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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树根内心百感交集,叹人生各半,艰难各不一般。他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玉简子,摇了摇头,摒下心中所想所念,小房子里一时只剩微弱的呼吸声。在越是宁静的环境中越能心静,心静好凝神,齐树根一五一十按部就班一遍又一遍温习着右手刀,把口诀背到滚瓜烂熟比银行卡密码还要难忘的地步。虽然一时难以理解,也无甚效果,但他坚信付诸的努力总有回报那日。
第二天清早照旧是个艳阳天,齐树根早早起床,做完一百个俯卧撑后刷洗完毕,拎着鱼料蹲在池子旁,一点一点往里面撒,看着池子那那集尾欢快游来游去的鱼儿出神。
索性也无事,他从房间里拿出笔墨纸砚摆在石桌上,从池子里弄了一点清水磨好,写起了毛笔字。小香院清幽的环境,倒是十分衬景,齐树根摇头晃脑十足的酸劲,不时抓起笔写了两句诗便喜不自持,自卖自夸。
楼上小轩窗,同样清早就被大妈赶起床来的那位新人,好奇的看着齐树根,约莫是看懂了,她在房间里笑得前仰后合,眼睛一转,思量大妈这会儿也不在,何不下得楼去找找乐子。
凡天下没有生性真正寡淡之人,或喜悲苦者。她十六七岁的年纪,虽然双眉有锋但也到底还是喜欢热闹一些。往日小楼锁清秋,昨日下得楼,就不愿意一直在高高在上了。女子着一袭白衣,细脚慢移,闻着空气中淡淡花香,紧蹙双眉渐渐舒展开来,脸上也微微漾上些许笑意。
反正在齐树根眼里就是那个刁蛮的女子带着白痴的表情下楼了,他有些局促的看着那抹纤柔身影飘到自己面前,脑子中不由得浮现昨日秦重说道女子三相还有要他去偷看对方洗澡这事儿。
她的身体犹自带着些稚嫩还未长开的模样,但是脑袋却一点都不笨,瞧着齐树根傻望着自己,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吧,但总跟色是脱不了干系的。
“好看吗?”
她灿烂一笑,头微微仰起,对这齐树根问道。
齐树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好看,就是太嫩了。”
白衣女子翻了翻白眼,瞬间变脸,冷声道:“好看你也吃不到,蠢货。”说完,径自走到石桌前,拿起一张白纸看了看。
她的脸上逐渐浮现出惊讶的表情,放下手里的又翻出一张,啧啧称奇,叹道:“看不出你这个下流的家伙还写得一手好字啊。”
即便被白衣女子门缝里瞧人齐树根也仍旧是一脸淡定神色不改,反正用嘴巴又说不死人,他大人不计小人过权当这刁蛮丫头在放屁。况且对方声音确实好听,娇糯婉转,确实勾人得紧。齐树根满脑子坏水想着,但还是不敢显露有一丝亵色,端着一脸老实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候着。
白衣女子翻着,突然眼前一亮,看着白纸上银钩铁画连笔带墨书着一词《次酸斋韵》,露出好奇的表情,念道:“钓鱼台,十年不上野鸥猜。白云来往青山在...”
念完,轻声叹了个好。齐树根见机,谄媚道:“您要是喜欢就拿去吧,这字落我手里也是糟蹋了。”
她转头望着齐树根,严肃问道:“妥?”
齐树根:“妥妥的。”心里却是在想,你都已经在把纸张卷起来了我还能怎么说。
约莫是她新收了幅字心情好,皱着娥眉想了想,问道:“你那有没有什么好玩的?”这模样像极了高中生上闺蜜家玩开口就是要找好吃好玩的,但齐树根既不是闺蜜也不是高中生,他哪里会有什么好玩的,想都没想就答道:“没有。”
但恰恰是齐树根回答得太快了,她反而认定这家伙在敷衍了事,冷哼了一声,吩咐道:“带我上你那狗窝瞧瞧。”
齐树根真想凑近她脑袋面前仔细端详一番,这个刁蛮的家伙脑子里又在想什么,不过碍于大妈的凶残他虽有千万般想法也只得老老实实,别说她要去小房子,就是叫他去扫大便他也只能乖乖去扫好倒掉。
齐树根的小房子就在另一侧,小姑娘走在前他落后半步跟着,看他如此上道她嗤笑一声,讽刺道:“难怪春雪楼那个贱人会想把你叫过去,人倒是挺机灵。”
齐树根手往额头摸了摸,顺带翻了个白眼,脑子里默默揣测,这个女的好大的底气,竟敢当着他的面骂章满晴,难道金甲就一点都不顾忌吴夫人所在的水甲?那个贴身的恶大妈是什么齐云峰的长老,眼下都把这女当宝贝护着,看来还真是个不得了的潜力股。
齐树根掏出钥匙打开门,房间稍微有些昏暗,一张干净的书桌及若干本书,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魔方,两只养在透明缸子里的小乌龟。
她眼神又是一亮,齐树根心中一凉,赶紧把头转开,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心里哀嚎道小龟啊小龟,你我一年多的情分如今恐怕是要走到尽头了...念还未落,就传来清脆的嗓音,“这小龟归我了,咦,这什么书?”
她翻了翻,嘀咕着,“《心理学》,《人体穴位讲解》...唔,没劲。”白衣女子晃了晃脑袋,明显对这类书籍不感兴趣,眼睛左右扫视一番,看起来还是挺满意,表扬道:“看来还是挺爱干净的咧。”
看着她乱翻齐树根阵阵无语,眼神一阵飘移,最终却是落在了她的脸上,因为这个时候从墙上小窗口阳光洒进来,恰好照在她的脸上,连绒毛都看得清。
齐树根的痴心妄想正好被转身的她看到,莲步轻移,眼神冰冷,冷笑道:“你看了我一路,我就不明白这副平庸面容有什么好看的。不过饶是如此,你个下等人还想有什么想法?“
她环叉双手的侧扬起头,挺起微翘的胸部,站在齐树根面前,挑衅的目光,傲气凌人的傲娇模样。
齐树根失神了一下,脑海中想起很多高高在上的人影。
记起很多匍匐在地的艰难。
脑海中响起昨天司机大叔的殷切嘱托。
还有这温暖阳光。
他往前一步,身子前探,与她的樱桃小口贴合在一起。左手揽着她的细腰,右手抚着她的黑发,眼睛闭起。
安静的小房子里,两个从来没有接过吻的年轻人笨拙又呆滞嘴对着嘴,都闭着眼睛不敢睁开,齐树根口中前探稍许,感触到对方滑嫩和惊闪,回过神来,恋恋不舍地退回,神情复杂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她眼睫毛微微颤抖不肯睁开。不知道怎的,他想到了洁白的小兔子,还是受惊的那种。这个时候如果对方稍假以厉色,说不定齐树根会尴尬而退惶恐不已,但偏生对方连眼睛都不敢睁,脸红耳根。这副二八少女情窦初开的模样简直是一记猛烈春药,树梢能忍树根不能忍,他再次贴近嘴唇,感受满腔甜蜜芬芳。双手搂紧小蛮腰,天衣无缝,感受温香软玉。
她纵有千般灵慧倾城绝色,可是从小都没接触过情爱一事,向来习惯高高在上不屑与那等泥捏污男亲近,尤其厌恶那等好色视线。不管是惊为天人还是故作忽略,男人的那些花哨或朴实手段,都逃不过她的眼中一瞥。只是不曾碰到过这种情况,不要说和人亲吻,就是单独与男子共处一室,都是极其稀少的事。
齐树根深刻感受那种浅浅的温柔,心底没有一丝猥亵之心,对于他来说,接吻这种事情甚至有些神圣色彩,是高贵的,是庄严的,是...美好的。半晌才舍得分开,嘴边凝成一条丝线,齐树根尴尬着伸手就要去扯,她噗嗤一笑,复而眼中二分生气三分幽怨的盯着齐树根,嗔道:“还不放开我,你这臭流氓。”
齐树根嘿嘿一笑,手没有丝毫放松,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诚恳道:“舍不得放,不想放。”
她愣了愣,那二分生气悄然而散,咬着下嘴唇,呆呆的垂着头,不说话。然后靠在他的胸膛,才一靠近听着激烈噗咚的心跳声,立马就笑出声来了,侧着脸嘀咕道:“装什么大尾巴狼,有种心跳别这么快啊。”
齐树根嗯了一声,尴尬道:“知道就行别说出来啊,毕竟我也是第一次。”
她蓦地腰身弯稍许,抬头看着齐树根,眼神里复杂又迷惘,还有几分情动的余韵,恨恨的说道:“贼胆包天的家伙,等下出了小房子你就要被打成渣扔池子喂鱼这事你造吗?”
齐树根笑了笑,贼兮兮望向她的细唇,“那也值了。不过你再吓我我可就又亲了哈,”他顿了顿,又好奇的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她叹了口气,似乎女人天生就在情事上吃亏呐,一边想着,一边缓缓说道:“我叫阳青瓷,想必你看新闻知道最近有个姓阳的董事长跳楼自杀,那就是我爸。京城美女无数,他们说我是与那‘胭脂醉’李雪宜两全齐美的女人,是无数肮脏男人想要霸占的弱水一瓢。青瓷青瓷,生而易碎,自我懂事起,就被安排好路线,要做那女帝第二,宏图大业一朝身。现在,我是蓬莱岛青云峰的重点培养对象,百年难遇的好苗子,她们都说我集万千宠爱集一身,呵。”那双丹凤目,流下两行清泪,哽咽着说道:“谁信啊?你信吗?”
齐树根怜惜的看着她梨花带雨,慢慢松开手,低下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阳青瓷,可是那个京城大少称赞绝色的阳青瓷。阳青瓷,可是那个高高在上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阳青瓷。她说她是阳青瓷,他又如何能不信?连他这个落魄的帝命天子都信了,谁还能不信。
她退后几步,坐在床沿,看向窗外不语。
齐树根走过去,坐在她旁边,阳青瓷把头靠过去。他轻轻念道:“看我们这样,像不对一对情侣。”
阳青瓷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答道:“像,就是太快了点。”
齐树根头转向她,眉毛翘起龇着一口白牙,作了一个鬼脸。阳青瓷噗嗤一下又笑了,打了打他肩膀,笑道:“你怎么这么逗,看见你就想笑。”
他也笑了,“都说女人是喜欢让自己会笑的男人,”收敛笑意一脸认真的凝视着她,接着说道:“要不你做我的女人好吧?”
阳青瓷昂起头,奶声奶气的对着齐树根说道:“好呀,有本事你就把那些我碍眼的东西通通扫干净,我就做你的女人。你们男人不都喜欢收藏女子吗,有本事就来收藏我呀。”
齐树根伸出手,捏着她的鼻子,苦笑道:“什么是你碍眼的东西?”
阳青瓷一把伸手打开他的爪子,呼了口气,一脸轻松说道:“西北王那个苦心积虑想把我逼进金屋好藏娇的老贼,出云观那些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齐云峰里碍眼的真小人,不用多了,随便杀个百儿八十个就好。”
齐树根双手叉腰,威武霸气的嚷道:“这有何难!待我明天去西天取得真经回头就献上他们的狗头博红颜一笑。”
阳青瓷听完脸上都快能挂起两油瓶了,笑嘻嘻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我很看好你哟。嗯,相信你,来,赏你一个吻。”
说完,主动将樱桃小嘴凑过去,亲上他的细唇。
齐树根哭笑不得,心想这小妮子莫非上瘾了不成,复而转为享受的神色,静静品尝这迷人的丁香小嘴和上味相妙处。他的手本来犹豫着想滑向她的臀部,定在半空,又悄悄地放下,转为微微的搂住她的腰身。
阳青瓷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嘴角微漾起一丝笑意。
良久分开,她站起身来打开小门,脚步轻盈,向着外面的世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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