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掌柜走后,沈鹿溪决定把占城稻插秧的事提上日程。
空间里试种的那批占城稻秧苗已经够壮了,叶片挺拔,根系扎实,移栽到外面的田里完全没问题。她趁着天没亮,从空间里拔了两百多株秧苗,用湿布包好,装进竹筐里,搬到了侧屋。
柳荞娘天一亮就过来帮忙,两人把秧苗一捆一捆地扎好,沈大山挑着担子送到溪边的田里。
“爹,这批秧苗跟之前的粳稻不一样,株距要比粳稻宽一些,每穴插两到三根就行,别插太密了。”
沈大山接过秧苗看了看,苗子比粳稻的矮一点,根上带着一层白色的细根毛,看着精神得很:“好,都听鹿溪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田,弯着腰往泥里插秧,柳荞娘帮着递苗,顺便整理剩下的秧捆。
一家人忙了大半天,才把两亩田全插完了。
沈鹿溪直起腰来的时候,后背酸得厉害,脚底板在泥水里泡了太久,皮都泡皱了,她踩到田埂上,甩了甩脚上的泥,往四周看了一圈。
新插的秧苗一排排立在水田里,矮矮的,风一吹微微晃着,跟粳稻比起来显得细瘦不少。
“沈姐姐,这稻子看着比之前那种单薄啊,能行吗?”阿青端着水壶过来送水,看着田里的秧苗,脸上带着点担心。
“别看它现在细,等分蘖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到时候一棵能分出十几根来,穗子比粳稻还多。”
阿青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插完秧的第二天,沈鹿溪去了趟镇上的钱家磨坊。
开磨坊的钱老汉年纪不小了,头发花白的,耳朵有点背,说话得凑近了喊才听得见。
“钱伯,过阵子我有一批麦子要磨成面粉,量不算小,您这磨坊接不接?”
钱老汉歪着脑袋听了半天,听明白之后瞪大了眼睛:“麦子?你从哪弄来的麦子?咱们这地方可不种麦子!”
“从北边来的商人手里买的种子,我自己种了一批。”
钱老汉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真种出来了?”
“种出来了,过阵子就能收,到时候拉过来磨。”
钱老汉搓了搓手:“成,你拉来就是了,磨面粉我在行,以前在也干过这活,加工费还是老规矩,每斤收三文。”
“行,到时候我提前跟您说一声。”
从磨坊出来,沈鹿溪正要往药摊那边走,远远看见顾南祁从镇西方向过来,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两人在街角碰上了,顾南祁直接开口:“苏里正那边来了消息,府城新调了一批官过来,有个姓陆的通判,这阵子要到下面各镇巡查。”
沈鹿溪脚步顿了一下:“新调来的?原来那个呢?”
“调走了,据说是北边战事吃紧,朝廷重新安排了南方各州的官员。”
“这个姓陆的,你知道什么底细?”
顾南祁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却压得更低了:“陆通判以前在京城刑部待过,跟靖王府有过往来。”
沈鹿溪立刻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跟靖王府有过往来,那就意味着这个人有可能认出顾南祁。
“你打算怎么办?”
“他来巡查的时候,我不露面就行。”
沈鹿溪看了他一眼:“光不露面不够,你住的地方也得收拾干净,别留什么让人起疑的东西。”
顾南祁点了下头,没有多说,转身往谷子村方向走了。
沈鹿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了,心里多了一层计较。
这通判跟靖王府有关系,这事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有意安排的,现在还说不准。
她没有继续往深处想,转身去了药摊,孙大夫今天精神头不错,难得地没喝酒,坐在摊子后面正儿八经地看着一个病人。
沈鹿溪走过去坐下来,等孙大夫看完了那个病人,才开口问了一句:“孙大夫,您在琼州待了这么多年,府城那边的官您认识多少?”
孙大夫斜了她一眼:“你一个卖药的小丫头,打听官场上的事做什么?”
“就是随口问问。”
“随口问问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孙大夫哼了一声,拎起酒葫芦晃了晃,里面没酒了,他不满地把葫芦放下,“府城那些当官的我不认识几个,可有一个人你可以去打听打听,码头上有个退了休的老师爷,姓魏,以前在府衙里当了二十多年的幕僚,府城官场上那些弯弯绕绕他门儿清。”
沈鹿溪点了点头,把名字记了下来,回到家之后,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说话声。
柳青河赶着骡车回来了,车上坐着一个生面孔,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一身洗得发旧的青布衣裳,手里抱着一个包袱。
“鹿溪,我从府城带回来一个人,你猜是谁?”柳青河从车上跳下来,脸上带着笑。
沈鹿溪看了那汉子一眼,不认识。
汉子从车上下来,朝沈鹿溪拱了拱手:“沈姑娘,我姓方,方掌柜是我叔。我叔让我来南安镇,说你这边需要一个跑腿的帮手。”
沈鹿溪看向柳青河。
柳青河解释道:“我去府城送药材的时候跟方掌柜提了一嘴,说你这边事情越来越多,忙不过来,他就把他侄子派了过来。这小子在府城药铺里干过,识字算账都行。”
沈鹿溪打量了方侄子两眼,看他站得规规矩矩的,眼神也老实,点了点头:“行,先留下来试试。你住的地方我来安排,活计明天再跟你细说。”
方侄子连声道谢,柳青河领着他去安顿了。
沈鹿溪站在院门口,看着两人走远了,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手底下能用的人终于多了一个,接下来很多事情就能铺开做了。
(https://www.biqvya.cc/id222321/13698587.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biqvya.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vy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