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汐已经不记得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最后的记忆是他从背后把她捞起来,她的膝盖跪在柔软的被褥上,他滚烫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嘴唇在她颈侧最敏感的那一片皮肤上流连。
她紧紧捏着枕头的边缘,指尖都麻了。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声音低哑地哄着说最后一次,然后她咬着下唇撑过那灭顶般的浪潮,意识就断片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解雨臣平时看着斯文儒雅,怎么在这种事上这么不知收敛。
但又好像不能怪他,毕竟之前忍了那么久。
她只是隐隐觉得解雨臣是不是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好端端一个清心寡欲的年轻人突然就变得如狼似虎。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房间里依然只有台灯还亮着,手机时间已经十点五十。
她把手机收回手链,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感觉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昨天的过度使用。
腰像是被人拆下来重新装了一遍,大腿内侧酸得像是跑了八百米,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还残留着一些不适。
然后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左手正搭在解雨臣的胸膛上。
他的皮肤温热紧实,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透过掌心传过来。
此时他还没醒,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搭在眉骨上,呼吸很轻很均匀。
睫毛在台灯的光照里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微微翘着一点弧度,眉眼舒展,像是一只餍足的猫科动物。
他的被子只拉到腰际,露出的肩膀和胸口上有好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锁骨上方还有一个牙印。
沈玉汐盯着那个牙印看了几秒,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昨晚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解雨臣在这时候醒了。
他睁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雾气,看到沈玉汐正满脸通红地盯着自己肩膀上的牙印发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沈玉汐立刻闭上眼睛,把被子拉到头顶。
“醒了就别装睡,”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低哑,胸腔微微震动,把她的掌心震得痒痒的,“汐汐,你昨晚不喜欢吗?”
沈玉汐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拍在他脸上。
解雨臣握住她的手腕,在她指尖上轻轻咬了一下,然后拉下被子,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沈玉汐睁开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他的睫毛很长,眼中还带着一点没散干净的餍足,唇角微微上扬,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昨晚辛苦了。”他在她脸颊落下一个吻,语气里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得意。
“是你辛苦,”沈玉汐面无表情地说,“我躺着没动。”
解雨臣被呛得咳了一下。
他轻笑了一声,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翻身坐起来,找了件干净的粉色衬衫穿上。
沈玉汐从薄被边缘探出半张脸,看着他不紧不慢地穿衣服,台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眉骨、鼻梁和下颌的漂亮线条。
他肩膀、胸口和背上的抓痕和牙印被衬衫遮得严严实实,只留下颈上那几个微微泛红的吻痕。
她又重新把被子拉过头顶,狼狈地翻了个身,开始运转心法缓解身上的不适。
午饭是谢小夏端到门口,解雨臣去接的。
沈玉汐听到谢小夏用极其微妙的语气说了句“当家的早”,然后就飞快地退下了,那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狗在追。
等解雨臣端着午饭走进房间,她忍不住问:“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昨晚的事了?”
解雨臣放下托盘,忍着笑开口:“在他们的猜想中,这个事在你搬到我房间的第一晚就应该发生过了。”
沈玉汐忍不住捂住了脸。
等两人洗漱完,吃完午饭,沈玉汐瘫在正厅的红木椅上晒着太阳,顺便查看炼气九层的新技能。
炼气期九层(6780/50000),离突破筑基还有很长一段路,体内的灵气已经渐渐开始凝聚为液体,等到所有灵气都凝聚完成,也就可以突破筑基了。
不过九层解锁的几个法术倒是很实用,五行法术有了变体、神识外放范围扩展到一百丈,可以短暂地御风飞行。
这技能太酷了!
改天一定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带解雨臣去天上飞一圈。
沈玉汐美滋滋地打开签到页,今天是新的一周签到第一天,灵石余额四十块,还得等六天才能攒够五十灵石去刷下一个副本。
不如直接攒100个灵石刷两个副本,或者再多攒点到时候一起刷,这样方便解雨臣调整时间。
以后还是直接刷绿色副本,慢就慢点吧。
前两次的蓝色副本差全都失控了,又舔血又咬人的,社死程度堪比全城直播,每次都靠着张起灵的血才能解决问题。
现在张起灵有了护身玉佩,这辈子都不会再流一滴血,到时候再失控就没办法收场了。
不如以后只刷绿色副本,简单、安全、无副作用,绝对不会失控社死。
凝神的心法,她也不打算买了,基本上都是防止外邪入侵的,她这里没有外邪只有内邪——她自己。
不如在注定失控的日子布置几个大型阵法,把自己关在阵法里。
反正她辅助技能的等级很高,那些困阵层层嵌套,连金丹初期都能锁住,区区一个炼气期铁定没问题。
她那时候的身体本能虽然确实比她牛逼不少,但总不至于超过自己本身的实力吧。
打定主意之后,她开始继续刷日常——
现在炼丹炼器之类的练习,她都不避着解雨臣了。
他有时候围观的时候还好奇地问问原理,却被她一脸茫然给打败,从那之后最多只问问效果。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往前滑。
茶室的生意还是老样子,普通茶客不多但来得勤,古董净化的预约每周接两次,黑瞎子还时不时带着张起灵来坐坐。
他每次来都点一壶铁观音,坐在靠窗的雅座里嗑瓜子,时不时跟街坊大爷搭几句茬。
张起灵则永远坐在海棠树下陪着小三花,他的表情和眼神通常都是放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某天沈玉汐想起白斩鸡已经连续送了一个多月,于是走过去往张起灵对面一坐,托着下巴问:
“白斩鸡有没有吃腻?要不要换换口味?隔壁新开了家盐焗鸡也不错。”
张起灵沉默着摇了摇头。
沈玉汐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叹了口气。
这人大概根本不在意吃的是什么,白斩鸡也好盐焗鸡也好,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青瓷小瓶放在桌上,推到张起灵面前。
“回元丹,每天一颗,吃完这个瓶子的量应该能把你之前那些旧伤调理个七七八八。”
张起灵低头看着那个小瓷瓶,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把它握在掌心里。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青瓷瓶身在他掌中显得格外小巧。
“……谢谢。”他看了一眼她的脸,又飞快地垂下眼睫,声音清冷平淡。
看着他冷峻的面容,沈玉汐有点坐不住了,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又勾起了她之前几次的回忆。
她猛地站起身,在他看过来的目光下又感觉有点突兀,于是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突然想起一点事,你自便。”
说完,她一溜烟地跑回了后院。
黑瞎子在旁边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磕着瓜子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但没有开口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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