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民国:住你这破旅馆还能保命? > 第286章 精神图腾

夜,深得像是一块化不开的浓墨。

十几辆黑色越野车,犹如一把  锋利的黑色匕首,亮着刺眼的远光灯,在满是泥泞与坑洼的公路上疯狂地逆行向北疾驰。

越是靠近青岛防线的腹地,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尸体烧焦的糊味,以及  刺鼻的大蒜和芥末混合的毒气余味,就越发浓烈。

“嘎吱!”

行驶在最前方的头车突然猛地踩下刹车,宽大的越野轮胎在泥浆中拖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整个车队被迫在公路上停了下来。

坐在副驾驶上的苏越,看到在车灯照射下呈现出的那一幕惨绝人寰的景象,心脏猛地一阵抽搐,双眼瞬间变得猩红如血。

公路的前方,完全被堵死了。

不是被敌人的军队堵死的,而是被一眼望不到头、犹如黑色潮水般涌来的逃难人潮给死死地堵住。

与上次苏越带队前往青岛时,路上遇到的那些难民不同。

眼前的这支逃难队伍,已经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幅人间地狱的惨烈画卷!

“救命啊……好疼……水……”

车灯那惨白的光柱,  残忍地照亮了路边沟渠里的惨状。

无数衣衫褴褛的老人、妇女和孩童,像是一团团毫无生气的烂泥一样瘫倒在路边的积水中。

东洋人丧心病狂施放的芥子气毒云,随着北风飘散到了战场附近的村镇,将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变成了最悲惨的牺牲品。

一名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此刻正被母亲死死地抱在怀里。

他那原本稚嫩的脸颊和脖颈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犹如核桃般大小、晶莹透亮的恐怖水泡。

小男孩因为难以忍受的剧痛,本能地用脏兮兮的小手去抓挠。

“噗嗤!”

水泡破裂,里面流出的剧毒黄色脓水,瞬间将他娇嫩的皮肤腐蚀得血肉模糊,大片大片的表皮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剥落,露出下方鲜红的肌肉纹理。

“啊!娘!好疼啊!我看不见了!娘!”

小男孩凄厉地惨叫着,他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已经被毒气彻底灼伤、红肿外凸,流出了浑浊的血水。

而抱着他的母亲,情况比他更糟。

胸口衣襟已经被咳出的黑血完全染透,她双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喉咙,发出破风箱般绝望的倒抽气声,每一次呼吸,被毒气烧穿的肺部都在承受着凌迟般的痛苦。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咱们这些老百姓,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汉,跪在路中间,手里拉着一辆破旧的板车。

板车上,躺着他那已经浑身溃烂、停止了呼吸的儿子和儿媳。

老汉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着他那张绝望的脸,发出了一声声如杜鹃啼血般的凄厉悲鸣。

哀鸿遍野!

尸横满路!

这,就是国家积贫积弱、在工业文明代差下遭受侵略时,最真实、最血淋淋的写照。

“砰!”

苏越猛地推开车门,大吼道:“全体下车!”

他拔出腰间的手枪,朝天鸣发,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把后备箱里所有的抗生素、所有的芥子气中和冲洗药剂,全给老子搬下来!发药!立刻救人!!!”

“是!!!”

所有二级安保犹如一群被彻底激怒的黑豹,迅速从越野车上跃下。

他们两人一组,扛着沉重的医疗物资箱,疯狂地冲进了难民群中。

“大嫂!别揉眼睛!用这个药水冲洗!”

“快!把这些抗生素药片捣碎,喂给孩子喝下去!”

训练有素的安保粗暴却又  高效地撕开难民们溃烂的衣物,用系统兑换出来的高效中和药剂,冲洗着他们身上那些恐怖的毒气水泡。

药水接触到溃烂的伤口,冒出一阵阵刺鼻的白烟,虽然剧痛难忍,但却  有效地遏制了毒素的进一步腐蚀。

在这片犹如无间地狱般的泥泞公路上,这群穿着黑色防弹衣的特战队员,就像是黑夜中突然降临的神兵。

“这黑衣服……这车队……”

刚才那个跪在地上悲鸣的老汉,透过模糊的泪眼,猛地看清了越野车引擎盖上那面在风雨中猎猎作响的黑底金字战旗。

“和平饭店……是和平饭店的旗帜!”

老汉浑身剧烈地打了一个哆嗦,仿佛抓住了这乱世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连滚带爬地扑到苏越的脚边,死死地抱住苏越那沾满泥水的皮靴,嚎啕大哭起来。

“是苏司令的队伍!乡亲们!是苏司令来救咱们了!”

听到“苏司令”这三个字,整条公路上那原本已经被绝望彻底吞噬的难民们,仿佛被注入了一股  强烈的强心剂。

无数在泥水里挣扎的百姓,纷纷挣扎着爬起身,或者是跪在地上,朝着车队的方向疯狂地磕头!

然而,在感恩与激动过后,人群中几位稍微懂点局势、刚刚从青岛外围逃出来的老者,看到苏越那只有区区十几辆车、一百多人的单薄队伍时,眼中瞬间涌出了绝望的泪水。

“苏司令!”

一名浑身泥污的老者,不顾安保队员的阻拦,步履蹒跚地冲到苏越面前,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泥水里。

他伸出那双因为逃难而满是血泡的老手,死死地拽住苏越的风衣下摆,声音里透着一股  悲壮的哀求。

“苏司令!您快回去吧!别往前走了!”

老者仰着头,老泪纵横地哭喊道:“北边已经彻底打烂了!鬼子根本就不是人,他们是放毒的恶鬼啊!”

“满山遍野全是毒气,飞机在天上扔炸弹!您带着这些兄弟,去了也是白白送死啊!您是咱们大夏国抗日的真神,只要您还活着,咱们老百姓心里就还有个盼头!您要是也死在青岛,咱们大夏国的脊梁骨,可就真断了啊!”

“苏司令,求求您回去吧!”

无数难民纷纷附和着哭喊,他们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但他们懂得最朴素的道理。

苏越这点人在几十万东洋大军和漫天毒气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们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看到这位大夏国最后的战神陨落在北方的死局里。

听着这些最底层百姓那字字泣血的哀求,苏越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低下头,双手  用力地将跪在泥水里的老者搀扶了起来。

“老人家。”

苏越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他环视着周围那一张张绝望、痛苦、却又充满希冀的面孔,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一股足要抗衡整个时代的铁血与决绝。

“东洋人有毒气,有飞机大炮,我就用自己的命,去给他们敲响丧钟!今天,我不仅要去,我还要在东洋人的几十万大军里,杀他个七进七出!”

就在苏越这番掷地有声的咆哮在风雨中回荡之际。

伴随着  杂乱、沉重的脚步声,前方黑暗的雨幕中,突然涌出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犹如叫花子般的队伍。

借着越野车刺眼的远光灯,苏越和所有人,终于看清了这支队伍的真容。

那是一支两三百人的大夏国中央军残部。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中央军少校营长。

他身上的黄呢子军装早就被炸成了破布条,左臂齐根而断,断口处只是草草地用一根黑色的绑腿布死死勒住,暗红色的鲜血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他仅剩的右手里,死死地攥着一把连刺刀都已经砍卷刃了、枪托上沾满了干涸脑浆的中正式步枪!

而在他身后的士兵,每一个人的模样都惨烈到了极点。

有的瞎了眼睛,被战友用布条牵着往前走。

有的肠子都快流出来了,用绑带死死地缠着肚子。

虽然  所有人眼眶深陷,颧骨高耸,但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烈煞气。

“站住!什么人!”雷教官大声喝问。

那名断臂的少校营长在车灯的照射下,眯起了眼睛。

当他看清越野车上那面黑底金字的和平饭店战旗,看清站在人群中央那道穿着黑色风衣的挺拔身影时。

“扑通!”

少校营长重重地跪在了满是泥水的公路上,手中的步枪掉落在地。

“前线的长官死绝了……子弹打光了……”

少校营长仰起头,任由大雨冲刷着他那张满是黑灰和血污的脸庞,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出,他发出了犹如孤狼泣血般  悲愤的嘶吼:

“苏司令!我们不是逃兵!我们真的不是逃兵啊!!”

“兄弟们顶了一天一夜!全营八百号人,就剩下现在这些人了!上面没有援军,没有防毒面具!鬼子的毒气弹一落,战壕里的兄弟们连枪都拿不稳就咳血死了啊!”

“我们拿着石头,拿着大刀片子,跟戴着防毒面具的东洋鬼子拼了五次刺刀!阵地全被炸平了!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退下来的啊!”

“扑通!扑通!”

少校营长身后的残兵败将,齐刷刷地单膝跪倒在泥水之中。

这群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汉子,此刻在看到苏越这位大夏抗日真神后,所有的委屈、绝望和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公路上响起了一片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苏司令!求求您收留我们吧!”

少校营长用仅剩的右手死死地抓着地上的泥浆,双眼喷火地嘶吼着:“我们不想退!我们咽不下这口恶气啊!只要您给我们一口饭吃,给我们发一支能打响的枪!我们这条命就卖给和平饭店了!求您带我们杀回去!给死在毒气里的弟兄们报仇啊!”

看着眼前这群真正的民族脊梁。

苏越的眼底,闪过一抹  浓重的动容与敬意。

大夏国从来不缺有血性的好男儿,缺的,只是一个能够带领他们、给他们提供足够底气和装备的统帅。

苏越没有说话,他大步迈出,径直走到那名断臂营长的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伸出双手,  用力地将这名满身泥污的少校营长从泥水里搀扶了起来。

“都起来!”

苏越的声音沙哑而沉重,他脱下自己身上的防水风衣,披在了这名浑身发抖的断臂营长身上。

“你们不是逃兵,你们是大夏国最硬的汉子!”

苏越转过身,看着跪在泥水里的铁血溃军:

“从这一秒钟开始!你们就是我和平饭店的人!”

“老雷!打开后备箱!”

苏越厉声怒吼:“给他们发药!包扎伤口!把咱们备用的AK47和高爆手雷,全部给这群兄弟发下去!把所有的子弹袋给我塞满!”

“是!”二级安保们立刻行动,将一把把崭新、散发着烤蓝光泽的突击步枪,  郑重地塞进了这些残兵的手里。

抚摸着手里那火力凶悍的全自动武器,感受着沉甸甸的子弹袋,这群刚才还满眼绝望的溃军,眼底的死灰瞬间被一股  嗜血的狂热战意所彻底点燃。!

“苏司令!下令吧!带我们杀回去!”少校营长咬着牙,单手提着AK步枪咆哮道。

“你们不能跟我去青岛。”

苏越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苏越指着公路上那些凄惨无比、绵延不绝的难民队伍,眼神变得  严厉、庄重:

“你们现在的任务,比杀鬼子更重要!”

“我给你们枪,给你们药!我要你们立刻将这些逃难的老百姓组织起来!作为护卫队,掩护他们往上海滩撤!”

苏越上前一步,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每一名溃军的脸庞,发出了  严厉的死命令:

“在路上,谁要是敢利用手里的枪欺压难民,谁要是敢丢下一个老弱病残!不用鬼子动手,我苏越亲自按照战时军法,枪毙他!”

“你们,能做到吗?!”

少校营长看着那些在泥水里挣扎的无辜乡亲,眼眶再次红了。

他终于明白了苏越的良苦用心!

“苏司令放心!”少校营长猛地立正,用仅剩的右臂  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嘶吼道,“哪怕我们这些兄弟全部拼光,也绝不让一个鬼子碰咱们老百姓一根寒毛!”

“人在,百姓在!护送乡亲们回上海!”几百名重获新生的铁血士兵,齐声发出震天的怒吼!

“好!”

苏越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多作停留,转身准备登上领头的越野车。

就在此时,影子大步走了过来,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惨白如纸。

“老板!”

影子声音因为焦急而彻底破音:“青岛那边刚发来绝命电报!”

“孙铁城将军带领的三千名中央军精锐残部,被东洋人的两个满编步兵联队死死地包围在了一处叫落马坡的绝地高地上!”

“防线即将崩溃!孙将军准备带领弟兄……全体殉国了!!!”

“全体上车!!!”

苏越一把抓起车载对讲机,发出了犹如灭世魔神般的终极咆哮:

“重机枪上膛!油门给我踩到底!”

“目标,落马坡!”

“今天就算是阎王爷来收人,老子也得硬生生地把孙铁城的命,从生死簿上给我抢回来!!!”

第二天清晨。

随着东方天际泛起的一抹鱼肚白,整个上海滩被一阵阵  狂暴的报童叫卖声彻底惊醒。

“号外!号外!”

“《中央日报》全版报道!杭州湾惊天大捷!和平饭店苏司令神兵天降,全歼日寇登陆先锋!”

“击落敌机三十余架!东洋航空兵折戟沉沙!”

“北疆泣血!日寇丧心病狂施放毒气!青岛防线崩溃,中央军死伤惨重!”

当这些散发着浓烈油墨味的报纸,如同雪片般洒满上海滩的大街小巷时,整座城市,在经历了  短暂的死寂后,犹如一锅沸腾的滚水,彻彻底底地炸锅了!

无数的市民、工人、学生,站在街头,手里死死地捏着报纸,看着上面那一南一北  惨烈而又极具反差的战报,许多人当场红了眼眶,痛哭失声。

“毒气……东洋畜生居然用毒气杀咱们的同胞!”一名老者坐在茶馆门口,捶胸顿足,老泪纵横。

“青岛败了,但咱们江南还没败!苏司令打赢了!不仅打退了步兵,连鬼子的飞机都被打下来二十多架!”

一名震旦大学的年轻学生,站在肥皂箱上,手里高高举起报纸,激动得声嘶力竭地怒吼起来:

“苏司令没有骗咱们!他把主力留在闸北,真的保住了咱们的大后方!他是大夏国的真神啊!”

几天前,他们还因为金陵政客的挑拨,跑到和平饭店门前去痛骂苏越是逃兵、是军阀。

而今天,当血淋淋的真相和惊天的大捷同时摆在他们面前时,那种巨大的愧疚感与对英雄的狂热崇拜,瞬间在每一个大夏人的胸腔里轰然引爆!

“参军!去和平饭店参军!”

“大夏国还没亡!只要有苏司令在,咱们就还有希望!宁为战死鬼,不做亡国奴!”

“把家里的余粮都捐出去!给和平饭店送去!”

一时间,整个上海滩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成千上万的热血青年、码头工人,甚至是许多从淞沪周边退下来的其他杂牌军散兵,自发地汇聚成一条条人流,疯狂地朝着闸北和平饭店的方向涌去。

这一次,他们不是去逼宫,而是去投军!

和平饭店的威望,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踩在了金陵最高统帅部的头顶上,成为了整个大夏国、四万万同胞心中那根永不弯曲的抗日精神图腾。

……

然而,与上海滩街头的热血沸腾截然相反。

在公共租界的核心地带,那些西方列强的领事馆内,此刻却被一股  浓烈的阴霾与恐慌所笼罩。

日不落帝国驻华总领事馆的密室内。

卡尔顿爵士正与杜邦相对而坐,面前摆放着关于杭州湾大捷的详细军事情报。

两人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疯了……简直是疯了……”

杜邦手里夹着一根纯正的高卢雪茄,但却连抽一口的心思都没有,任由长长的烟灰掉落在昂贵的西装上。

“连毒气都不仅没能打败他,而且还让他大捷!他手里的武器和战术理念,完全领先了我们西方世界至少整整一个时代啊!”

卡尔顿猛地站起身,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语气焦躁地说道:“如果任由苏越这么发展下去,一旦他真的利用兵工厂,把大夏国那几百万犹如散沙般的军队全部用这种恐怖的武器武装起来……那这远东的霸主,还会是我们大英帝国吗?!”

“我们在长江流域的内河航行权、我们在上海滩的租界利益、我们在海关的税收控制权……全都会被这个强势崛起的东方军阀彻底撕成粉碎!”

杜邦也是深吸了一口冷气,眉头紧锁:“可是卡尔顿爵士,我们现在根本没有理由,也没有实力去直接干涉他。别忘了,那些能够改变战争格局的深海鱼雷,还捏在他的手里!”

“最让我感到不安的,是美利坚的那个暴发户——哈里森!”

卡尔顿的眼中闪过一抹  怨毒的嫉恨:“根据军情六处的汇报,美利坚的太平洋运输船队,已经载着海量的优质钢材、石油、橡胶,最高精度的工业母机,出发来上海滩了!”

“一战之后,美利坚的国力本来就已经在疯狂膨胀了。如果再让他们独吞了苏越手里的那些跨时代军工黑科技,那大英帝国和法兰西在世界上的霸权,将彻底受到颠覆性的威胁!”

“不行!绝对不能让美利坚一家独大!”

卡尔顿狠狠地将酒杯砸在桌子上,眼中闪烁着老牌帝国主义  阴险的算计光芒。

“既然苏越不答应跟我们合作,那我们就去找那个贪婪的美利坚人!大英帝国和法兰西,必须在和平饭店的这座金矿里,强行分一杯羹!”

与此同时。

在距离领事馆不远的美利坚商业公署内。

美利坚特使哈里森正躺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顶级的香槟,看着手里的《中央日报》,那张胖脸上笑得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简直比过圣诞节还要高兴。

“哦!上帝保佑美利坚!上帝保佑苏司令!”

哈里森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对着身边的助理大吼道:“看到了吗?这就叫投资的眼光!那个东方男人不仅能在海里炸战列舰,还能在陆地上把东洋人的空军当火鸡一样打下来!他就是一台永远不会失败的战争机器!”

“立刻给华尔街发电报!告诉那些财团的大鳄们,用最快的速度,把苏越要的所有工业设备给我运到上海滩来!我们要在这个不可战胜的远东统帅身上,赚取十倍、一百倍的惊天利润!”

“砰!”

就在哈里森陷入狂喜之际,公署的大门被人毫不客气地从外面推开。

卡尔顿和杜邦,带着几名随从,脸色阴沉、毫不客气地大步走了进来。

“哈里森先生,看来你今天的心情很不错。”卡尔顿冷冷地看着沙发上的哈里森,语气中带着大英帝国惯有的傲慢与威压。

哈里森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但并没有站起身,只是慵懒地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当然,爵士阁下。跟一个总是能创造奇迹的赢家做生意,心情很难不好。”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卡尔顿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盯着哈里森,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大英帝国和法兰西,对苏越手里的武器,非常感兴趣,虽然你们已经签了合作协议!”

卡尔顿冷哼了一声:“但你必须明白,远东的蛋糕,不是你们美利坚一家能够独吞的,我和杜邦要求加入你们的商业同盟,武器和利润,我们三家平分。”

“如果你拒绝……”杜邦在一旁幽幽地补充道,“高卢国和大英帝国的联合舰队,或许会在太平洋和印度洋的航线上,对某些挂着星条旗的运输船,进行  严格的违禁品临检,我想,哈里森先生应该不想看到苏越需要的那些工业母机,沉入马六甲海峡的深海里吧?”

这是赤裸裸的海上霸权威胁!

面对英法两国的联手施压,如果换作几年前,或许哈里森还会忌惮三分。

但是此刻!

“哈哈哈!临检?威胁我?”

哈里森突然放肆地大笑起来,他  傲慢地将两条粗壮的腿直接翘到了办公桌上,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卡尔顿和杜邦。

“卡尔顿爵士,杜邦先生。我想你们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哈里森点燃了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  嚣张地吐在卡尔顿的脸上。

“你们以为,那个叫苏越的男人,是你们在非洲或者印度遇到的那些可以用几艘炮舰就能吓倒的土著酋长吗?”

“你们大可以去临检美利坚的商船!但只要有一台机床、一吨橡胶没有按时运到上海滩,导致苏司令的兵工厂停工。你们猜猜,那位敢在杭州湾布下防空刺猬、敢在青岛外海炸沉四万吨战列舰的东方修罗,会做出什么反应?”

哈里森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寒,犹如一条毒蛇般盯着眼前这两位老牌帝国的特使。

“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认为,是你们大英帝国和法兰西,在暗中阻挠大夏国的抗日战争!他会立刻将你们列为和东洋人一样的敌对目标!”

“到那个时候,你们在黄浦江江心停泊的那些像废铁一样的远东舰队,你们在公共租界里那些奢华的银行和领事馆,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毕竟,那位的脾气,你们可是知道的!”

这番连敲带打、狐假虎威的狂妄反驳,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卡尔顿和杜邦的胸口上。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眼中闪过一抹惊恐与投鼠忌器的憋屈。

哈里森说得没错!

现在的苏越,根本就是一个不讲任何国际政治规矩的战争狂魔!

惹急了他,他手里的那些末日黑科技,绝对能把他们在远东的所有利益炸成一片焦土!

“先生们,时代变了,远东的炮舰外交,早就被和平饭店的火箭炮轰进了垃圾堆。”

哈里森举起香槟杯,  嚣张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在苏司令的地盘上,和平饭店只认全能的美元和工业母机!至于你们的那些陈词滥调和威胁……出门左拐,不送!”

西方列强内部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利益同盟,在苏越那绝对暴力的降维威慑下,被哈里森这一番傲慢的拒绝,  干脆地撕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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