惧,它想了很多可能,比如浑身抖动,比如猛然下翻,只要这些动作可以把那个人类摆落下去。
它从来没让人接近它半身三尺距离。
而齐树根已经突进了三尺距离。它还没来得及说一句“等等”
一切都太快。
这次的袭杀没有丝毫美感,齐树根只是拼尽全力抓住任何一丝微渺的机会。
剑起,羽落。剑落,血溅三丈。齐树根仿佛不知疲倦,一剑又一剑,不停的刺和斩。天空上飘洒血雨,齐树根已经完全陷入了疯魔。他不停的把金乌本体斩开,斩开。他甚至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渐渐钻入了金乌的体内。
七羽的半身失去了所有控制力,瘫软着像一滩烂泥。
它的弱点不是半身,是这具庞大的身体,这是根基。本体飘摇飞着,不知所向何方。
齐树根钻透了七羽的腹部,啃食着那颗历经长久岁月的妖丹,蚕食着它满腔的血肉。金乌之王的本体,有一条通道,有一个人,在血肉通道里踽踽爬行。
他要杀出一条血路,他要让那站立枝头旁观的高人看一看。看一看人的疯狂会是达到一种什么程度。金乌体内的炙热,一如他心头的愤怒怒火,他要焚尽一切。
一直都只敢旁观的金乌甚至都不敢停留,受到莫大惊吓之后,它们朝着自己的大本营飞去。开区中间那棵巨树是安全的,那里不会有危险。
林南倒地而爬,她看一眼树梢方向,没有一丝情感波动继续向着洞穴爬去。
树梢上的女人压下心头悻感,几个跳纵离开。
若非入得此门,齐树根不会知道这诸天万界的神妙。一个元天秘境,便有若人间一州。待他重新恢复神智时,明明太阳洒下的光芒是金黄,但在他眼中整个世界仿佛都是乌蒙灰色。
一地的尸体。
耸立的中央巨树,像极了一座宫殿,宫殿里是金乌一族的臣民,而现在,这些臣民都成为了尸体。
“呕!”他肚腹一阵反胃,艰难吐出了一些血肉。实际上他所吞食的主要还是七羽,但是那种生食禽类,不啻于野人般的行为,更让他心头发凉。
“我这是怎么了?”他默默地问自己。
半晌,他不再犹豫,看向周边的金乌尸体,还有许多,是完整的。特别是七羽,竟然还未死绝,仍存微弱的呼吸。
“不要杀我,我能给你一场造化。”七羽眼光涣散,艰难开头。
齐树根看着奄奄一息的金乌之王,听着它求饶利诱,无动于衷,他伸出手在七羽的半身脸上拍了拍,笑了笑:“你学人,学得有七分像。但既然生下来是妖怪,做妖怪不好吗?”
七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当我还年幼时,父王对我说,人族是受上天宠爱的一族,所以才能在这个苍茫大地主沉浮。特别是在我百岁那年,亲眼见到父王被一人族修士以一招‘羿日箭’杀死,那是父王啊,足以匹敌人族一品的妖族之王,竟然就这么死去。我深恨人族,但也羡慕人族,凭什么你们这些曾经的血食能有这样的威势?“
“你们人族有句话叫做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输在你手里,我认了。但那修士与我父王同归于尽,他的玉简中便有那‘羿日剑’,你不杀我,我便将那玉简与你,如何?”
齐树根哈哈大笑,几乎快把眼泪笑出来,他左手提剑,右手却两指勾出,一把将七羽的一只眼珠抠出,与那眼珠对视,道:“你还想与我玩这样的心机?人想做妖,妖想装人,有意思?”
到了这里,七羽终于心死如灰,金乌一族的伟大复兴,竟成为绝响。
很沉稳,齐树根的手轻柔覆上了七羽的额头。
“你们人类,确实是七窍玲珑心。”它感慨一句,便是最后一句了。
然后便是灰飞烟灭,齐树根的掌心有黑色漩涡,疯狂吸扯着七羽的剩余血肉精华,直至挫骨扬灰。
“真正有七窍玲珑心的,是师姐。”齐树根看着飞走的灰尘,喃喃自语道。没有犹豫,他走向了另外一只五百年金乌的尸身...
中央巨树只有浓厚血腥气,再无金乌。发狂的齐树根,在七羽的久居之地,找到了一件软甲,一枚玉简,商甲,符枪...
他放了一把大火。
(断更了好久,很多人应该以为我太监了吧。我不会太监,从前不会,现在更不会!先前想要混全勤,是我错了。这本书我会慢慢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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