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鬼面王现在可能已经逃出了沧南市？"
"不一定。"陈牧野道，他的目光转向吴湘南，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无声的询问，"说说吧，湘南。"
吴湘南缓缓站起，从沙发底下掏出了一张沧南市周边的地图，那地图的边缘已经磨损，上面布满了各种颜色的标记。他在地上展开，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沧南市的位置比较偏，与附近的城市距离也比较远。"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指尖在纸面上留下淡淡的汗渍，"队长昨晚和鬼面王在北面的郊区战斗。除了沧南市外，那距离最近的城市也有数十公里远。"
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红笔的墨迹在纸面上晕开，像是一滴鲜血。
"那怎么了？"红缨眼中满是疑惑，她蹲下身，马尾辫垂在肩头。
"队长和副队长的意思是？"沐季柠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切开了迷雾，"鬼面王受了重伤，在没有恢复力量之前，根本跨越不了这么远的距离。"
陈牧野愣了片刻，然后点点头，那动作带着一种赞许。
吴湘南接过话，他的手指推了推眼镜："而鬼面王如果想要恢复力量，只能靠吃人，也就是说……"
"它一定还会回沧南市！"
"没错。"
赵空城眉头微微皱起，他抱胸站在一旁："可沧南市那么大，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会从哪里出现。"
"下水道。"吴湘南语气笃定，他用红笔在地图上勾勒出一条曲线，笔尖在纸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鬼面人很喜欢钻地下水道，而且鬼面王之前就是通过地下水道逃跑的。在连接北郊区的下水道只有一条。也就是说鬼面王出现的地点很可能就在这条下水道经过的某个地方。"
"马上派人沿着这条下水道搜索，"陈牧野即刻下令，他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次绝不能让他跑掉。"
"收到！"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吴湘南看向赵空城，目光里带着一种深意，"一定要把炽天使的代理人带回来。他的潜力太大了，绝不能落在古神教会的手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件事情优先级比肃清鬼面王更高。"
赵空城即刻昂首挺胸，胸膛挺得像一面鼓："这件事儿交给我，我一定要亲手把这小子给逮回来。"
吴湘南看了看沐季柠，目光在她瓷娃娃般的脸蛋上停留了一瞬："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叫上小柠，他们可能会更有话题一些。"
沐季柠皱了皱眉头，马尾辫在脑后晃了晃：咋还有我的事？
红缨不由得疑惑："他不是跑了吗？你还能找到他？"
"他穿着二中的校服，我今天就在校门口堵着，我就不信堵不到他！"
沐季柠心里反驳：还真别说，你就是堵不到他。
她的目光转向陈牧野，看着他眉宇间那化不开的疲惫，还有作战服上那些新鲜的血迹，心里不由一疼。她悄悄抬起手，指尖在斗篷下凝结出绿色的星光，那些星光像是夏夜的萤火虫，微弱却执着。
星光缓缓飘向陈牧野的伤口，像是一群归巢的鸟儿。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陈牧野的气色也好了不少，眉宇间的褶皱稍稍舒展。
沐季柠去了红缨家住宿。
"小柠你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红缨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个抱枕，下巴搁在抱枕边缘。
"过几天吧。主要回来想跟你们待几天。"
"特殊小队是不是很累？"司小南关心地询问，她挤在沐季柠身边，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像是一只小猫。
沐季柠点点头，"整天就是奔赴各地消除神秘，有时候会抓一些危害社会的超能者。"
红缨不由咋舌，她抱紧了怀里的抱枕："那确实挺危险的，这次回来多住一些天。"
"嗯……"
沐季柠来到灵台，那是一片独立于现实的空间，雾气缭绕，像是一幅水墨画。
她看着已经活蹦乱跳的小九，不由开心。小九看到沐季柠，立刻撒欢似的跑了过来，四条小短腿在虚空中踩出一圈圈涟漪。
她将小九抱起，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脑袋，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乖了乖了"
"你是否想要救他？"女娲缓缓走来，声音突如其来，吓的沐季柠一个哆嗦。
反应过来的沐季柠顿了一下，然后笑得一脸灿烂，那笑容像是春日里绽开的第一朵花，纯粹而热烈："是啊，母亲……好人就应该长命百岁！"
"我就知晓，"女娲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了然的叹息，"你回到沧南，肯定是因为这件事情。"
女娲把手中的药盒拿出，那盒子是檀香子木，木纹在雾气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雕刻的花纹繁复而精美，像是一段被封印的历史。
"这是药神让我给你的。"
"药神爷爷？"
"嗯，"女娲点点头，她的目光落在沐季柠脸上，温柔似水，"他说你既然回了沧南，就一定会用到这颗九转还魂丹……"
"九转还魂丹？"沐季柠缓慢地接过盒子，指尖在木质的表面摩挲，那触感温润而细腻。她打开看了一眼——
金色的丹药上覆盖着花纹，精美绝伦，在雾气中泛着柔和的光晕，像是一颗微缩的太阳。
真是及时雨啊，每次娲妈和药神都能精准送来她所需要的东西。
不过……
"母亲灵台怎么会有这么多雾气？"
"这……"女娲迟疑笑出了声："药神找药草的时候没看住锅，糊了……"
"……"
翌日，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带。
沐季柠回到自己房子开始收拾房屋，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精灵。
"咚咚——"
门被敲响，那声音很轻，却有种熟悉的节奏。
沐季柠打开门，晨光从门缝里涌了进来，她眯了眯眼，然后看到了姨妈。
姨妈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青菜，叶尖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她看到沐季柠，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柠柠你回来了呀？什么时候回来的？"
"阿姨，我昨天晚上回来的。"
"哎呦，好好好，"姨妈把青菜换到另一只手里，空出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你不知道你消失的时候可吓死我了，然后有人告诉我你去当兵去了。"她满眼都是沐季柠，笑得温和。
"嘿嘿嘿，"沐季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不服兵役回来了嘛。不过……阿姨是去要上班吗？"
"我刚下班，"姨妈摆摆手，青菜袋子在她手里晃了晃，"听楼下卖菜的大妈说，看到你了。我过来瞅瞅。"
"那阿姨进来喝杯水吧。"
"不用不用，我还要回去呢。"说着她便下了楼。
"好，阿姨慢走。"
沐季柠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她收拾完家里已经下午三点，夕阳从西边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掰着手指算日子，指尖一根一根地弯下去。
第二天的晚上，她看到了赵空城。
赵空城进来的那一刻有些迷糊，他站在楼下："这不是小柠住的地方吗？"
他突然有点开心不起来。
原来小柠跟林七夜早就认识，还是对门的邻居。
……一点都不可爱了。
他抬脚走进了沐季柠家，一把将她拉了出来，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急切。
"赵大哥，你找他为什么还拉着我？"沐季柠被他拽得一个踉跄。
"你这小丫头就住他对面都不告诉我！"赵空城瞪了她一眼，"你肯定认识他家大人吧？跟我一块去他家，一会就说我是那小子的体育老师。"
"好吧好吧"沐季柠耸耸肩，一脸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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